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城市还有灯光。江临川站在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手腕上的表有一道裂痕。他刚关掉直播，手机就收到苏棠的消息：“波音技术组还在试接数据链，防火墙拦了三次。”
他没回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月球基地的三维图。画面里，掘月者机器人正从月球极区挖出氦-3结晶，地面灰白，什么都没有。
“趁他们删帖的时候，把‘生态圈’推上去。”他说。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到座位。她电脑的壁纸是一只赛博猫，爪子一直拍打屏幕边框。她敲了几行代码，启动之前在荒漠签到拿到的“稀有矿物合成矩阵”，把提纯氦-3剩下的废料变成类似土壤的东西。
系统加载完成，发出提示音。
“空气凝结模块已经部署，水循环系统开始运行。”苏棠说。
江临川闭上眼，在脑子里输入指令。
【奖励领取成功：植物速生剂（s级）】
他睁眼，立刻把数据包发到月球基地控制端。
苏棠收到后，把速生剂注入土壤。传感器显示温度、湿度、光照都达标。第一批萝卜种子被送进种植舱，舱门慢慢关上。
第一天，种子发芽了。
监控画面中，绿色的小芽钻出地面，长得比地球上快很多。苏棠看着数据流，皱眉：“生长速度是地球的60倍，代谢太活跃。”
江临川站在她身后看屏幕：“正常。速生剂就是让植物快速长大。”
第二天，幼苗长到十厘米，叶子展开。水里放了鱼苗，这些是改过基因的品种，能在矿物质高的水里活。，慢慢上升。
全球观测站收到信号。画面传开了：月球上出现一片绿色，人工光下的水波一闪一闪。
第三天，蔬菜长成了，根粗叶大。鱼群在水里游，呼吸时冒出小气泡。，和地球一样。
大屏幕上跳出红字：生态圈运行稳定，氧气达标。
苏棠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桌角的电子烟闪着蓝光。她轻声说：“我们真的在月球种活东西了。”
江临川看着那片绿，手指摸了摸腕表的裂痕。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这时，警报响了。
ai播报：“检测到nasa官方频道发布紧急声明。”
大屏切换到nasa发布会画面。发言人站在蓝色标志前，语气严肃：“kjc集团未经批准，在月球建封闭生态系统，可能造成地外污染。违反《外层空间条约》第11条，要求立即停止实验，接受国际监督。”
文字稿很快登上各大媒体首页。“科技狂人改造月球”“谁来管宇宙农夫？”这类标题刷屏。
苏棠冷笑：“他们连火星车都修不好，还谈生态？”
江临川没说话，打开加密通道，把一份文件发给37个国家航天机构的高层邮箱。
文件标题是：《关于修订〈外空活动生物安全准则〉的联合提案》。附件有投票通道和签署记录。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该提案七天前已提交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目前已有35国支持。”
发完后，他靠在椅子上等回复。
不到十分钟，欧洲航天局回信：“提案符合现行法律框架，我方继续支持。”
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跟上：“认可kjc技术合规，反对单边制裁。”
俄罗斯联邦航天局表态：“月球资源开发应由能力决定主导权，不能用旧规则限制进步。”
消息一条条进来。支持国变成36个。
苏棠按回车，把提案全文上传到国际航天联合会公开数据库，并标注“已生效”。
同时，岑疏影在另一个终端把文件转发到全球财经频道，配文：“新规则，已生效。”
大屏上的新闻标题变了。
“nasa沉默，规则已被改写”
“人类首次在月球实现生命循环”
“kjc提案早于实验，合法性无争议”
苏棠看到舆论反转，嘴角微微上扬：“他们想用法律压技术，结果法律是我们写的。”
江临川走到大屏前。画面中，月球种植舱里的萝卜被机械臂采收，送进分析仪。数据显示维生素达标，能吃。鱼还在游，摄像头拍到它们穿过水草的画面。
这是人类第一次在地球以外完成“播种—生长—收获—食用”的全过程。
他打开下一阶段计划。
“准备‘光合增强剂’。”他说。
苏棠点头，戴上眼镜，打开新文档。标题写着：“大气层模拟工程——第一阶段”。
她输入参数，启动程序。屏幕上，一层淡蓝色气体慢慢覆盖月球模型，阳光照出一点光晕。
“要多久？”
“三个月。前提是材料不断。”
江临川看着时间表，没马上回答。他知道，波音不会坐视不管。
五分钟后，系统又报警。
“检测到空客与波音联合起草声明，提议成立‘国际共管月球农业计划’，由欧美主导运营。”
苏棠笑了一声：“赢不了，就组队？”
江临川打开通讯，接通军方频道。
“我要见后勤司长。”他说，“现在。”
对方很快接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面讨论过了，不会让你垄断太空生存技术。”
“我不是来求同意的。”江临川声音平静，“我是来通知你们，这项技术不共享。除非你们用下一代战机订单换。”
对方沉默三秒：“你这是威胁国家？”
“我是个选择。”江临川关掉通讯。
他知道，这场博弈还没完。
但此刻，月球那边，植物还在长。鱼摆尾，水波一圈圈散开。摄像头记录下每一片叶子展开的过程。
苏棠忽然问：“下一步，要不要种棵树？”
江临川看着屏幕里的绿，声音很轻：“先让人能在月球活下去。树，以后再种。”
大屏右下角，新闻还在滚动。题跳出来：
“kjc宣布开放部分生态圈数据，邀请第三国参与共建。”
苏棠看了一眼，问：“真要分享？”
江临川摇头：“不是分享。是分化。”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国家：“这几个会站我们这边。只要他们拿到一点技术，就会成为盟友。”
苏棠明白了，笑了笑：“让他们自己去吵。”
江临川回到主控台，打开氦-3发电站的进度图。下一阶段任务进入倒计时。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签到点已标记：深海研究所地下三层】
他看了一眼，记下位置，暂时没动。
苏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弄杯咖啡。”她说，“这种事，得清醒点。”
江临川没动，眼睛还盯着大屏。月球基地的灯照亮一小块地，绿色在灰白中特别明显。
他手指划过腕表的裂痕，低声说：“这才刚开始。”
苏棠端着咖啡回来时，他还看着屏幕。
“你还记得最开始的目标吗？”她问。
江临川点头：“改变命运。现在，我们在改写人类的生存边界。”
苏棠靠着操作台喝了一口咖啡。“那接下来呢？”
江临川看着大屏，声音很轻：“造空气，造水，造土。然后，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