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内弥漫着陈腐的空气,混合着铁锈、尘土以及那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楚星河凝聚的精神光球悬浮在半空,投下摇曳的光晕,将众人紧绷的身影和那扇银灰色金属门照得忽明忽暗。
门体严丝合缝地嵌入混凝土墙壁,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到锈蚀的痕迹,与周围环境的破败格格不入。门中央那个结构复杂的卡槽或识别面板黯淡无光,仿佛早已随着时代的终结而死去。
“能量源就在门后,稳定,微弱,但结构完整。”萧寒再次确认,他的系统扫描无法穿透这扇明显由特殊材料制成的门,但门缝中逸散出的那丝能量波动与之前的信号同源。
江渊上前一步,仔细检查着门体和识别面板。他尝试将能量探入卡槽,面板毫无反应。他又用力推了推门,门体纹丝不动,显然并非依靠人力能够开启。
“看来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权限。”江渊收回手,眉头微蹙。在这种地方,寻找所谓的“钥匙”无异于大海捞针。
“让我试试。”楚星河走上前,指尖萦绕着更加凝练的念力流光。他没有试图暴力破解,而是将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致地渗入识别面板的内部结构,试图理解其能量回路和锁定机制。片刻后,他摇了摇头:“结构非常精密,内部能量回路处于一种低功耗的休眠维持状态,强行破坏可能会导致内部能量源过载或自毁。”
卢天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短棍:“那怎么办?总不能白跑一趟吧?要不我用雷试试,看能不能把它融个洞出来?”
“不行。”江渊和楚星河几乎同时否定。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着门体周围环境的萧寒,忽然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地刮擦着门框底部与地面连接处厚厚的积尘和锈垢。几下之后,一块略微凸起、与地面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板露了出来。金属板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动旋转的阀门手柄,手柄的样式非常古老,与门上那高科技的识别面板形成鲜明对比。
“应急手动开启装置?”柳子衿轻声道。
“可能是在能源中断或识别系统失效时的备用方案。”楚星河分析道,“看样式,是旧时代早期的机械结构。”
江渊示意众人后退,自己则上前,尝试转动那手柄。手柄锈蚀得很严重,第一次发力,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7级初阶的肉体力量爆发,手臂肌肉贲张,再次发力!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通道中回荡,手柄极其缓慢地、抗拒般地开始旋转。一圈,两圈每旋转一圈都异常艰难,仿佛在对抗着百年的时光锈蚀。
随着手柄的转动,门体内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运作声,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被缓缓移开。
“咔哒。”
一声轻响,手柄旋转到了尽头。紧接着,那扇严丝合缝的银灰色金属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微泄压声,随即向内缓缓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陈腐尘埃和奇异机油味道的气流从门缝中涌出。
成功了!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重新戒备。江渊示意萧寒和他一同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能源核心室或者堆满宝藏的仓库,而是一条向下的、更加狭窄的金属通道,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应急灯条。通道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微弱的、并非来自精神光球的稳定光源从那边透出。
“我先进。”江渊低声道,周身能量护体光芒微亮,率先侧身挤入了门缝。萧寒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只有十几米。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空间,穹顶很高,中央矗立着几台覆盖着尘埃、但结构依旧完好的圆柱形设备,设备表面有复杂的仪表和指示灯,其中几盏指示灯竟然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正是这些光芒,提供了此地的光源。一些粗大的线缆从设备底部延伸出来,没入地板之下。
空间的四周墙壁是一排排金属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密封的玻璃容器、金属箱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仪器,大多都落满了灰尘。整个空间虽然陈旧,却奇迹般地保持着相对完整和洁净,与门外锈蚀遍地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个旧时代的实验室或者紧急避难所?”楚星河也跟了进来,看着那些仍在微弱运行的设备,眼中充满了研究的兴趣。
“设备还在最低功耗运行,说明地下有独立的备用能源,可能的地热或者长效核电池。”他走到一台设备前,小心地吹开仪表盘上的灰尘,观察着上面早已停滞的指针和模糊的刻度。
卢天川、徐千雪、柳子衿和苏冕也依次进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时光遗忘的空间。
萧寒的目光则快速扫过整个实验室。系统扫描在这里受到的干扰小了很多。他的注意力被实验室最内侧的一个独立操作台吸引。操作台上方,一个较大的屏幕漆黑一片,但操作台本身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而在操作台旁边的一个金属架上,摆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手提箱大小的、密封严实的银灰色金属箱,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系统扫描显示,其内部蕴含着一种高度压缩、结构稳定的能量源,正是他们在门外感应到的主要信号来源!
“那个箱子。”萧寒指向金属箱。
就在这时,楚星河似乎触动了中央某台设备的一个隐藏按钮(或许只是清理灰尘时不小心碰到),那台设备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鸣,顶部的几个指示灯闪烁了几下,操作台上方那个漆黑的屏幕,猛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混乱的雪花点,然后逐渐稳定,显现出一幅残缺不全的、似乎是建筑结构图的画面,以及一行行快速滚动、无法辨认的旧时代文字代码。
同时,一阵极其微弱、但非常有规律的“嘀嘀”声,从实验室更深处的某个通风管道口传了出来。
那声音,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他们的闯入轻轻唤醒了一角。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再次绷紧。
这个尘封的实验室,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