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呼啸风声。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林野壮起胆子,咽了咽口水,往土地像的侧边迈了几步。
只要伸长脖子,就能看清那供桌与神像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闪电撕破了黑暗!
陡然间,一只苍白又冰凉的手从后面直接揪住了他的衣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野迸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
“别嚎了。”手的主人却是李玉镜。
她不耐烦地把林野往身后一拽:“这位道友,叨扰了,无意冒犯,可否借宝地一宿,明日天晴了就走。”
林野这才看到,供桌后面的黑暗处,竟然斜斜倚坐着个血色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纱衣。
那纱就算是不懂行的人看,也知道价格绝对不菲,他和李玉镜身上新衣的布料,连给人做绲边都不配。
只可惜,这样昂贵的衣裙下摆被血浸得发黑,黏在土地庙肮脏的地上,眼见是不能要了。
那女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无奈抬头,露出一张惨白、但艳得惊人的脸。
林野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当然也可能是他从小长在乡野间的关系,本身见识也不广。
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秀眉微蹙著,眼尾泛著红,显然疼痛至极。
但面对着李玉镜这两个陌生人,她却没半点胆怯,只是轻轻俯了一下身子,甚至带点“请恕招待不周”的从容。
女人好看的红唇轻启,声音带着点喘,又有点仿若与生俱来的媚。
“二位别怕,小女不是坏人。”
这倒有点意思。
重伤下遇到不知善恶的陌生修士,本该害怕的那个,反倒去安抚不该害怕的那两个。
除非,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算是重伤之下,也能一念之间随意支配两位炼气修士的生死。
李玉镜虽然刻意将修为压到炼气,如果不主动调配灵力的话感知能力跟凡人没什么区别,但基本的直觉还在。
可她刚踏入土地庙时,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感受到女人的存在,即便她距离她只有不到二十尺的距离。
这个女人修为境界确实不低。
“哦,你没事吧?”林野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却又被李玉镜拉住。
这孩子,心真大。
她的目光看向土地庙的后门,冷了下去。
林野便也跟着看去。
之前后门虚掩著,现在随着外面开始下雨后,风更大了,那门缝也渐渐开得越大。
后院里,足有十八九具修士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古古怪怪的法宝撒了一地。
“这、这”林野惊骇地捂住嘴,好悬没吐出来。
幸好这些人死状不是很凄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好像沉溺于一场美梦。
李玉镜却一眼便认出来这伙人是邪修。
不但法器邪门,残留的气息也邪门,可见修炼的功法不干净。
而那女子的小腿上,正插著一支造型奇异的箭。
黑血顺着箭尾往下滴,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有毒,还是邪修以自身精血冶炼的毒,难怪就这一处伤口,就能让她这般痛苦。
李玉镜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端详著那支箭,语气平静:“被暗算了?”
女子点了点头,即便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让她的额角渗出细汗。
“小女叫沈晚,原是要去渝城,没承想被这伙邪修尾随。他们见小女孤身一人,就、就馋小女身子。本来想着只是这样倒也无所谓”
林野哪里听得这等虎狼之词,霎时间就地石化。
“万没想到,他们还想逼小女交出身上所有法宝,小女只能往这边逃,还是被追上了。”她说著,目光像水波一样落在林野身上。
少年目瞪口呆的表情有些可爱,自称沈晚的女子抿了抿唇,将笑意偷藏。
她说话的语气,柔媚得像女妖的低吟。
“幸好小女技高一筹,这才侥幸取胜。”
李玉镜轻哼一声,没有拆穿。
这可不是侥幸。
反而腿上能中这一箭,对沈晚来说,估计是阴沟里翻船了才对。
她几乎在看到邪修们毫无外伤的尸体时,就猜到了这个女子使用的什么心法,师从何门派。
可能的确不是坏人,但某种程度上来讲,比坏人还棘手。
沈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挠人心弦的蛊惑:“这位小弟弟,能不能帮姐姐搭个手,换个姿势坐?姐姐身子都要僵了。”
没想到她竟突然喊自己,林野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这红色火速直烧到后脑勺:“不、别了吧,男女授受不”
“喂喂,我说,这位沈大美人,收了神通吧,我师弟他只是个童子,吃不了你这一套。”
李玉镜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调情。
可话音一落,她却分明看到沈晚眼神里陡然一亮,显然更兴奋了!
这个变态。
“林野,你把门口我找来的木头拿过来,堆到一起点个火。”李玉镜臭著脸指挥道。
林野如获大赦,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沈晚扶著腿坐正,对着李玉镜也送了个秋波:“道友,你紧张什么,难道你喜欢他啊?”
“别瞎扯,那是我亲手拉扯大的师弟。”
“弟弟好啊,弟弟更香啊,道友,你吃得真好。”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见李玉镜开始不耐烦了,沈晚妩媚一笑:“那就好,男人嘛,玩玩还可以,可不能把心交出去。”
林野已经在不远处生火,随着噼里啪啦的火苗爆裂声,温暖的火光照亮了这一角,也稍稍驱除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带来的寒意。
李玉镜挨着她席地而坐:“不巧,我不爱玩。”
而后,她在沈晚诧异的眼神里,翻出身上行囊,从里边里拿出一本《农术之养猪要诀》。
“咬著点。”
沈晚更诧异了。
她犹犹豫豫地接过:“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咬它”
疑问声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刻,李玉镜便从布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在衣服上大剌剌地蹭了蹭,而后又伸出去在火堆上烤了烤。
“因为,等会儿拔箭可能会有点疼。手艺不精,你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