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的手指还停在腕表的裂痕上。屏幕里，那株绿色植物被机械臂慢慢送进分析舱。苏棠端着咖啡站在操作台旁边。军方的通讯刚断，指挥中心的灯亮了，屋里很安静。
门开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色有点白。两个助理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文件箱。波音ceo站在门口，看了看主控台，最后看向江临川。
“我亲自来谈。”
江临川没动，也没说话。这时岑疏影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站到了江临川身边。
波音ceo走到会议桌前，打开文件箱，拿出一份协议推过去：“我们可以把空客的技术路线图给你，包括下一代大飞机的核心数据。条件是，你撤回对波音的所有专利反对。”
江临川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这不只是专利的事。”波音ceo压低声音，“你们在月球建生态圈，已经打破了平衡。再这样下去，整个航空业都会变。”
岑疏影冷笑：“你们用nasa发声明施压，现在又想用技术换和平？”
波音ceo看向她：“岑小姐，我知道你在查我们内部的事。但你也知道，全球供应链不能乱。如果kjc继续强硬，市场会崩。”
江临川终于抬头：“你说完了吗？”
波音ceo点头：“这是最后的提议。接受，我们可以共存；拒绝，你就准备好应对全面反击。”
江临川轻轻摸了下腕表边缘，闭了一下眼。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谈判节点，风险等级b+】
他睁开眼，语气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赢第六代战机的数据战吗？”
波音ceo皱眉：“因为直播？还是你改了数据？”
“都不是。”江临川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出手。”
波音ceo眼神一紧。
这时岑疏影走上前，把黑色盒子放在桌上，按下解锁键。一张银行流水打印件滑出来，还有一份审计报告的封面。
波音ceo猛地站直：“你们从哪拿到的？”
“内部审计部门。”岑疏影说，“别忘了，我们在瑞士有合作银行，他们帮我们调了跨境流水。”
波音ceo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想去拿文件，岑疏影却先一步收走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她翻开审计报告第一页，“你儿子转的钱里，有四千多万进了维克多·布莱克的基金。也就是说，你家人的钱，正在支持你的对手。”
波音ceo嘴唇发抖：“不可能……他不会……”
“他已经做了。”江临川接话，“而且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谈合作，是为了拖时间。”
波音ceo盯着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江临川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一组数据流，“三小时前，你们向国际民航组织提交议案，要冻结kjc所有新型飞行器的适航认证。同时，你们联系了七家航空公司，暗示我们会遭遇技术封锁。”
他回头看着对方：“你来谈条件，是因为你知道撑不了多久。市场反应比你想象快，舆论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你现在唯一的底牌，是你儿子还没被曝光。”
波音ceo后退半步，手扶住桌子。
“我不怕威胁。”他说，声音已经开始发虚。
“这不是威胁。”江临川走近一步，“这是事实。一旦你儿子的事公开，董事会马上会调查。你作为ceo，知情不报，逃不掉责任。更何况，这笔钱还进了维克多的口袋——那个正在做空你们股票的人。”
岑疏影补充：“我们已经把证据副本发给了《华尔街日报》和彭博社。只要我们点发送，明天早盘你们股价就会跌停。”
波音ceo双手撑在桌上，额头冒汗。他喘了口气，低声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江临川看着他，语气平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不想被人逼着低头。”
他转身回到主控台，调出一段视频。画面中，第六代战机在强风中拉升，过载达到22g，驾驶舱里的林野却稳稳坐着。
“这是我们第一次试飞。”江临川说，“之前没人相信人能在这种环境下清醒。但我知道可以，因为我提前拿到了神经耦合协议。”
波音ceo盯着画面，没说话。
“你以为你是来谈判的。”江临川轻声说，“其实你是来确认自己输了多少。”
他抬起手腕，指着表上的裂痕：“每次我来这里，系统都会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告诉我，你会在下午三点二十七分进门，带着一份假的合作方案，想用行业规则压我。”
他顿了顿：“它还告诉我，你真正的弱点，不在公司，在你家里。”
波音ceo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签到了。”江临川说，“每天一次，在关键地点打卡。图书馆、机场、试验场……每一次，我都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信息。”
他关掉视频，面对对方：“你说要改写规则。可你连规则是怎么破的都不知道。你还在用十年前的方式思考，而我已经看到五年后的战场。”
波音ceo慢慢坐下，像被抽光了力气。
“我输了。”他低声说。
“你早就输了。”岑疏影收起盒子，“只是现在才明白。”
江临川走到窗边，外面天黑了。城市灯光亮起来，照在玻璃上，像一片星星。
“你可以走了。”他说。
波音ceo站起来，脚步不稳。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问：“如果……我答应一切条件，你能删掉那些证据吗？”
江临川没回头：“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交易。”江临川说，“这是结局。”
门关上了。
屋里恢复安静。，月球基地的氧气浓度是21，鱼在水里游，摄像头拍下每片叶子生长的画面。
岑疏影走到江临川身边，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江临川看着屏幕，手指又摸了下腕表的裂痕。
“等。”他说，“他们还会想办法。”
岑疏影点头：“我已经让周媛准备第二套证据包，随时可以发。”
江临川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几分钟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签到点已标记：深海研究所地下三层】
他看了一眼位置，记下坐标，暂时没动。
岑疏影站在他旁边，看着主控台上的全球航天动态图。37个国家的支持信号还亮着，nasa的声明被驳回，空客和波音的联合提案没人理。
“你觉得他们还会来吗？”她问。
江临川摇头：“不会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转身走向数据房，脚步稳定。岑疏影跟在他后面半步，手里紧紧抓着那个盒子，手指有点发白。
主控台的灯光映在屏幕上，月球种植舱里的绿植清晰可见。一条新消息弹出：下一阶段光合增强剂合成进度已完成37。
江临川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屏。
机械臂正在修剪植物根部，刀片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