赵嫣婉神情下意识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脸。
只觉心口悸动到快要蹦出嗓子眼儿。
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扯了扯嘴角,有些刻意地佯怒道:
“大人可真会说笑,奴家这是天生丽质。”
耿云枭眼神一动不动,神情严肃。
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紧张。
正当赵嫣婉快要抵挡不住这股压力,要转过头时。
耿云枭却‘噗嗤’一笑。
“小妖精,那你这脸可真会长。
身上的肉也会长,该有的都有。”
说完,粗鲁地揉捏上赵嫣婉的傲人之物。
她这一声娇吟,再度勾起了耿云枭的欲火。
二人再度共赴巫山云雨。
直到傍晚时分,耿云枭才穿好衣衫从屋中出来。
吩咐侍卫将赵嫣婉卖身契一事办妥后,又让另一名侍卫去集市上寻来一人。
侍卫不解,“回大人,此人行踪不定,怕是难寻。”
“无妨。”
耿云枭整理一下衣襟道,“你只同那掌柜的说,就说我耿云枭重金求贤。
他无需赌上性命,我只求一副年轻皮囊。”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没想到连城主大人,都逃不过这美人关。
这就开始自惭形秽了?
这是觉得自己容颜不及当年,想将自己变得更年轻些?
耿云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左拥右抱的酒客。
不禁失笑,“换容术?呵呵有意思。”
以往他只是听说书的提起过,说猎兽峰有一秘术。
可改换容颜。
没想到世间真有此等术法。
既然能改容颜,那他何不顺理成章地混进祈神宗。
既能探查声儿一事,也能趁机打探坤灵神土的下落。
耿寒声的死,并没有打消他要得到坤灵神土的欲望。
哪怕赌上大半身家,他也要拼一把。
没有高阶修为硬实力傍身,只靠财物,是无法让他坐稳这个位置的。
他想要的,不止是灵界城主的位置。
他要天下人都臣服于他!
届时,还有谁敢到他府中杀人?
谁敢再下毒,谋害他的至亲和深爱之人?
翌日清晨。
城主府内,一年轻男子手持崭新长枪,操练一番后。
唤出四翼血狮,跃上座驾,直奔祈神宗而去。
赵嫣婉一身青黛绮罗衫,显得沉静雍容了几分。
斜倚在西北侧卧房的窗棂旁。
手中拿着耿云枭交给她的一大串钥匙。
看着消失在半空中的身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耿云枭,我盼这一天,盼了十三年。”
从房中款款走出,贴身丫鬟赶忙端上备好的热汤,伺候她盥洗。
“夫人,早膳已备好,请随我到正厅用膳。”
丁管家说完,毕恭毕敬地退至一旁,为赵嫣婉引路。
“坏女人,你是个坏女人,滚出我城主府!”
耿子衿跑过回廊大叫道。
小碎步跑到赵嫣婉面前,对着她拳打脚踢。
赵嫣婉眸子一凝,伸出手臂,将耿子衿的小脑袋按住。
他的小胳膊小腿儿,便再也无法触及她一分一毫。
丁管家脸色一变,赶忙上前,将其抱走。
“夫人莫怪,二公子年幼,说话不知轻重,小人这就将他带下去。”
赵嫣婉抬手拦住丁管家。
拍拍裙边的尘土,神情看不出一丝喜怒。
她让自己带来的一名丫鬟抱过耿子衿,去后花园游玩。
丁管家不解,但身为下人,不敢不听。
便把哭闹不止的耿子衿,交给了赵嫣婉的丫鬟。
伺候这么多年主子,也看出了些眉目。
“夫人有事要吩咐老奴?”
赵嫣婉不语,只垂眸扫了他一眼,暗道这老奴真是有眼色。
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便已猜到几分自己的心思。
难怪能在城主府活到现在呢!
“早膳先不吃了,差个丫鬟,去把所有下人都叫来,带去库房。”
丁管家不敢迟疑,指使一名丫鬟去叫人。
自己则转身为赵嫣婉引路。
虽说耿云枭临走前嘱咐过他,让他护好二公子。
顺带多观察赵嫣婉的一举一动。
可他又不明白,城主大人既然要自己提防着赵嫣婉。
可为何又把所有库房的钥匙,都交给她。
但此时耿云枭不在,如今她是这凋拜的城主府中唯一的主人。
谁也不想自讨没趣,惹她不悦。
丁管家步履匆匆,带着几名奴仆,将赵嫣婉引到后院最大的库房前。
“夫人,到了。”
赵嫣婉按对应编号找到钥匙,亲手打开库房大门。
眼前景象让她咂舌。
她想过城主府底蕴厚实,但没想到如此惊人。
光是这一间库房,便堆了半屋子的木箱。
而这些木箱内,都盛满了灵石和法器、田契,还有不少玉石细软。
屋内一角,还有十几个层层上锁的木箱。
“这里面装了何物?”
丁管家上前解释道,“回夫人,是城主大人收藏的功法、丹药。”
赵嫣婉点点头。
这耿云枭果真痴迷于修行。
哪怕如此有权势,都还要追求长生。
倘若让他这种人真得了长生,天下百姓就该受苦了。
赵嫣婉转身,问了一句令在场之人意想不到的话。
“你们都在城主府内做了多少年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赵嫣婉此话何意。
但还是老实回答,“一年。”
“五个月。”
“三个月”
除了丁管家是府中老人,做得最久的,也就一年时间。
赵嫣婉听着下人们自报家门。
顺手拿起箱子里一整沓卖身契,一一翻开来看。
其中有不少被画上了叉的。
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人早已成为了血狮的口中亡魂。
至于耿云枭,为何没把这些已死之人的卖身契烧掉。
多半是因为,他想以此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下人。
等所有下人到齐后,赵嫣婉缓缓走到众人身前。
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现在报名字,你们来拿自己的卖身契。
从今日起,你们不用再为奴为婢。
拿着这些灵石,自寻出路去。
你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