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手放在操纵杆上，驾驶舱的灯一闪一闪。头盔还戴着一半，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让他确认指令。他没动，眼睛盯着眼前的屏幕，上面有一串数字一直在跳。
这个数字已经保持了十七分钟。
天上，有三架敌机正在靠近。雷达显示它们已经可以发动攻击，导弹锁定的警报声一个接一个响起来。林野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呼吸。
他的意识连进了战机的系统。眼前的画面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整个空中的情况。每一架敌机飞的方向、雷达扫描的频率、发动机的震动，他都能感觉到，就像自己的身体一样清楚。
江临川说过一句话：“不是你开飞机，是飞机跟着你动。”
第一波攻击来了。四枚模拟导弹从不同方向打过来，同时还有电子干扰，想切断他的信号。系统自动弹出躲避路线，但他根本没看。
林野闭上眼，只靠感觉控制机身。飞机像有了生命，顺着风的方向滑过去，轻松躲开了两枚导弹。剩下的两枚因为信号混乱提前爆炸，冲击波擦过右边机翼，机身轻轻抖了一下。
通讯频道里有人喊：“目标的躲避方式不对劲！完全不符合常规动作！”
第二波攻击马上到了。八枚导弹一起发射，铺天盖地。警告：成功躲避的概率不到37。
林野睁开眼，手还是不动，身子却微微前倾。他把呼吸放慢到每分钟四次，心跳也跟着变慢。飞机感应到他的状态，自己算出一条没人用过的飞行路线。
机身突然向右倾斜47度，一边往上冲一边翻转。六枚导弹按原来的预测追过去，最后撞在一起炸了。另外两枚被诱饵吸引，偏离了方向。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它怎么能在那种状态下翻滚？！”有人惊叫，“这不可能！”
林野没说话。现在，他和飞机是一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想出来的，是直接做出来的。他知道左边传感器有点延迟，是因为之前被电磁波扫过；他也知道发动机喷口温度高了03度，是刚才飞得太猛。
第三轮攻击开始了。三架敌机开始配合，用多个雷达锁定他，想缩小他的活动空间。他们的战术很熟练，走位也很准。
但林野早就不在他们的节奏里了。
他主动断掉外部信号，只保留和飞机的神经连接。世界安静了，只剩他自己和这架飞机。他不再躲，反而朝敌机群冲过去。
屏幕上出现红点，说明已经被锁定。他不闪不避，直接加速往前冲。
敌机慌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按道理，这种距离下要躲开至少需要08秒反应时间，普通人要12秒。可林野的动作几乎和危险同时发生。
一架敌机想快速爬升，林野立刻发现它的姿态不稳。他轻轻推一下操纵杆，飞机自动打出两枚模拟弹，正好打中对方的尾部和雷达。
“击毁。”
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二架敌机转身就跑，林野没追。他等了几秒，猜到对方会换频道导航。果然，那个频段出现了微弱信号。
一枚远程模拟弹射出去，中途三次调整方向，最后从下面打中油箱。
“击毁。”
最后一架敌机放弃战斗，退出空域。
这场演习一共二十三分钟。我方飞机一点伤都没有，敌方全被“打掉”。
塔台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说：“我们看了实时数据……这不是对抗，是我们被压着打。”
林野坐在驾驶舱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他抬手擦掉一滴快要进眉毛的汗。头盔还没摘，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敌方指挥官的声音：“演习结束。请说明你的操作方式，我们要复盘。”
林野没马上回答。的同步率，按下通话键。
“这叫‘未来’。”
说完，远处的地勤人员已经开始往飞机这边跑。塔台亮起灯光，准备引导降落。但他还没收到下级命令。
天上乌云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大。远处传来雷声。
驾驶舱的空调发出轻微响声，一直调节温度。林野的手一直放在操纵杆上，没有松开。
忽然，通讯频道出现杂音。有几个加密信号试图接入，来源不清楚。系统自动拦截，并记下了地址，标记为异常。
他知道是谁在偷看。
波音的技术组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上次听证会失败后，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拿到这次的数据。
但这套系统不是光靠代码就能复制的。
它是靠一次又一次训练，一场又一场模拟，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头盔里面。那里绣着一个名字：林婉如。
母亲留下的东西，终于在他手里活了过来。
他重新连上外部通信，把这次演习的所有原始数据打包发出去。目标是地下数据中心，加密等级最高，只有江临川和岑疏影能打开。
林野皱了皱眉。这不是演习安排的内容。
他手动换了一个独立频道，重新发送。这次，数据顺利传出去了。
苏棠的声音响起：“收到第一段数据，神经曲线很稳。
“告诉江临川，”林野说，“下次可以试试35g过载。”
“你疯了吗？现在22g就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不觉得这是极限。”林野看着窗外的云，“我觉得还能更快。”
苏棠停了几秒：“我会转告。还有，灰雀刚来消息，九爷那边有人想买这次演习的录像。”
“让他们出价。”林野冷笑，“再告诉他们，真视频只有一个地方能看到。”
他关掉私人通话，打开公共频道。整个基地都在监听，他知道有人正等着听他说什么。
“kjc不会卖秘密。”他说，“只会公开打赢。”
说完，他把座椅调回原位，等着地面指令。
风更大了。一架无人机飞过停机坪，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地勤人员弯着腰走路，防护服紧贴身上。
林野左手摸了摸手腕上的表。这是江临川给他的专用终端，能直接接收系统更新。
【签到点激活：西北荒原航空试验场】
他没点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远处塔台亮起绿色降落灯。但他的飞机还没收到滑行许可。
hud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林野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再次扬起。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