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了一点时间,江流终于摸清了神魂空间目前的情况。
受本体实力的限制,它的功能遭到了削弱。
神魂方面只剩下两种功能。
一是被动的示警,能够对10米范围内的危险提出警告。
二是主动的探查,相当于修仙者的神识,只不过要消耗魂力。
目前空间内存储的魂力,在半径50米的范围内坚持5分钟就会耗尽。
耗掉的魂力完全恢复,估摸着需要一昼夜的时间。
魂力用尽之后,若强行使用探查能力,将会损伤身体本源。
其次是空间方面。
目前只剩下相当于一个边长为100米左右的正方体的容量。
并且空间内的时间已经完全停止流动,任何生命体进入其中都会被杀死。
物品的收取也必须通过身体的接触。
实力的提升,显然是江流未来需要关注的重中之重。
但如何在地球的环境里提升实力,这也是江流第一次要面对的问题。
“开水来了,现在供应热水。
有需要的同志提前准备好杯子。
小心烫伤!”
负责供应热水的列车员一走进车厢,便大声吆喝起来。
江流等四人,纷纷从包裹里翻找出水杯。
伸脖瞪眼地等着供水员的到来。
接了满满的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到台子上。
车里的知青也都陆续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眼前的热水。
沉默中,一口一口地吃起了晚餐。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火车继续在北方广漠的原野上前行。
夕阳的馀晖穿过车窗。
照亮了车厢。
也平等地温暖了每个人的胸膛。
接收着热水在体内不断散发的热量。
知青们在告别了熟悉的城市和家人之后,终于感受到些许的暖意。
江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检查了自己的行李。发现原主的准备颇为充分。
随手拿出四张烙饼和一罐咸菜,打算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抬头一看发现,胡同生和陆行舟手里只是捧着一个窝窝头,在细细地品尝着。
林晓梅手上倒是拿着一个馒头,却也同样没有菜。
江流想了想,放了两张烙饼回去。
拿起咸菜就往旁边一递,说:
“就点咸菜吧,干吃噎得慌。
添点儿咸味,开开胃。”
林晓梅连忙推辞道:
“不用。我口淡。”
“那正好,我就喜欢吃的咸点。”
陆行舟顺势接过停在空中的咸菜。
先把窝头掰成两半,然后在中间倒上点咸菜,夹在一起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嚼了几下,眼睛顿时一亮。喝彩道:
“嚯,还是老字号。你是会吃的。
我倒是有日子没吃到了。”
说完把咸菜往旁边一递,却被挡住了。
“不用。我吃挺好的。
用不着就咸菜。”
胡同生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一时之间,气氛眼看着就要僵住了。
只见胡同生扯开嘴角笑了一下,自己接着说:
“在家里的时候,窝头也不是想吃就能随便吃的。
我们家人多,弟弟妹妹都还小,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大人就得精打细算,从口里把粮食给抠出来。
别人下乡可能是不情不愿,我倒是挺乐意的。
城里找不着正经的活干,到了乡下至少能自己养活自己。”
江流没料到,一口咸菜就能勾出这么些伤心事。
对自己的鲁莽感到懊悔,同时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的了解。
江流有心找补一下,开玩笑着说:
“我倒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这次下乡就带了全部的家当。
可劲着吃喝,用完了拉倒。
说不定我就在这乡下扎根。
不回京城了。”
其他三人听到江流的话都吃了一惊。
胡同生赶紧说:
“兄弟,我不是那意思。
你们都是好心好意的,是我自己有毛病。
你们别介意。”
陆行舟也帮着搭腔道:
“以前怎么样那都过去了,没有过不了的坎。
正所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我们青年此去,正当踏破一切艰难险阻!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林晓梅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内心既感动又庆幸。
对未知生活的恐惧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她动情地说道:
“不管被分到哪个地方,总归还在一个县里。
往后咱们就是兄弟姐妹。
是一家人。”
江流、陆行舟以及胡同生,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四人把话说开后,只觉胃口大开。
把简单粗糙的晚饭吃出了国宴的气势。
知青们吃完饭之后,重新恢复了活力。
有人提议把歌唱起来,鼓舞鼓舞精神。
众人都叫好。
有那起了头的,众声也跟着喧哗起来。
一个个的都心情激荡,唱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沁出了薄汗。
只是来到第二个曲目的时候,大伙的心气都泄了大半,变得稀稀拉拉的。
便也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看书的看书。
有人干脆呼呼大睡,接二连三地进入了个人的小天地。
林晓梅突然说道:
“我们来下棋吧!”
胡同生大喝一声:
“好啊,哥们我正是此道高手,号称打遍京城无敌手。
今天我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林晓梅微笑不语,转身从包袱里把棋拿出来放到台上。
是一块折叠起来的厚实的白布,和两个小布口袋。
白布展开来,上面是用黑色墨水描出来的合纵连横。
胡同生沮丧道:
“我说的是象棋。”
略知一二。”
陆行舟自告奋勇道。
林晓梅把布袋打开,里面是用不同颜色的纸壳子剪成的小圆片,权且当作黑白子。
林晓梅当仁不让,执黑先行。
陆行舟气定神闲,见招拆招。
很快,陆行舟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接着开始抓耳挠腮。
最后已然是满头大汗。
林晓梅见好就收。
“你果真只是略知一二。”
陆行舟嘿嘿尬笑,不敢争辩。
“我来跟你下吧。”
江流看到围棋,又想起了神农宗快活逍遥的日子。
在炼丹的间隙,与好友下下围棋。
正是江流的消遣之一。
很快,林晓梅同样体验到了抓耳挠腮的滋味。
挣扎了两局之后,拒绝了与江流的对弈。
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整个车厢慢慢安静了下来。
江流回想着前后境遇之间天翻地复般的巨大转折。
无法入眠。
从行李中那捆着的一大摞医书里抽出一本,随意地翻了翻。
想起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他也是个老倒楣蛋了。
江老爷子解放前就在京城里开了家小药铺。
虽然不以行医为业,却也有医术的传承。
未曾娶妻,临老便抱养了别人遗弃的婴儿。
取名为江流,便是希望把这一门医术流传下去。
没成想江流天生有心脏病。
在江老爷子的悉心调理下,总算长大成人。
却也使得江流养成了不温不火、与世无争的性子。
可惜好景不长,药铺没了。
老爷子年事已高,终于没能熬过去。
江流内心沉闷。
料理完琐事之后,便打点行囊。
主动报名上山下乡。
不料在上车之前,心疾发作,一命呜呼。
这才有了另一个灵魂的到来。
而且神魂空间在融合的时候,消耗了最后的能量,使江流的身体完全恢复健康。
穿越生与死的界限。
在今天,江流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获得了新生。
……
只是,他为人处世的方式在某些因素影响下,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发生着变化。
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