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走出深海研究所的门，手机马上收到一条消息。是岑疏影发来的，标题只有四个字：nasa发难。
他没停下，耳机里传来苏棠的声音：“nasa开了发布会，说我们违反《外空条约》，要我们立刻停止氦-3开采。”
“他们说什么理由？”
“第11条，不准任何国家或组织独占太空资源。”
江临川继续往前走，进了地下通道，来到磁悬浮列车站。车门快关时，他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是黑的，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苏棠说：“他们没提第17条附录。那条规定，如果私营公司能稳定开采，可以申请五年保护期。但他们故意跳过了这一条。”
“我知道。”江临川闭上眼睛，“等我回去处理。”
列车启动，速度很快。他靠在座位上，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机械表。表盘有道裂痕，在暗光下看得很清楚。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城市中央图书馆。这是个重要的知识中心，他以前在这里解锁过很多资料。今天他来是为了找法律对策。
他走过古籍区，站在金属书架前，心里默念：命运签到系统，启动。
一道光闪过他的眼睛，系统提示出现：
【获得奖励：联合国外空条约修订草案（历史存档版）】
江临川睁开眼，马上打开保密通讯。
“苏棠，我把草案发你。”
“收到。”画面一变，苏棠出现在月球基地的控制室里。她头发短，颜色浅灰，在低重力下轻轻飘着。她已经开始打字。“我已经调出原始条约，正在核对条款。”
江临川说：“我们打三张牌。第一，过去三个月的开采记录，证明我们已经稳定生产；第二，环境评估报告，说明没有破坏月球表面；第三，国际合作记录，比如我们给德国和印度提供样本的事。”
“明白。”苏棠推了下眼镜，“我会通过‘暗影’渠道，把这些材料放进欧盟、东盟和非洲航天联盟的内部系统。那边有人能帮我们。”
“动作要快。”江临川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nasa不会等太久。”
“十二小时内完成文件打包。”苏棠语气很稳，“然后用量子加密发给37个国家表表。”
江临川点头，挂了通讯。
他打开条约原文，一条一条看。第11条确实有限制，但第17条附录才是突破口。只要证明kjc是第一个实现商业化开采的公司，就能合法拥有五年独占权。
他把签到得到的模板和现有数据合并，做成一份修改案草案。文件名：st-324x-andnt。
然后上传到全球协作平台。
这时，网上已经开始传消息。很多媒体报道“中国公司垄断太空能源”，配图是月球上机器人工作的画面。标题很吓人，内容也不公平。
江临川没理会。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网上，而在规则本身。
三小时后，苏棠又连上线。
“文件准备好了。”她说，“包括开采记录、环保报告、合作清单。我还加了抗g服技术的输出清单，当作交换条件。”
“很好。”江临川说，“现在开始拉支持。”
“第一批回应的是印度和巴西。”苏棠调出一张地图，“德国刚刚确认加入，法国也在走流程。”
江临川看着地图上一个个亮起的蓝点。那是支持他们的国家。
德国、印度、巴西等37国联名提交《关于商业氦-3开采权益的补充协定》
消息一出，nasa主席在会上摔了电话，被直播拍到。美国国务院马上开会，想拉盟友反对。
但已经晚了。
江临川站在地下指挥中心的窗前，外面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是刚通过的联署文件首页。
“规则不是拿来遵守的。”他低声说，“是用来改的。”
通讯灯闪了一下。
是苏棠打来的。
“下一步做什么？”她问。
江临川转身走向主控台。屏幕上，月球基地一切正常。机器人还在挖矿，氦-3产量一直在升。
他打开一组新的地质数据，文件名是：st-324x-gaa。
“等。”他说，“等他们发现，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们挖了多少矿。”
“那是什么？”
江临川没回答。他看着手腕上的表，那道裂痕好像比之前更深了。
苏棠也没说话。她看着窗外的地球，手指轻轻碰了下控制台。
数据在流动。
屏幕角落，一个新信号悄悄接入。来源不明，协议等级ns-1，和林野上次测试时出现的异常信号一样。
江临川的手停在键盘上。
他没打开那个文件。
而是输入一串指令。
屏幕切换，进入深层分析模式。进度条开始动，标题是：地质结构异常溯源。
苏棠看到这个，突然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她问。
江临川抬头，看着不断刷新的数据。
“不是知道。”他说，“是等着。”
通讯还连着。
谁都没挂。
地球和月球之间，加密通道一直开着。
主控台的灯一闪一闪。
下一组扫描数据快要传回来了。
江临川的手放在回车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