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离开总部后,飞行训练基地的灯亮了。林野站在训练舱外面,看着新一批飞行员集合。他们穿着一样的飞行服,表情不同,但眼神里都有点不信。
他没说话。等人都到齐了,他直接打开主控面板。墙上的投影亮了,显示国际航空联盟的新文件:
“kjc抗g服通过37国认证,允许实战中执行30g级机动。”
有人小声笑。
“30g?人怎么受得了?离心机10g就吐了,这怕不是电影吧?”
另一个声音说:“听说用了神经同步技术,反正我不信。波音教官说了,这种数据都是假的。”
林野转头看大家。
“你们不信我,”他说,“总该信国际航空联盟吧?报告上有三十七个签字,没人能伪造。”
没人回应。
他关掉投影,走到模拟舱门口。
“不相信?”他拉开门,“那就进去试试。”
没人动。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林野说,“但从明天开始是实战模拟,错过这一轮,后面跟不上别怪我没提醒。”
三秒后,第一个学员走进去。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所有人都坐好了。
林野最后一个进去,坐在前排指挥位。他按下启动键,系统提示音响起。
座椅锁紧,头盔面罩落下。视野变成全息画面,外面看不见了。
下一秒,战机从地面垂直拉升,速度破音障。重力压下来。
“呼吸!”林野在通讯里喊,“吸气两秒,憋住,呼气三秒!肌肉绷紧!别让血往下流!”
左边第三个学员突然干呕,接着吐了。氧气面罩里一片脏。
“吐完继续。”林野说,“江哥说过,这叫突破舒适区。”
飞机没停。一个接一个高难度动作:三百六十度滚转、九十度急转、悬停后瞬间加速。
右边第二个学员开始尖叫。
“稳住!”林野吼,“你不是在开飞机,你是在活命!”
他的手一直放在操控杆上,身体随着过载调整。三十g对他来说,就像走路一样自然。
十分钟过去,第一轮结束。
舱门打开,一半人被扶出去。两人昏倒,医护人员马上进来处理。
林野自己走出来,背上包,喝了一口功能饮料。
“明天同一时间。”他说,“训练强度翻倍。”
没人反对。
第二天早上五点,所有学员都到了。他们脸色发白,走路有点晃,但没人请假。
林野点点头,带他们进模拟舱。
这次他加了故障模块:引擎着火、导航失灵、液压失效。每个人都要在高压下处理突发情况。
第三天,有人开始适应。
第四天,有学员能在二十g下完成基本转向。
第五天,林野陪飞每一组。他在通讯里纠正动作,指出反应慢和肌肉控制的问题。
“你太依赖眼睛了。”他对一人说,“闭上试试。”
那人犹豫一下,真的闭上了。
飞机立刻失控。
“睁开。”林野命令。
他睁开眼,发现飞机歪了四十五度。
“感觉不到飞机时,你就只是乘客。”林野说,“真正的飞行员,是用身体记住每一个姿态。”
第六天晚上,两个学员在休息室抽烟。
“我快撑不住了。”一人说,“昨天梦里全是翻滚,醒来枕头都湿了。”
另一人沉默很久,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账户已到账五十万,确认接收请回复y。
他删了短信。
“你觉得林野真能扛30g?”他问。
“亲眼见了。”对方答,“他全程清醒,还能指导我们。这不是假的。”
“可波音那边说……”
“波音教官没见过这套系统。”他打断,“我们以前学的,在这儿没用。”
第七天上午九点,中考开始。
所有人进模拟舱,接受连续十五分钟三十g测试,要完成三个指定动作,还要应对一次随机故障。
警报响了,第一个动作开始。
垂直俯冲紧急跃升,机身承受巨大压力。有人脸发红,眼胀,手指快握不住杆。
“动!”林野在频道下令。
指令发出三秒内,所有战机完成翻滚修正。
第二项是双轴规避,要求高速中精确变轨。两人出错,但在十秒内自己改过来。
第三项最难——断电下滑降落。主引擎关,只靠备用电池维持飞控。
最后一分钟,警报又响。
这是新加的考验。
林野没提前说。
但他看到,大多数人不慌。他们用手动模式,靠惯性导航和地标,慢慢降高度。
十五分钟后,系统出结果。
记录上传国际数据库,自动触发全球通报。
当天下午,多家媒体发快讯:《kjc新飞行员集体通过30g极限测试,创世界纪录》。
配图是训练舱出口。林野站在门口,身后是一群摘下面罩的年轻人,满脸疲惫,但眼神发亮。
记者冲上来问:“您觉得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林野看他一眼。
“意味着,”他说,“我们不是更快,只是更懂飞行。”
消息传开,波音派来的观察团当天申请使用同一设备测试。
六名教官进模拟舱,启动程序。
第一轮五g拉升后,有人冒冷汗。
第十分钟,过载升到十五g。
三分钟后,第一名教官触发弹射。
接着第二名、第三名。
最后没人坚持到第十二分钟。
测试终止。
数据对比图当晚登上科技论坛首页。一边是kjc学员平稳的生命体征,另一边是波音教官剧烈波动的心率血压。
舆论炸了。
“代际断层”成热搜词。
林野的名字频繁出现在行业简报里。一些退役飞行员想重新参训。
基地内部气氛变了。
以前的质疑没了。新学员主动整理笔记,互相分享经验。有人研究神经接口原理,想搞懂同步是怎么回事。
林野每天带队训练,语气还是严厉,但从不放弃任何人。
晚上八点,他回指挥中心,打开下一阶段课程方案。屏幕显示“边境巡逻模拟”和“多机协同作战”的进度。
他正要保存文件,终端弹出一条加密提示。
【新消息:匿名通话记录已上传至安全系统】
他点开附件。
是一段录音。
深夜,某个学员接到电话。
“再靠近林野,账户会收到五百万。”对方说,“你家人今天出门差点被车撞,知道是谁踩的刹车吗?”
电话挂了。
录音结束。
林野把音频标为s级,转入最高权限监控。他没马上查发送者,也没通知当事人。
他合上电脑,拿起包里的另一罐功能饮料。
手指轻敲桌子。
两分钟后,他重新登录系统,调出所有新学员的资料,一个个比对资金和通讯记录。
其中一人最近三天,手机多次连境外基站。
林野记下编号,关页面。
他站起来,走向训练舱。
舱门开着,里面没人。
他走进去,坐进主驾驶位,戴上头盔。
系统识别身份,自动启动待命模式。
视野亮起,星空投影出现。
他知道,队伍里已经有问题。
他也知道,对方不会只试一次。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真正经历过极限的人,不会为了钱回头。
也不会在枪口前低头。
他按下按钮。
战机升起,直冲云霄。
重力压下,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当前过载:30g。”
“生命体征稳定。”
他盯着前方逼近的雷暴云。
嘴角微微扬起。
下一秒,飞机以超音速冲进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