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了一整日的镜湖终于重归宁静,花船在月色下随波轻晃,如同一个疲惫而满足的梦境。
宾客已散,红绸犹在,灯笼未熄,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光影。
威远郡王府的迎亲队伍踏着夜色归来。
府门前依旧张灯结彩,却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属于夜晚的静谧和期待。
祁玄戈率先下马,回身向马车伸出手。
车帘掀开,林逐欢探出身。月光与门口灯笼的光晕交织,落在他身上,绯红锦袍在夜色中显出一种沉静的华美,发间的“并蒂”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脸上带着一丝长途归来的慵懒,眼神却清亮如星,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将手放入祁玄戈等待的掌心。
祁玄戈的手心温热而干燥,稳稳地将林逐欢扶下马车。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默契地并肩穿过悬挂着红灯笼的回廊,走向那间被精心布置、灯火通明的喜房——位于打通后连廊正中的主卧。
推开雕花的房门,满室红光扑面而来。
数不清的红烛高燃,烛泪缓缓滑落,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又带着一种朦胧的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新木和红绸特有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合欢香。
喜被上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案几上摆放着寓意吉祥的瓜果点心。
祁玄戈踏入这满室暖红的房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白日里在千军万马前也面不改色的冷面将军,此刻面对着这方独属于两人的、旖旎静谧的空间,竟显出一丝罕见的局促。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壶,下意识地想为林逐欢倒杯水缓解这莫名的紧张。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手指却似乎有些僵硬,动作略显笨拙。壶嘴微微一歪,温热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将军。”林逐欢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促狭,“不用忙了。”
祁玄戈身体一僵,放下茶壶,转过身。
林逐欢就站在几步开外,背对着满室摇曳的红烛,暖光勾勒着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流转着惑人的光芒,比步摇上的红宝更亮。
他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又温柔的笑意,一步步走近。
他没有去看桌上的点心茶水,而是径直走到祁玄戈面前。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茶杯,而是探入自己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样东西。
一枚是银光内敛的令牌,上面清晰地镌刻着“玄戈之欢”四个字。另一枚,是半块温润通透的玉佩。
林逐欢将令牌轻轻放入祁玄戈摊开的掌心,又将那半块玉佩塞进他另一只手里。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祁玄戈温热的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祁玄戈,”林逐欢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眸深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清晰和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从扬州初见你拔剑斩奸,到边关你为我挡箭血染黄沙,再到江南水寨你跳船相救……我追着你,撩着你,逗着你,从江南追到京城,从京城追到这间屋子。”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得意又无比真诚的弧度:“现在,算不算……终于追上了?”
祁玄戈低头,看着掌心中静静躺着的令牌和玉佩。
令牌冰冷坚硬,是他给予林逐欢的最高承诺和权力;玉佩温润微凉,是林家与他的血脉相连。
这两样东西此刻被他同时握着,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林逐欢交付的全部真心和未来。
他猛地抬起眼,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滚烫的渴望。
所有的笨拙、所有的局促在这一刻被这汹涌的情感冲垮。
他几乎是粗暴地伸出手,一把将还在得意挑眉的林逐欢拽进怀里!
力道之大,让林逐欢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是我……”祁玄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林逐欢的心上,“……是我追的你。”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拂过林逐欢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从你倒在我怀里还冲我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停过!” 那场生死边缘的惊心动魄,那个染血却依旧灿烂的笑容,早已成为他心底最深的烙印和执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玄戈再没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他一手紧扣着林逐欢的后颈,迫使他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枚令牌和玉佩,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低头吻了下去!
“唔——!”,林逐欢呜咽出声。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林逐欢的偷袭或浅尝辄止。
它带着攻城略地般的霸道和不容抗拒的炽热,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彼此熟悉的味道,瞬间点燃了所有的感官。
林逐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便被这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
他手中的令牌和玉佩不知何时已被祁玄戈夺走,随手丢在了铺着红绸的桌案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攀上祁玄戈宽阔的脊背,隔着衣料感受着那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祁玄戈被他这触摸,整得欲望喷薄欲出,手上动作不停,刚抓上林逐欢的锦袍,手腕就被抓住了。
祁玄戈红着耳朵和脸颊,微微皱了一下眉,“松开!”。
祁玄戈被下腹那股紧绷感憋得难受。
“诶!我就不松!”,林逐欢肯定不照做,可恶地笑着。
祁玄戈被气笑了,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怪不得夫君了!”
林逐欢笑着看他想整出什么花样。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祁玄戈反手挣脱,将林逐欢死死压在身下,双手被他一只手锁住挣扎不得。期间,林逐欢还不断发出催人欲望的“怪声”,刺激着这个似醉非醉的小狼狗。
那只手使力很大,整得林逐欢吃痛,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凶狠地堵上了嘴。
被亲了很久才肯松嘴,林逐欢此刻似乎因缺氧晕乎乎的,眼神扑朔迷离,惹得祁玄戈更加“放肆”。
没两下,锦袍就这么被祁玄戈扒光了。
祁玄戈微微邪魅一笑,看着身下这只待宰的羔羊,即刻开始“享用”。
唇齿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清晰可见的痕迹,而林逐欢只能不断的哼唧,不断的挣扎无果。
“舔舐”完这只“羔羊”,他就掏出“餐具”开始磨人的进食。不耐烦的“羔羊”,催促他快点,他这才……
红烛高燃,烛影在墙壁上剧烈地摇晃、交叠,映照着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
所有的言语都已多余,所有的试探都已终结。
在这满室红光的见证下,在这名为“洞房”的方寸之地,他们用最原始也最炽热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交付着彼此的全部,也终于将这份追逐与守护的情意,彻底燃烧成此生唯一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