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躺回建宁公主的锦榻时,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窗棂外的雀鸟开始叽叽喳喳地聒噪。他浑身骨头象是散了架,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可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暗格里毛太后温热的呼吸,还有她指尖攥得发白的力道,那细腻柔滑的触感,竟象是刻在了掌心里,挥之不去。迷迷糊糊间,他竟梦见自己搂着毛太后逃出了皇宫,两人在扬州城外的瘦西湖边开了家妓院,他当龟奴,她当老鸨,每日里吃香喝辣,逗趣调情,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正笑得流口水时,忽觉耳朵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眼前赫然是建宁公主那张娇嗔带怒的脸。
“死小桂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敢赖床!”建宁公主叉着腰站在榻边,手里揪着他的耳朵,力道不小,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关切,“太医说了,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偏生昨夜又不安分,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鬼混了?”
韦小宝连忙讨饶,顺势往她怀里一滚,抱着她的大腿撒娇,脑袋在她裙摆上蹭来蹭去,活象只讨食的小狗:“我的好殿下,奴才哪敢啊!昨夜伤口疼得厉害,翻来复去睡不着,哪里还有力气乱跑?您瞧,奴才这脸色,是不是憔瘁得很?眼下都快成黄脸婆了,哪里还有精神头去鬼混?”他故意挤出两滴眼泪,眨巴着眼睛装可怜,心里却暗道:“乖乖隆地咚,这位姑奶奶的鼻子比狗还灵,可得赶紧转移话题,不然露了馅,少不得又是一顿好打。”
建宁公主被他缠得没了脾气,松开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不烫,才放下心来,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今日太皇太后娘娘要在慈宁宫设宴,点名让你也去伺候,说是瞧你机灵,会逗人开心。你赶紧起来梳洗,若是敢惹太皇太后娘娘不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韦小宝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太皇太后设宴?还点名让他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昨日海大富搜慈宁宫扑了个空,今日太皇太后便传旨召他,莫不是海大富那老鬼告了黑状?还是毛太后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他越想越心慌,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连忙爬起来,狗腿地笑道:“奴才遵旨!定要把太皇太后娘娘哄得眉开眼笑,让殿下脸上有光!保管让她老人家笑到合不拢嘴,连饭都多吃两碗!”
建宁公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吩咐宫女伺候他梳洗。韦小宝坐在铜镜前,看着宫女给他梳辫子,手指却悄悄摸向怀里,触到那本烫金封面的《四十二章经》,心里又是一阵打鼓。这是前日从海大富住处偷来的,看着煞是唬人,可里面全是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本假经。海大富那老狐狸狡猾得很,定然藏着真本。今日去慈宁宫,既是危机,也是机会,说不定能趁机打探到真经的下落,还能再见见毛太后,瞧瞧她是否安好,顺便……再占点便宜。一想到毛太后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韦小宝的心头便一阵燥热,连后背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梳洗完毕,韦小宝换上一身簇新的小太监服饰,跟着建宁公主往慈宁宫去。一路上,宫道两旁的侍卫比往日多了数倍,个个腰佩长刀,神色肃穆,眼神锐利得象是要穿透人的骨头,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韦小宝缩着脖子,跟在建宁公主身后,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东张西望,心里却象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暗道:“这阵仗,莫不是要拿老子开刀?”
到了慈宁宫门口,建宁公主被宫女引着去了偏殿,韦小宝则被一个管事太监领到了正殿。正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太皇太后端坐在宝座上,一身明黄色的凤袍,上面绣着金线缠枝莲纹,头戴九龙珠冠,颗颗东珠圆润饱满,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眼角的皱纹里透着历经世事的深沉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海大富侍立在一侧,佝偻着脊背,活象只晒干的虾米,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韦小宝,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看得韦小宝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奴才韦小宝,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太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韦小宝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心里却在暗骂:“老虔婆,老乌龟,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定是憋着坏水算计老子!等老子得了势,定要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太皇太后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象是冬日里的寒冰:“起来吧。听闻你机灵嘴甜,很得公主喜欢,今日哀家设宴,你便在一旁伺候,若是伺候得好,哀家有赏。”
“谢太皇太后娘娘恩典!”韦小宝连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偷偷抬眼打量殿内的情形。只见殿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燕窝、鱼翅、熊掌一应俱全,连酒壶都是和田玉做的,可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凝重得很,连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敛声屏气,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心里暗忖:“看这架势,哪里是设宴,分明是鸿门宴!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酒过三巡,太皇太后忽然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用银簪挑了挑灯芯,火光摇曳间,她的脸色忽明忽暗,眼神里的精光让人不寒而栗:“海大富,哀家听说,近日宫里不太平,丢了些要紧的东西,可有此事?”
海大富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得象是破锣,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躬敬:“回太皇太后娘娘,确有此事。奴才近日查到,有人暗中偷盗宫中秘藏的《四十二章经》,只是那贼子狡猾得很,屡屡逃脱奴才的追捕。”他说着,故意抬眼瞟了韦小宝一眼,眼神阴鸷如毒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韦小宝心里一惊,暗道不好,这老乌龟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手指悄悄攥紧了袖筒里的迷药粉,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对策:“若是这老东西敢指认老子,老子便先撒出迷药,再趁机溜之大吉!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太皇太后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更多的却是审视:“哦?竟有此事?《四十二章经》乃先帝遗物,事关大清龙脉,可不是等闲之物,你务必尽快查清楚,若是让外人得了去,你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海大富磕了个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起身时,目光再次落在韦小宝身上,阴恻恻地说道,“奴才近日查到,那贼子与建宁公主身边的人有些牵扯,行踪诡秘,屡屡在深夜潜入慈宁宫一带,只是碍于公主情面,奴才不敢贸然行事,怕惊扰了金枝玉叶。”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烛火都仿佛停滞了摇曳,落针可闻。韦小宝的心跳得更快了,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海大富这是明着指桑骂槐,要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他正想开口辩解,忽听太皇太后轻咳一声,语气淡淡道:“此事不必声张,免得惊扰了公主,坏了宫闱安宁。哀家瞧韦小宝这孩子还算老实,一张嘴甜得象抹了蜜,定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海大富,你日后查案,需得拿出真凭实据,不可随意攀咬,免得伤了无辜。”
海大富一愣,显然没料到太皇太后会替韦小宝说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太皇太后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的威压,让他浑身一颤,象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不敢再多言。韦小宝也是一头雾水,这太皇太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何突然替自己解围?难道是毛太后暗中相助?还是这老虔婆另有算计?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烧坏的香炉,躬身禀报道:“太皇太后娘娘,慈宁宫西侧偏殿的沉香炉倒了,烧坏了殿内的锦缎帘幕,还请太皇太后娘娘过目。”
太皇太后眉头一蹙,缓缓起身道:“哀家去瞧瞧。海大富,你也跟着来,瞧瞧是哪个奴才这般不当心。韦小宝,你在此等侯,不许随意走动。”
两人刚走,韦小宝便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是惊出一身冷汗,浸湿了衣衫,黏在身上,又疼又痒,难受得紧。他知道,这是脱身的好机会,若是等他们回来,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他眼珠一转,悄悄溜到殿后,想找个机会溜走,却听见偏殿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正是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声音,隔着一道雕花窗棂,字字句句都清淅地传了过来。
“老东西,你今日在殿上,为何要针对韦小宝?”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不复殿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阴狠,“哀家不是说了,那小子还有用,暂时动不得!”
海大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还夹杂着一丝畏惧:“太皇太后娘娘息怒,老奴也是为了大清的基业着想!那小子油滑狡诈,昨日深夜潜入慈宁宫,与毛太后那妖妇私会,若不是您派人传旨召老奴去昆宁宫,老奴早已将他们一网打尽!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
“哼,毛太后那妖妇武功高强,又手握《四十二章经》的线索,岂是你能轻易对付的?”太皇太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是想借着除贼的名头,独吞真经的秘密吧?”
海大富浑身一颤,连忙道:“老奴不敢!老奴对太皇太后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太皇太后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你的忠心,哀家还瞧不上。韦小宝那小子虽然油滑,却能牵制毛太后,还能哄得皇上开心,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得多。你只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摸清毛太后的底细,找到真经的下落,其他的事,不用你多管!”
韦小宝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伤口疼得愈发厉害,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原来太皇太后早就知道他和毛太后的事,还想利用他牵制毛太后!这深宫之中,果然没有一个好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正想悄悄退走,忽听海大富又道:“太皇太后娘娘放心,老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在慈宁宫四周安排了三倍人手,只要韦小宝和毛太后再敢私会,老奴定能将他们擒住!只是那本真的《四十二章经》,到底藏在何处?老奴查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头绪。”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象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真经的下落,哀家也只是略知一二。听说当年先帝将真经分成了八份,藏在八本经书里,分别交给了八位心腹大臣保管,毛太后那妖妇手里,应该有其中一本,是当年她从先帝寝殿偷去的。你只需盯着她,不愁找不到真经的下落。”
韦小宝听到这里,再也不敢停留,生怕被他们察觉,连忙屏住呼吸,猫着腰,像只偷油的老鼠,悄悄溜出了慈宁宫。他一路狂奔,脚下的金砖路象是烧红的烙铁,踩得他脚底生疼,心里却翻江倒海。原来《四十二章经》竟有八本之多,毛太后手里只有一本!他怀里这本是假的,海大富那老鬼也在找真的,太皇太后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回到建宁公主的寝殿,韦小宝瘫坐在榻上,浑身脱力,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全是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对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就象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一边是海大富的追杀,一边是太皇太后的利用,还有毛太后那边,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妈的,老子不能坐以待毙!”韦小宝狠狠一拍大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往日的痞气里多了几分狠厉。他摸出怀里的假经书,翻来复去地看了几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太皇太后想利用他,那他便将计就计,先哄得毛太后信任,再从她手里拿到真经,然后带着她逃出皇宫,远走高飞!至于太皇太后和海大富,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他正想得入神,忽听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建宁公主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雀跃:“小桂子,你跑哪里去了?太皇太后娘娘派人来传旨,说你今日伺候得好,赏了你一对玉如意,还让你明日再去慈宁宫伺候!”
韦小宝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笑容,迎了上去:“奴才在这儿呢!谢太皇太后娘娘恩典,谢殿下提携!”
只是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乖乖隆地咚,这慈宁宫就是个龙潭虎穴,明日再去,怕是凶多吉少!”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临,月上中天,宫道上的侍卫换了一拨又一拨,夜色浓得象化不开的墨。韦小宝等建宁公主睡熟,又偷偷溜了出去,依旧是那身灰扑扑的小太监服饰,脸上抹了灶灰,手里攥着迷药和匕首,脚步轻快地往慈宁宫赶。这一次,他比往日更加谨慎,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四周的动静,生怕被海大富的人盯上。
慈宁宫西侧偏殿的窗棂,依旧留着一道缝隙,象是专门为他留的。韦小宝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刚落地,便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香,抬眼望去,毛太后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四十二章经》,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白衣胜雪,眉眼清冷,宛如月中仙子。
“你怎么来了?”毛太后听到动静,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只是很快便被冷意掩盖,“今日太皇太后设宴,你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韦小宝嘿嘿一笑,凑到她身边,故意挨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贪婪地嗅着那股茉莉香,语气油滑道:“夫人,奴才今日可是听到了天大的秘密,特意来告诉您!为了见您,奴才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连命都豁出去了!”
他说着,便将今日在慈宁宫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毛太后,连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添油加醋地说了自己如何机智,如何虎口脱险。末了,还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假经书,凑到毛太后眼前晃了晃:“太皇太后那老虔婆想利用我,海大富那老乌龟想杀我,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先找到其他几本真经,再逃出皇宫,逍遥快活去!凭您的武功,再加之我的机灵,什么太皇太后、海大富,全都不是对手!”
毛太后听完,脸色变得愈发凝重,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真经,指节发白。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原来《四十二章经》竟有八本之多。我手里这本,确实是真的,只是里面的线索残缺不全,只记载了一处藏宝之地的大致方位,需要找到其他七本,才能拼凑出完整的地图,找到里面的宝藏和武功秘籍。”
韦小宝闻言,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肩膀几乎贴紧她的肩膀,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乖乖隆地咚,夫人手里有真的?那可太好了!咱们赶紧找齐其他七本,然后溜之大吉!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扬州,奴才带你逛遍秦淮河,吃香的喝辣的,听最好听的曲儿,看最美的景儿,不比在这鬼皇宫里强?”
他说着,故意装作后背伤口剧痛,“哎哟”一声,身子一歪,便往毛太后身上倒去。毛太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的纱布,只觉一片湿热,不由得眉头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伤口又疼了?”
韦小宝顺势靠在她怀里,脑袋枕着她的肩头,感受着她怀里的柔软与馨香,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嘴上却委屈巴巴地说道:“可不是嘛!今日在慈宁宫,吓得奴才魂都飞了,伤口又裂开了,疼得厉害。夫人,您给奴才揉揉,好不好?”
毛太后浑身一僵,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搂住了腰,韦小宝的手掌贴在她的腰腹上,能清淅地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还有衣料下细腻的肌肤。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恼,却没有往日那般冰冷的怒意:“韦小宝,你放肆!赶紧松开!”
“奴才不敢放肆,奴才只是疼得厉害。”韦小宝耍赖似的蹭了蹭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一颤,“夫人,您就心疼心疼奴才吧!奴才为了您,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这点疼算什么,只要能在您怀里待一会儿,奴才就是死了也值了!”
毛太后被他缠得没了办法,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没有推开他,只是语气依旧冰冷:“安分点,再敢胡说八道,哀家便废了你!”
韦小宝见她没有生气,胆子更大了,手掌悄悄往上移了移,摸到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夫人,您的皮肤真好,比扬州瘦西湖的水还要滑。您说,咱们逃出皇宫之后,就做一对快活夫妻,好不好?奴才赚钱养家,您貌美如花,日子过得神仙都羡慕。”
毛太后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烫得厉害,她偏过头,不敢看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生怕自己会陷进去,只能硬着心肠说道:“胡说八道!哀家乃太后之尊,岂容你这般轻薄?”
“太后又如何?”韦小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痞气,“在奴才眼里,您就是毛东珠,是那个会笑会恼,会担心会紧张的毛东珠,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后。奴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您。”
这话一出,毛太后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些日子,韦小宝的纠缠与讨好,虽然无赖轻薄,却带着几分真心的灸热,象是一束光,照进了她沉寂多年的心底。她看着他脸上的灶灰,看着他眼底的狡黠与真诚,心里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正想说些什么,忽听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韦小宝瞬间警觉起来,连忙松开手,从她怀里跳起来,摸出袖筒里的迷药,压低声音道:“不好,有人来了!”
毛太后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情愫,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她快速将桌上的真经藏进袖中,对韦小宝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床底的暗格:“快躲进去!”
两人刚钻进暗格,殿门便被轻轻推开,几个黑影闪身而入,正是海大富派来的暗探。韦小宝和毛太后躲在暗格里,紧紧挨在一起,韦小宝能清淅地感受到毛太后的心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悄悄握住她的手,毛太后微微一怔,终究是没有挣脱,只是攥得更紧了些。
暗格里一片漆黑,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交织在一起,竟透着一丝别样的暧昧。韦小宝心里暗道:“就算是死,能和夫人死在一起,也算是值了!”
好在那些暗探只是匆匆搜查了一遍,便离开了。直到殿外彻底没了动静,两人才从暗格里钻出来。毛太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语气郑重地说道:“今日之事,你都听明白了。太皇太后和海大富都在盯着咱们,日后你再来,务必更加小心。明日你去慈宁宫,切记不可逞强,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脱身,不要管哀家。”
韦小宝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夫人放心,奴才定能逢凶化吉。奴才答应您,一定会好好活着,然后带着您逃出这深宫,去看外面的世界。”
毛太后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韦小宝再次溜出慈宁宫,走在寂静的宫道上,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凉刺骨。他的心情却与往日不同,不再是单纯的贪图美色和投机取巧,而是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承诺。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深宫之中悄然蕴酿。而他,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太监,即将卷入这场风波的中心,与太皇太后、海大富这些老狐狸,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而此刻,海大富的住处,依旧灯火通明。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韦小宝和毛太后的行踪,是他派出去的眼线连夜送来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眼底满是阴鸷,象是一头蛰伏的恶狼:“韦小宝,毛太后,明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老奴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夺回真经!”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象是鬼魂的哀嚎,预示着明日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