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站在kjc总部的主控台前。他的手指摸着腕表上的裂痕。屏幕里显示月球基地的情况，绿植被机器修剪，氧气浓度是21，一切正常。
岑疏影站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盒子里是波音公司的证据。她的手很紧，指节发白。
她忽然说：“我想回去一趟。”
江临川看她。
“去我爸爸的书房。”她说，“有些东西我一直没动过。”
他没多问，点点头，拿起外套就走。
车子开进老城区，停在一栋旧洋房前。门锁换了，台阶缝里长了青苔。岑疏影刷卡进门，屋里很安静，家具都盖着白布。
书房在二楼最里面。她打开灯，墙上全是书架，摆满航空工程的书。桌上有一台老电脑，还有一本皮质日记本。封面没有字，只有一道划痕。
江临川走过去，碰了一下腕表。表盘的裂痕发出微光，照在日记本上。那道划痕突然有了波动，像水纹一样。
他闭眼，在心里说：签到——岑父旧书房。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初代宿主意识波动，是否同步？
他选了“是”。
日记本自动翻页，原本空白的纸上出现了字：
“我是第一个听见它声音的人。他们说我疯了，可我知道，飞行的未来不在引擎，而在命运。”
岑疏影看着这行字，呼吸变慢了。
江临川低声说：“你父亲……是系统最早的使用者。”
她没说话，继续翻下一页。后面的全是符号，像是密码。她试了指纹和虹膜，设备说无法读取——数据已经被清空了。
“只有生物密钥能解开。”她说，“但我爸的东西，都被我叔毁了。”
江临川把机械表贴在纸上。表盘亮起，投出一幅星图。星星慢慢转，和月球上氦-3矿的位置一模一样。
系统又提示：“初代宿主最后签到地点：北极科考站地下实验室。”
岑疏影抬头看他：“所以这一切不是巧合？星图、矿脉、你的系统……都是从我爸开始的？”
江临川收起表：“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我明白一点——系统选中我，不是随便来的。”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张图，走到我没走完的路尽头，请告诉他——我不是失败者，我只是点燃了火种。”
声音不大，但她的话让人心头一震。
她看着江临川：“你早就知道？”
他摇头：“我只知道系统给了我能力。现在我才懂，它不只是工具，是一种传承。”
她坐在桌边，手摸着左手腕上的cartier坦克表。这是妈妈留给她的，也是爸爸常戴的款式。她一直以为这只是纪念。
“我一直觉得我的判断来自训练和经验。”她说，“但现在我在想，是不是所有决定都被安排好了？我的直觉，我的选择，我对你的信任……是不是因为我爸是他？”
江临川走过去，合上日记本，轻轻放回桌上。
他握住她的手：“系统能传信息，但它不能替人做决定。你拒绝你叔掌控集团，是你自己选的。你推动军售转型，是你谈下来的。你重建岑氏信誉，是在没人看好你的时候坚持下来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这些都不是程序设定的。是你一次次在黑暗里，选择了往前走。”
岑疏影低头看两人握着的手。过了几秒，她抬起头。
“你说得对。”她说，“他的研究是起点，不是终点。”
她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把日记本放进去，把密码锁好。
转身时，神情已经冷静。
“联系周媛。”她说，“启动‘星图验证计划’。我要去北极那个实验室。”
江临川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她说，“你留下。这里需要人掌控。我会带灰雀和周媛去，路上用加密频道联系。”
他没反对。他知道她不需要保护，她需要的是主动权。
她拿起通讯器拨号：“周媛，准备行程。目的地：北极科考站。级别s，七十二小时内出发。”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收到。”周媛声音稳，“极地航线许可已调，备用电源和防寒装备三小时后到位。灰雀刚发来卫星图，地下三层有热源信号，可能还在运行。”
岑疏影挂电话，看向江临川：“如果那里还有东西在动，说明二十年前的事，从来就没结束。”
江临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还没亮，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你爸签到了未来。”他说，“但他不知道谁会接下去。”
她走到他身边，一起看外面。
“现在我们知道答案了。”她说，“是他，也是我。”
江临川没说话。他抬手看腕表的裂痕。跳出一行新提示：
【初代宿主任务重启：目标——改写航空史】
他关掉提示，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调度室安排支援。”他说，“你需要的东西，二十四小时内到位。”
岑疏影站着没动，看着他离开。门快关上时，她叫住他。
“江临川。”
他停下。
“等我回来。”她说，“我们一起完成他没走完的路。”
他点头，推门走了。
她走回书桌，最后看了一眼保险柜，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地下车库，周媛已经在车里等。灰雀靠在车旁，背包挂着无人机支架。看到她下来，两人立刻站直。
“出发。”她说。
车子开出洋房，穿过清晨的街道。天边开始亮，阳光照在车窗上。
江临川回到kjc总部，走进主控室。大屏幕上显示全球航天动态。37个国家的支持信号还亮着。nasa的声明被驳回，空客和波音的提案没人理。
苏棠从操作台起身：“林野的数据昨晚更新了，神经同步率达到987，但出现短暂延迟。我怀疑有外部信号干扰。”
江临川点头：“加强防火墙，切断不必要的外联。”
“还有。”苏棠递过一份报告，“月球基地的光合增强剂合成进度61，预计明天中午完成全部批次。”
江临川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数据。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地球轨道图。一个红点正在移动，位置指向北极圈内。
他按下通讯键：“调度组，确认极地卫星覆盖状态。”
“已确认。”回应很快，“双星轮巡，每小时刷新一次图像。”
江临川盯着那个红点。他知道岑疏影已经出发了。
他抬起腕表，手指轻轻摸裂痕。系统没提示，也没动静。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不是因为他重生，也不是因为系统。
而是因为，这条路终于找到了方向。
主控室的灯闪了一下。大屏幕上的轨道图跳动，红点偏移了03度，然后恢复正常。
江临川皱眉，重新调数据流。
正要深入查时，通讯器响了。
“江总。”苏棠的声音很紧，“北极地下三层……刚刚传出一段加密信号。频率和你腕表的震动模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