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玉镜和林野便早早出发去了赛场附近领了号码,了解了一下赛制。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共一百二十八个报名者,需要随机分组进行淘汰赛。
可能是报名太晚,她是第一百二十八号。
但可惜的是,赛程从明天开始,竟然长达五天。
这就代表着一会儿回了客栈要给柴房再续两天费。
李玉镜一边苦恼地想着,一边往仙门大比事务司设置的测骨龄地方走去。
那里人声鼎沸,已经有不少参加大比的修士测完往外走了。
李玉镜稍作打听便知,左边那屋是三十岁以下的进,测骨龄。右边则是三十岁以上的队列,测修为。
仙门大比刚创办的头两届,为保证公平,规定参赛者需是各门派弟子,年龄需控制在三十岁以下。
可第三届开始,沧澜剑宗的掌门、正道巨擘穆临风有了新的建议。
他说,不是所有门派都有天才,太多人穷极一生也就是个筑基。
这种门派,就不给人家表现机会了吗?
所以从那以后,仙门大比多了一条新的规则。
若报名人修为在筑基九层以下,便可以不限年龄,从此之后鸡皮鹤发的老人来参赛的也不少见。
不过,这种基本都是小门派出身,熬到七老八十熬了个筑基中期,但这种人遇到二十岁刚筑基的少年,那是一点胜算没有。
能在弱冠之龄到这个境界,背后一定是有一个不小的宗门的资源在支持。
李玉镜打发林野在门口等著,自己则径直去了左边。
“门派?名字?编号?”
“寿龟丘抱朴门,李玉镜。一百二十八号。”
负责测骨龄的年老女修士拧著眉毛看了半晌花名册:“年龄?修为?”
李玉镜半真半假地答:“二十五岁,炼气一层。”
这句话一出口,身后排著的二十来人的队列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隐约细碎议论声传来:“我没听错吧?这也能”
“都肃静!”年老女修一声喝止,金丹威压磅礴而出,瞬间鸦雀无声。
而后她又看向李玉镜,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巨大珊瑚树:“测吧。”
在这个屋子问修为只是个过场,只要骨龄这关一过,你什么修为也就无所谓。
李玉镜将手抚摸上眼前的珊瑚树。
珊瑚树却静默了。
它既没有亮出代表三十岁以下的红色光芒,也没有亮出代表三十岁以上的绿色光芒。
也不像坏了,却是好像在犹豫着什么,兀自亮着微弱的白色荧光。
年老女修疑惑地“咦”了一声,探出头想看看怎么回事。
李玉镜亦凝神望去。
就在这时,它突然好像下了某种决心,迸发出了刺眼的红光!
“合格。”年老女修狐疑地又看了一眼那测试用的珊瑚树,在李玉镜的名字后面用毛笔画了个钩,代表通过。
李玉镜满意极了,收回了手,而后接过刻着“壹佰贰拾捌”的碧玉号码牌。
等走到屋外的时候,却发现林野不在了。
这孩子跟她在一块时,一向听话不自作主张,这是去哪儿了?
李玉镜心头一紧。
她往前方又走了几步,直到走到大街主干路上,只见前方不少人在围观著什么,水泄不通。
里面传来了林野的声音!
他似乎正在愤怒地说著什么。
能依稀听到零星的一两句“离她远点”。
李玉镜努力地挤进人群一看,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住上房了不起?就反复拿这个侮辱别人女孩子吗?”
只见,林野将一个女子护在身后,正冲着眼前的一伙人大喊。
虽然那女子轻纱遮面,换了身装扮。
但光凭著那婀娜的身姿和身上富得亮瞎眼的衣物,李玉镜也知道那是谁。
再看他们对面那伙人,哟呵,那更眼熟了。
因为昨晚在客栈还刚见过。
赫然正是那几个聆风阁弟子,一个个吊儿郎当,打头站在最前的,正是昨天出言不逊的那位住在上房的贺姓弟子。
哦。李玉镜猜到了,这哥们估计是大街上看到蒙了面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沈晚,又小头支配大头了。
她都能想象到他怎么上去纠缠人家:“美女,要不要跟我共享天字一号上房啊?”
李玉镜冷笑,还挺没有创意。
“关你什么事!穷酸货给我让开!”上房哥皱着眉去推搡林野,力道之大让林野踉跄著后退了五六步。
“道友好大的火气。”
李玉镜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林野:“聆风阁光天化日下调戏女修、伤我师弟,怕是不妥。”
上房哥果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不已:“你算哪根葱?也配阻挡我和这小娘子的缘分?”
他昨晚只远远一瞥,不知道李玉镜修为,今天这阳光灿烂,视野开朗,离得又近,他只一眼便发现李玉镜的修为居然比她旁边的林野还要低。
这种实力,昨晚还在客栈跟他叫嚣,脸真大!
他身后的师兄弟们纷纷跟着帮腔:“就是,劝你识相点,赶紧带着这穷小子滚,不然连你们俩一起收拾!”
“缘分?” 沈晚冷冷开口,“无端骚扰旁人也配叫缘分?”
她露在面纱外的凤眼中满是嘲讽:“聆风阁的弟子,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听到沈晚的语气,李玉镜有点意外。
她一直以为沈晚对这些无所谓的,她甚至都做好了是林野一厢情愿、强行出头的准备。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林野,正撞上林野的眼神。
林野悄悄地冲她摇了摇头。
周围围观的修士和平民在沈晚发话后,已然开始窃窃私语,鄙夷之味溢于言表。
上房哥脸上挂不住了。
他想不明白,刚刚单独面对他的调戏时,沈晚还语焉不详地跟他搭话,不主动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怎么在眼前这小子出现之后,就突然变了脸?
“给脸不要脸!”他恶狠狠地看着沈晚和林野,张开了一直捏紧的拳头,隐隐有灵流在其上聚集,似是要召出法宝了。
李玉镜眼神一冷,脚下悄悄踏出半步,刚好挡在沈晚身前。
“道友,我还是劝你别冲动。
“大比在即,要是伤了人,被仙盟罚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上房哥知道她不是虚张声势,却又实在放不下脸,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不料李玉镜又踏前了两步,与他几乎并肩而立。
李玉镜声音极淡,在四周嘈杂的人声之中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道友,我正在救的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