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190章 称王争霸:巴蜀征伐五十

第190章 称王争霸:巴蜀征伐五十(1 / 1)

罗稷不敢怠慢,立刻答道:“回禀军门,末将分在锐健协,弩兵第三标,担任副标统一职。”他答得清晰干脆,提到自己所属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锐健协乃军中主攻协之一,由猛将熊罴统带,以强弩硬弓配合刀盾突击着称,能分入此协,且初任便是副标统,足见其在校成绩优异,也被寄予了一定期望。

“锐健协,熊罴手下。”鱼叟重复了一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弩兵副标统,既要指挥本标弩箭覆盖,亦要协调与刀盾步卒的进退,位置关键,责任不轻。”他这话既是陈述,也隐含告诫。

“末将明白!定当恪尽职守!”罗稷大声应道,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认真。

鱼叟不再多问,转向罗琨伦,语气缓和了些:“罗兄,雏鹰总要离巢,方能搏击长空。既入军旅,自有军法规章约束,亦有上官同袍照应。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罗琨伦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忧虑未减。他对鱼叟歉然一笑,然后对罗稷道:“稷儿,随我来。”说着,便引着罗稷向那两匹健马站立之处走去。

罗稷有些疑惑,但仍依言紧跟叔父身后。两人来到马匹旁,罗琨伦停下脚步,指着那匹驮着鼓囊草囊的枣红马,温声道:“稷儿,你看此囊。”

罗稷目光落在那被油布覆盖、以皮绳紧紧捆扎的革囊上,心中疑惑更甚。只见罗琨伦不再多言,亲自上前,俯身解开了革囊口那系得严实实的皮绳扣结。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解开口绳,他轻轻掀开覆盖的油布一角,对旁边一名沉默跟随、身形精悍、目光沉静的家仆示意道:“罗斌,来,帮我一把。”

那名叫罗斌的家仆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极为小心地将革囊内那件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事抬了出来。那物事显然颇为沉重,两人手臂肌肉都微微绷紧。他们将其轻轻放置在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上。

罗琨伦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开始亲手解开包裹的油布。一层,又一层……随着油布的剥落,一股淡淡的防锈油脂气息混杂着陈年皮革和钢铁的味道弥漫开来。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掀开时,露出的东西让罗稷瞬间睁大了眼睛,呼吸也为之一滞。

那赫然是一套盔甲!

但绝非军中普通士卒配发的简陋皮甲,亦非低级军官常穿的锁子甲。眼前这套甲,乃是一副制作极其精良、保存完好的扎甲!甲片呈暗沉的玄黑色,每一片都看得出是上好的冷锻钢,大小均匀,边缘打磨得光滑,在初春不甚明亮的阳光下,泛着幽冷而坚实的金属光泽。甲片以熟铜铆钉精密地缀连在厚实的皮革衬底上,结构紧密而富有韧性。胸前与后背的核心部位,更加缀了加大加厚的弧形钢制护心镜与背镜,镜面虽历经岁月,仍能映出模糊的人影。甲裙分为数幅,便于活动;护臂、护胫一应俱全,甚至连保护颈部的顿项与防护喉部的盆领也都完好无损。整套甲胄静静地躺在地上,厚重、沉稳、坚固,散发出一种历经沧桑却依旧凛然不可犯的气息,那是冷兵器时代给予战士最直接、也最令人心安的生命保障。

“叔父,这……”罗稷怔住了,看看地上的重甲,又看看罗琨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罗琨伦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冷坚硬的甲片,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与感慨。他抬头看向侄儿,目光复杂,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稷儿,你此次加入的征巴军,筹备期实在太短,仓促无比。我这些日子在营外观察,也听军中友人提及,许多兵卒连像样的皮甲都未能配齐,更遑论铁甲。你身为弩兵副标统,虽不似前锋陷阵之士那般每每需要直面刀锋,但战场之上,流矢横飞,最是无情。尤其是巴地山民,擅用弓弩,箭头常淬毒物,中者难救。你身上这件讲武堂配发的锁子甲,防护寻常刀剑劈砍或可,面对强弓硬弩,尤其是近距离的攒射,只怕……力有未逮。”

他的手指点了点地上那套扎甲:“这套甲,并非凡品。乃是你祖父,当年在虎牢边关戍守时,因击溃魏武卒小队、缴获颇丰而立下军功,他的上官特地赏赐下来的百炼钢甲。你祖父爱若珍宝,后来传给了我。可惜我已转入文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穿上它征战沙场,一直小心收藏着,每年取出养护,不敢懈怠。”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定罗稷年轻的脸庞,“今日,我将它传给你。记住,上了战场,若遇硬仗恶战,务必将此甲穿在你那锁子甲之外。分量是沉重不少,行动或有不便,但……性命攸关,这点负累,必须承受!切不可因贪图轻便或逞一时血气之勇,而置自身于险地!打仗,先要学如何在修罗场中活下去,保全自己,然后才是杀敌,才是立功!明白吗?”

这番话,罗琨伦说得并不快,字字句句,都仿佛浸透了长辈的担忧与期望,沉甸甸地压在罗稷心头。

接着,罗琨伦又指了指身旁那一直默立、名叫罗斌的家仆:“这是罗斌,自少年时便跟着我,至今已十余年。他不仅忠心可靠,而且身手颇为了得,拳脚刀棒皆精,更难得的是,早年曾随我行军打仗,略通战阵行伍之事,识得旗鼓,知进退。”他对罗斌点了点头,罗斌立刻躬身抱拳,依旧沉默,但眼神沉稳坚定。

“从今日起,罗斌便不再是我州府的家仆。”罗琨伦对罗稷道,“他会随你入军,作为你的亲随护卫。战场凶险莫测,诡谲难防,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武艺傍身且绝对可信之人在你身边,危急时刻或可倚仗,我也……能稍稍安心一些。”说到这里,他话音再次停顿,凝视着侄儿那尚且年轻、充满勃勃生机与无限可能的脸庞,眼底深处那份压抑已久的不舍与忧虑终于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声音也微微有些发涩,“稷儿,我们罗家这一代,子侄中唯你一人,立志投身军伍,走这刀头舐血、马上博功名的路。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叔父自然为你高兴,也以你为傲。但是……”他重重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你父亲去得早,我膝下无子,一直将你视如己出。莫要……莫要让叔父我,空盼捷报,最终却等来……等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一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似有千钧之力,敲打在罗稷心上,也飘散在空旷清冷的旷野风中。在这大军远征、壮志凌云的宏大背景下,这份源自血脉亲情的、最深切也最柔软的牵挂与恐惧,显得如此真切,如此揪心,冲淡了豪情,却沉淀了重量。

罗稷听着叔父的谆谆叮嘱,看着地上那副承载着家族荣光与长辈厚望的沉重铠甲,再望向叔父鬓角悄然生出的几缕霜白,最后目光落在沉默如山、即将与自己共赴险地的罗斌身上,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然冲上鼻腔,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退,挺直了仿佛瞬间又沉重了几分的脊梁,双手抱拳,因情绪激荡而声音略带颤抖,但那其中的决心却坚如磐石:“叔父大人教诲,侄儿字字刻骨,绝不敢忘!此去巴山,定当谨记叔父之言,小心谨慎,奋勇杀敌!既要护得自身周全,亦要奋力建功,绝不辱没罗家将门之风,绝不辜负叔父今日殷殷厚望!也请叔父千万保重身体,勿以侄儿为念!”

罗琨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罗稷的肩膀,每一拍都蕴含着无尽的勉励与难以言说的情感。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已静静等候片刻的鱼叟,第三次郑重拱手,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深,语气也与之前商讨公事时截然不同,充满了纯粹的、属于亲长的那种托付之情:“鱼军门,琨伦……别无他求。稷儿年少,虽有志气,却乏历练。今后在军前,便全赖军门管教约束了。他若有错处,该打该罚,军门无须顾忌琨伦颜面。只求……只求军门能给他一个历练成长的机会。琨伦……拜谢了!”说罢,竟是长揖不起。

鱼叟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明镜一般。他上前两步,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语气严肃而坦诚:“罗兄爱侄之心,人伦常情,鱼某岂能不明?罗稷既入我征巴军,便是我麾下一兵一卒,受我军法节制,亦得我军中同袍照应。鱼某治军,向来只论军规功过,不论出身亲疏。此点,罗兄尽可放心。”

说罢,他目光陡然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罗稷,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沙场特有的肃杀与威严:“罗稷!”

“末将在!”罗稷浑身一凛,立刻抱拳应声。

“你叔父赠你宝甲,寄予厚望,此乃私情,你可感念于心!”鱼叟盯着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然,自你穿上这身军服,身为锐健协弩兵第三标副标统之日起,你肩负的,便是麾下数百弩兵之生死,是临阵对敌之胜负,是军令执行之是否坚决!此乃公义,重于泰山!战场上,刀箭无眼,杀声震天,没有讲武堂的高材生,只有能让士卒信服、能领兵杀敌、能完成任务并且能活下来的标统!这公私二字,你可能分清?这肩上重担,你可能扛起?”

这番质问,如同冷水浇头,让罗稷心中因离别和亲情而翻涌的热血瞬间冷静、沉淀下来。他迎着鱼叟凌厉的目光,毫不退缩,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答道:“回军门!末将分得清!扛得起!必不负军门期望,不负此身职责!”

“好!记住你今日之言!”鱼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他转向罗琨伦,最后抱拳,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罗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前方军务紧急,鱼某,就此别过!”

“军门珍重!一路顺风!琨伦在广安,日夜期盼大军凯旋捷报!”罗琨伦再次长揖到地。

鱼叟不再留恋,霍然转身。亲兵早已牵着他那匹神骏的战马等候在旁。他抓住马鞍,利落地翻身而上,动作干净矫健,丝毫不显老态。坐在马背上,他最后环视了一眼广安城高耸的城墙轮廓,看了一眼旷野中独自伫立、袍袖被风吹得微微鼓动的罗琨伦,也看了一眼正在罗斌帮助下,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将那套沉重祖甲捆扎上马背的年轻军官罗稷。他的目光在那一老一少、一静一动之间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随即一拉缰绳,低喝一声:“驾!”

战马昂首一声长嘶,四蹄发力,泼风般向着南方驰去。十余骑亲卫紧随其后,马蹄翻飞,卷起一溜烟尘,很快便绕过官道尽头的山脚,消失不见。只余下那越来越淡、最终融入天际的烟尘轨迹,标示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罗琨伦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久久凝望着南方早已空无一物的天际,望着那最后一缕烟尘也彻底消散在初春苍白的天光里。旷野的风大了些,带着渠江的水汽和远方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寒意侵人,也将空气中最后那点残留的肃杀与热烈吹得四散。方才的人喊马嘶、金戈铁马,恍如一梦。广安城南,似乎重归了往日的宁静,只有满地狼藉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但罗琨伦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是已然紧绷的弓弦。从今日起,广安城的命运,他这个太守的荣辱,乃至韩国南疆的战略棋局,都已与那支没入巴山莽林的大军紧紧捆绑,休戚与共。

“太守,时辰不早,城外风大寒重,还请回城吧。”一名心腹属吏上前几步,低声劝道,语气恭敬中带着关切。

罗琨伦仿佛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骤然惊醒,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而带着复杂气味的空气,又极其缓慢地将其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翻腾的忧虑、不舍、沉重、责任与决绝,都随着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当他再转过身时,脸上的所有私情已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恢复了那位治理一方、沉稳干练的封疆大吏应有的冷静与威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正在做最后清理的寥寥数名护卫营士兵,扫过那两匹静静侍立、一匹驮着甲胄一匹鞍辔空悬的健马,最终,越过广安城巍峨的城墙,投向了更北方,国都南阳所在的方向。

“回府。”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稳,不见波澜。

略一停顿,他便以清晰果断的语调下达了命令,仿佛刚才那个殷殷叮嘱侄儿的叔父从未存在过:“传令州府各曹参军,即刻起,所有政务,凡与征巴军粮秣转运、后勤保障相关者,列为最优先,一路绿灯,不得有任何延误梗阻。另,以州府名义,再发一道征役告示,于临近诸县,加征精干民夫一千人,限五日内集结完毕,用以加固、增筑沿途十二处补给驿站,并增设三处临时哨卡。再严令各卫所:自即日起,广安州境内,凡有散布流言、动摇支前民心者,凡有玩忽职守、延误军机物资者,凡有借机盘剥、骚扰民夫商旅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以军法前例从严从重处置!都听明白了?”

“是!谨遵太守令!”身后众属吏与家仆齐齐躬身应诺,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响亮。

众人簇拥着罗琨伦,踏着泥泞未干、布满痕迹的土地,向着广安城那座沉默而坚实的城门走去。西斜的日光将他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地投在杂乱的地面上,仿佛一幅斑驳而意味深长的画。在他们前方,广安城灰黑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高大巍峨,墙头上,那面代表着韩国的玄色旗帜,依旧在初春带着料峭寒意的晚风中,不急不缓地飘扬着,猎猎作响。

而南方,目力难及的远方,巴山山脉的轮廓在渐浓的暮霭中只剩下一条如黛的、沉重的剪影,云雾在其间缭绕堆积,深锁重重,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与凶险。一场关乎国运走向的征伐,已然启程,再无回头之路。别离的愁绪,亲情的牵绊,家国的重担,如同这弥漫在广安天地间、越来越浓的春夜寒雾,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每一个与之相关者的心头,沉甸甸,湿漉漉,久久难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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