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意犹未尽道:“师姐,刚才那小子离开的时候脸都气歪了。看书君 冕废跃渎”
李玉镜想了想刚刚上房哥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摇了摇头。
沈晚刚才暗藏的杀意,他可能也感觉到了。
这个人固然人品非常不端,但作为被聆风阁推选出来代表门派参加大比的弟子,一定比很多人都精明。
他能听出来自己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所以最后选择了作罢。
但围观人群散去,沈晚也只是深深地看了李玉镜二人一眼,转身匿迹于人海。
“方才发生了什么?”李玉镜敲了一下林野的脑门,“师父出门前不是强调了出来少惹事吗?”
这一下打得着实有点疼。
林野捂著脑门,差点飙出泪花:“你也没说过见义勇为也叫惹事啊!”
此时,他们两个正巧已经走回到柴房。
这么简陋的住所,却又有僻静的好处。
李玉镜稍散发了一点灵识出去,知道附近无人,才问林野:“那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跟我说一说,不要漏下细节。”
林野道:“那会儿你进去测骨龄,没多久,我便见远处有女子被那个聆风阁的无耻之徒纠缠,人女孩子一直客客气气的,这家伙还得寸进尺”
他有点面红耳赤:“没想到过去一看,竟然是沈前辈。我瞧着她遮著面,肯定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就装成不认识,护了她一下。”
李玉镜沉吟片刻:“除了聆风阁的,没再遇到其他人吗?”
“啊”林野愣了愣,好像想起了什么。
“有!就在我过去帮沈前辈的时候,我们身边正好有一队剑修从旁边走过去!”
难怪刚才和姓贺的起冲突时,林野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当时沈前辈那个脸瞬间就变了,一声都不吭地浑身冒寒气,吓死个人。”
李玉镜懒得去问他怎么透过面纱发现人家变了脸的:“剑修?哪个门派的?”
“是孤峰剑堂,穿的相当骚包,想不注意都难,你懂的。”
去年一整个冬天,为了达到“知彼知己”,林野除了修炼之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打听江州各大门派得意弟子的信息了。
尤其是比较知名的那几个,几乎是倒背如流。
这也就导致李玉镜也天天被迫耳濡目染,此刻立时便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个门派。
“孤峰剑堂,就是那个全江州仅次于炽焰宗的剑道宗门?”
这个宗门比较隐世,顾名思义,山门位置在一座千仞孤峰,弟子不多,但要求资质必须最差也得是三灵根。
这也导致孤峰剑堂实力十分强劲,基本每次仙门大比都能在江州分赛场里进入前二。
说他们高调吧,人家确实一心练剑,基本与世隔绝,很少和各派走动。
说他们低调吧,他们门下所有人皆穿一身白,法宝无一例外都是仙剑,拉风的厉害。
“所以,他们这次推选参加大比的弟子是叫”李玉镜假装努力回想着,一边递给林野一个鼓励的眼神。
林野果然一挺胸脯,立刻答道:“萧玉衡!刚才就是他带着孤峰剑堂的队伍来着。”
李玉镜不禁感叹,新脑子就是比她的好使,啥都记得。
孤峰剑堂这几年声名鹊起的,便是这个萧玉衡。
听说此人只是个金火土三灵根,却极为内秀。
二十二岁时还是个区区炼气,可是才过了五年,如今已经是筑基九层。
李玉镜道:“你又没见过他本人,是怎么认出是他的?”
林野神往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白鹤为氅玉为冠,萧郎一剑倚孤山’,原先我对这句话特别不屑,结果刚才一见到他本人,才知道只有他能配上这句话。”
李玉镜忍不住冷笑:“是吗,可惜这样的人专杀道侣,可怕的很。”
林野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压低嗓音了。
“你是说他就是沈前辈千里追杀的那个死人渣????”
紧接着他恍然大悟:“所以当时,沈前辈是看到了他,心里正憋着气,才没忍住对那聆风阁的家伙动了真火。”
李玉镜点点头。
她能理解沈晚今天为何会突然一反常态了。
当街被恶人纠缠,而昔日道侣却目不斜视,云淡风轻地飘然而过,甚至没认出她。
然而,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能立刻为她出头,将她护在身后。
何其讽刺。
即便她早已恨那人入骨,也一定忍不住心寒。
“原来这厮进步突飞猛进是走了这歪门邪道!”林野一点都不记得方才自己是如何盛赞对方的气质了。
他匆匆从怀里掏出记录著赛程的宣纸:“我倒要看看孤峰剑堂是几号!”
李玉镜奇道:“你看他号码干什么?”
林野愤怒地挥着拳头呐喊:“鼠辈,可千万祈祷别碰上我师姐!否则要你好看!”
“”李玉镜环顾了一圈他俩住的这间柴房,确定了他口中的师姐应该不是别人。
她没脾气了:“谢谢你突然这么看得起你炼气一层的师姐。”
不过仔细研究了赛程,他们两人齐齐无语。
如果李玉镜打过了前四天的比赛——虽然林野冷静下来后觉得其难度无异于母猪上树——才可能在最后一天四进二的比赛中遇到聆风阁。
至于孤峰剑堂,根本不和他们在一个半区。
就算李玉镜一路高歌猛进,和孤峰剑堂一起进入前二,也是没机会对决的。
因为这其实只是仙门大比的资格赛,各州取前二。
前二既已选出,便不需要一决高下了,一同欢欢喜喜代表江州去云垂州参赛便是。
林野鬼哭狼嚎地哀叹:“师姐,明天的对手是镇岳宗的,我记得他们派出的弟子修为炼气巅峰,你能行吗?”
李玉镜道:“镇岳宗是什么路数?”
“门下多为拥有土灵根的修士,不擅法诀,但一旦近身会很难缠。”
这小子终于将注意力聚焦于明日的比赛了。
李玉镜满脸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问过掌柜的了,提前滚蛋的房钱也不给退,就为了这个我也不能输。”
这句话让林野深信不疑,一夜好梦。
直到第二天,他眼见着李玉镜迎著朝阳踏上擂台,面对那镇岳宗弟子时,才知道他们之前有多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