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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称王争霸:巴蜀征伐五十一(1 / 1)

初春的巴东,山岭间总是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湿冷。

田坝垭口的征巴军指挥部设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庙宇早已破败,神像倾颓,蛛网横结,唯有那厚重的石墙尚能抵挡山间刺骨的寒风。鱼叟披着沉重的羊毛大氅,站在临时用门板搭成的图桌前,目光凝注在摊开的地形图上。他的指尖顺着墨线勾勒的山势移动,从华蓥山主峰一路向南,划过那些标注着密林、深谷、急流的区域,最终停留在御临河与渠江交汇处。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木头燃烧的烟味,混合着铁锈、汗液和皮革的气息。两个炭盆在角落里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从石墙缝隙渗入的寒意。庙门外,山雾如乳白色的潮水,缓慢地翻涌着,将远处的山脊、近处的林木都吞没在朦胧之中,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偶尔有风穿过垭口,发出呜咽般的哨音,卷动雾气,露出片刻灰暗的天光,随即又被更浓的雾填满。

“军门,前锋战报。”

参谋祭酒徐楷的声音打破了庙内的沉寂。他年约四十,面庞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眼神锐利,此刻胡须和眉梢都挂着细密的水珠。他展开一卷还带着湿气的军报,语速平稳却清晰:“锐健协统领熊罴禀报:第一镇前锋三协,已于昨日酉时全部翻越华蓥山哑口。途中遭遇三股巴人猎户袭扰,皆被我军哨探驱散,斩首十七级,我军轻伤五人。目前,熊镇统已按既定方略,以锐健协居中,破浪协为左翼,奋威协为右翼,呈钳形向山南邻水外围巴军寨堡展开攻击。首批攻克的三个哨垒,俘获巴人士卒四十三人,粮秣约二百石。”

鱼叟没有抬头,手指在地图上的“邻水”二字周围画了个圈:“巴军主力动向?”

“据侦骑回报,邻水寨堡内约有巴军正兵千余人,另有山民丁壮协助守御,总数应在两千上下。”徐楷顿了顿,补充道,“巴军似未料到我军翻山如此迅速,目前防御略显仓促。但其寨堡依山临河而建,地势险要,强攻恐需时日。”

“时间……”鱼叟低声重复这个词,终于抬起眼。他的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依旧如鹰隼般清醒锐利,“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春汛将至,一旦雨水丰沛,山路泥泞,粮道更难维系。必须在巴人彻底反应过来、集结更多山民之前,砸开邻水这个口子。”

他转向另一侧:“陈主簿,粮秣还能撑多久?”

参谋主簿陈志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圆脸上总是带着愁苦的神色,此刻更添几分焦虑。他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手指在纸页上快速点划,计算片刻后答道:“回军门,目前全军存粮,若按正常配给,尚可维持二十三日。但若计入即将收押转运的俘虏、民夫消耗,以及可能因天气延误的补给……至多十八日,军中便要开始减食。”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是热的,是急的,“更要紧的是,华蓥山北麓至广安的后方粮道,已有三处因山石崩塌堵塞,民夫转运车队受阻。罗太守虽已加派人手疏通,但山中阴雨连绵,道路湿滑难行,效率大打折扣。昨日抵达的粮队,仅有原计划的六成。”

庙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和庙外风声呜咽。

鱼叟缓缓直起身,走到庙门边,望着外面翻腾的雾海。雾气打湿了他的鬓发和胡须,在羊毛大氅的表面凝成细小的水珠。巴东的春天,不是中原那种万物复苏的暖意,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气息的、粘腻的阴冷,渗透进人的骨缝里。

“十八天……”他喃喃道,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片刻后,他猛然转身,眼神已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等不起。必须梯次展开,多路压迫,让巴人首尾不能相顾。”

他大步走回图桌前,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华蓥山南麓几个关键节点:“传令:即将翻越哑口的第二镇,不必等待第一镇完全攻克邻水。以行程协为核心,出山后即刻向南迂回,沿着这条小路——”他的指甲划过一条纤细的、几乎被忽略的墨线,“疾进八十里,夺取御临河下游的这个渡口!”他点向一个标注着“野猪渡”的地方。

徐楷与陈志同时俯身细看。徐楷眉头微皱:“军门,此路狭窄崎岖,地图标注不明,大军行进恐有风险。且孤军深入,若被巴人截断后路……”

“就是要快,要出乎意料!”鱼叟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巴人料定我军翻山后,必先聚力攻击邻水要塞。我们偏要分兵!行程协善走山路,轻装疾进,拿下野猪渡,就等于在御临河这条巴军可能的退路上,钉下一颗钉子!届时,邻水巴军若退,则遭我第二镇迎头痛击;若固守,则成瓮中之鳖。第一、第二镇南北对进,我要的不是击溃,是歼灭!吃掉邻水这两千巴军正兵,巴北门户洞开,后续粮道压力也能缓解!”

他看向陈志:“粮秣紧张,就更要从敌人手里夺!传令各镇,攻克巴人寨堡、村落,所有存粮,一粒不留,全部充为军资!俘虏的巴人丁壮,甄别后,强壮者充为转运民夫,老弱者……随军看管,待战后再议。”

陈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躬身:“遵命。”

鱼叟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条蜿蜒南去的御临河,眼神幽深:“巴地山高林密,民风彪悍,要想真正握在手中,光是击溃其军远远不够。要破其寨,夺其粮,掳其民,毁其根基。让这片土地,再无力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这,才是长治久安之法。”

命令迅速化作一道道盖着血红色军印的令箭,由传令兵冒着浓雾和寒风,送往山南山北的各镇军营。

接下来的七日,华蓥山南麓战火骤燃。

第一镇猛攻邻水外围寨堡。巴军依托险峻地势和坚固的木石寨墙,拼死抵抗。山间终日回荡着弩箭破空的尖啸、刀斧碰撞的铿锵、以及双方士卒垂死的惨嚎。潮湿的空气里,血腥味与草木焚烧的焦糊味混杂,经久不散。春雨时断时续,将战场变成泥泞的沼泽,双方士卒在泥浆中翻滚厮杀,每一次推进都异常艰难。

而就在邻水攻防战最激烈的时候,由悍将韩坚统领的第二镇行程协,如一支无声的利箭,沿着鱼叟指定的那条险僻小路,穿越密林深涧,以惊人的速度向南穿插。他们抛弃了大部分辎重,士卒只携带五日干粮和必备武器,轻装简从。山路湿滑,不时有人失足跌落深谷,但队伍前进的速度丝毫未减。第四日黄昏,这支疲惫却锋锐的部队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防守空虚的野猪渡。

渡口只有百余名巴人士卒和少量民夫看守,几乎未做像样抵抗便被击溃。韩坚立刻下令焚烧渡口船只,仅留数艘控制在自己手中,同时依托渡口地势,迅速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当邻水巴军主将得知退路被截的噩耗时,已是次日正午。军心瞬间动摇。

战局急转直下。

第七日,连绵的春雨暂时停歇,山间雾气稍散。得到野猪渡捷报的鱼叟,亲率中军主力压上,会同第一镇,对已成孤军的邻水巴军发动总攻。攻势如怒涛拍岸,一波猛过一波。巴军外寨接连被破,残兵退守核心堡寨,做困兽之斗。

战斗最激烈时,鱼叟登上前线一处高坡观战。他身披铁甲,外罩大氅,任凭泥浆溅满战靴。望远镜中,可以清晰看到韩军士卒顶着盾牌,冒着如雨的箭矢和擂石,扛着简易云梯,嚎叫着扑向寨墙。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摔进墙下的泥潭,后面的人立刻填补空缺。寨墙上,巴人士卒面目狰狞,挥舞着弯刀和长矛,将爬上来的韩军士卒捅落。

“军门,是否让锐健协的弩阵再向前推进五十步?压制效果会更好。”徐楷在一旁建议,他的脸色被战场映照得忽明忽暗。

鱼叟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不必。寨内巴人箭矢、擂石储备已将见底,士气濒临崩溃。此刻再压,徒增伤亡。传令熊罴,集中力量,攻其东北角。那里寨墙昨日被炮石损毁,修补仓促,是薄弱点。再令韩坚,从野猪渡抽调五百劲卒,沿河岸向北佯动,做出夹击态势。”

命令下达。不久,第一镇最精锐的陷阵营被投入东北角。惨烈的争夺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一段寨墙在呐喊声中被推倒,韩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寨内。最后的抵抗迅速瓦解,变成混乱的追逐与屠杀。

夕阳西沉时,邻水寨堡基本肃清。韩字大旗插上了最高处的望楼,在带着血腥气的晚风中猎猎作响。

鱼叟在亲兵护卫下走入一片狼藉的寨堡。脚下是粘稠的血泥,混合着破碎的兵器、旗帜和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焦臭。一些韩军士卒正在清理战场,将己方阵亡者的遗体抬到一边,草草覆盖;而对巴人尸体,则粗暴地堆叠起来,准备焚烧或掩埋。受伤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军中医匠带着助手,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进行着简陋而残酷的救治。

俘虏被驱赶到寨中空地,黑压压一片,足有千余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恐惧与麻木,在韩军雪亮的刀枪看管下瑟瑟发抖。其中不乏妇孺老弱,眼神空洞地望着被焚毁的家园和亲人尸体。

徐楷拿着一卷初步统计的战报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疲惫,也有一丝兴奋:“军门,初步清点完毕。此战,毙伤巴军约一千五百人,俘获一千二百余人,其中青壮男丁约八百。缴获粮秣约三千石,兵器、皮革、盐铁等物资若干。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三人,重伤两百余,轻伤不计。”

鱼叟微微颔首,对这个战果并不意外。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俘虏,尤其在那些青壮男丁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寨堡后方,那里是巴人聚居的村落,此刻也已大半焚毁,余烟袅袅。

“粮秣清点入库,严加看管。兵器甲胄,能用的分发给有功士卒或补充损耗。”鱼叟的声音平静无波,“俘虏……青壮男丁,全部编入转运营,由军法队看管,即日起参与粮秣军资搬运。妇孺老弱,暂时集中看押,待战后处置。另外,传令各镇,凡后续攻克巴人村寨,照此例办理。粮食、牲畜、可用物资,尽数征收。我要这巴北之地,在我军过后,再无一粒余粮可供巴人集结反抗!”

“遵命!”徐楷应道,快速记录着命令。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军门,如此……是否过于酷烈?恐激起巴民更烈反抗,亦不利于战后安抚。”

鱼叟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徐祭酒,你熟读史书,当知欲定新地,必先破其旧序。巴地山民,宗族盘结,习性彪悍,不服王化久矣。怀柔?那是大局已定之后的事。如今两军交战,你死我活,岂有半分温情可言?夺其粮,使其饥;掳其丁,使其弱;毁其寨,使其散。唯有彻底粉碎其战争潜力,摧毁其抵抗意志,将来设郡立县,编户齐民,才有基础。否则,今日抚之,明日复叛,战事迁延,耗费国力无穷,才是真正的大患!”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后世史笔如何评说,那是后世的事。我等军人,只管打赢眼前这场仗,为大王,为韩国,打下这片实实在在的疆土!”

徐楷默然,片刻后躬身:“军门深谋远虑,下官受教。”

这时,一名传令兵奔来:“报!广安罗太守遣人押送新一批粮秣至山北粮台,并附有书信!”

鱼叟接过书信,就着亲兵举起的火把展开。信中是罗琨伦工整的字迹,汇报了后方粮道疏通进展、新征民夫情况,并再次恳请鱼叟对罗稷多加关照,字里行间,忧虑之情隐隐流动。鱼叟看完,将信纸随手递给徐楷:“罗太守勤勉。回信告诉他,粮秣务必按期送达,前线一粒米都关乎胜败。至于罗稷……”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在协助清点缴获物资的一队年轻军官,其中就有罗稷的身影。那年轻人脸上沾着泥污,眼神却比在广安时坚毅了许多,正大声指挥着士卒搬运一捆捆箭矢。“告诉他,罗稷很好,已经见过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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