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土坯房后面,看着眼前的小木屋,江流颇为满意地绕了一圈。
打开门口,在左手边靠墙的地方,是一溜用木板搭成的简易货架。江流把待炮制的药材,先放到架子上。晾干了,有时间再处理。
接着把收集的枯木树枝放进空间,解成适合的大小。随手一挥,这些木柴便落到右手墙边,码得整整齐齐。
看着摞起来的木柴还不到膝盖的高度,不满足的江流干脆把空间里的一棵大树,连同树干树枝全部解成适合烧火用的长条。
先把已经干燥的木柴捡出一些备用。再把还带着湿气的木条放出,继续摞起来。不一会儿,一整面齐胸高的木墙就出现了。
忙活了这么久,看着眼前像模象样的柴房、药房。彻底安顿下来的江流感到,在这个世界,逐渐有了家的感觉。是时候,好好地喘上一口气,享受享受生活。
说到享受。看着眼前漂亮整齐的柴火垛,恰好晚风吹起,境界低微的江流,仍然感到了些许的寒意。
这不禁让他想起以前洞府里的一汪温泉。每次炼完大客户的丹药,身心疲乏的自己,总要回到暖洋洋的泉水里,放空一下身体。
现在,温泉是不可能了。
但是一个热水池子,甚至一个澡盆。在未来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想来必是极佳的享受。
打定了主意,江流没有着急。关上柴房门口,回屋做起了晚饭。
全部的兔肉入锅爆炒,接连放进采集到的野蒜、香茅、木姜子等香料。调味后,焖煮了一会就起锅。
习惯了知青们互相分享的聚餐,江流久违地恢复了孤独美食家的身份。
剥了皮的兔肉有点柴。饱餐一顿的江流,将剩下的饭菜收回空间,开始打起了分数。看来,还得考虑一些其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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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11月初。
结束了挖渠、挑粪等工作后,知青的时间变得自由了许多。只剩下一些掰苞米、喂牲口、清理棚圈之类相对轻松灵活的任务。
每天花不了多少时间,知青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整个松树岭也即将进入“猫冬”的状态。
早上干完活,江流回了一趟知青大院。果不其然,又只剩下杨立新一个人还在屋里看书。
江流打趣道:
“就算你不去跑关系,好歹到公社、县里见见世面啊,整天窝在这松树岭。算什么回事儿?”
杨立新放下书,一脸神秘地说道:
“关系不在天上。就在你我身边!”
说完还跟江流挑了挑眉。
江流没工夫跟他打机锋,直接问道:
“哎,我想到山里采点草药。但对这山形地势不太了解,更怕不小心遇到野兽。这村里有没有什么熟悉情况的人可以请教一下?”
杨立新先是扫了一眼江流,接着摸了摸下巴,嘿嘿笑出声。回道:
“我看是反过来吧。草药哪里不能采,除非你想挖人参,否则哪里需要往深山老林里钻?而且这会儿虽然还没下雪,但也过了采药的好时机吧。”
江流连连否认:
“真是采药,没骗你!再说冬天怎么了?不少药材也还找得到呢。你没看到我正学着中医……”
杨立新止住了江流的话头,严肃地说道:
“打猎是很危险的。再厉害的猎人也能翻船——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秦岭吗?”
江流正想着一些狡辩的话,没想到杨立新忽然转换了话题。
杨立新也没管江流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秦岭她老娘是从陕北逃荒过来的,嫁给了村里的老猎人,秦老汉。
没多久生了一个女儿,就是秦岭。长大后继承了她老娘的好嗓子。
秦老汉对他们母女也都宝贝得很。”
江流这会儿已经把打猎的事丢到了一边,听得入神。
“可惜好景不长。秦大娘的身子得了怪病,反复检查都没办法确诊,只能开点止疼药。
后来眼看着快要不行了,秦老汉就听信了一个游医开的偏方。要到山里猎杀黑瞎子,以新鲜的熊胆入药。
半个月后,护林员才发现了他的尸骨。已经被山里的野兽吃得差不多了。凭现场的猎枪,才确认了身份。
后来,秦大娘也没撑多久。秦岭接受不了,就跳了河。
得亏林卫东发现,离岸边也不远,及时救了上来。
秦岭虽然没再想着寻死觅活,但毕竟身心受创,元气大伤。
在村里人和林卫东的照顾下,最近半年才渐渐恢复,开始出现在大家面前。”
江流颇为感慨地说道:
“没想到林卫东还有这种英雄救美的故事。这秦岭的命也够苦的。”
杨立新再次告诫道:
“所以说,你连把猎枪都没有,趁早打消这主意吧!”
江流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认真地对杨立新说道:
“你放心,我没想着去找死。我心里有数。”
杨立新见江流没放弃,也觉得他平时还算有分寸。便说道:
“你去找王老蔫吧。他以前也是个老猎人,后来做了护林员。现在把工作传给了儿子,平时肯定在家。”
江流拍了两下杨立新的肩膀,真诚地说道:
“好哥们儿,谢了。
对了。我要上公社去。
你有什么要我帮带的吗?”
“没有。你小心点儿就行。”
江流点点头离开了。
之前淘换背篓的时候,江流有幸得知李叔会在今天驾着马车上公社。大清早的时候,特意找到了李叔,让他等一下自己。
刚才上工的时候,江流还跟陆行舟等人说了。可惜没人想去。
回家拎上一个小布袋,江流赶紧往李叔家走去。
来到李家门前,马车已经准备妥当。
李叔正在院内忙活,整理着堆成小山的白菜箩卜。抬头首先看到了江流手上的东西,满脸热情地迎上来。
“哎呀,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太客气啦!”
双手却不客气地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红苕酒和半斤硬糖。
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你赶紧坐车上吧,马上就出发。
时间也不早了。”
江流刚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李叔就大步走了出来。
把空口袋交回江流手里,李叔赶紧坐下挥舞马鞭。不忘回头教悔了江流一句:
“这布袋可是个好东西!
年轻人别不知道过日子。
你自己收好喽!”
江流连忙点头称是。
接下来,李叔快马加鞭。
一路上,平时闲庭信步的马儿,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记鞭子。不得不展现实力。
倒也是匹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