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
环顾四周，除了我们爬上来的那个通道，整个水潭的四周是一圈直上直下，几乎垂直于水面的绝壁。那些滴水的细缝和小洞密密麻麻如同蜂窝，却小得连一只手臂都难以伸入，更别说一个人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的水汽裹着绝望扑面而来。挣扎了这么久，原来只是把自己送到了更深的死胡同尽头，也就是说，我们想逆着水流往上寻找生路的这条路，怕是断了。
水流滴落的“嘀嗒”声在空间里回响，放大着这份绝望，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哎，老菜！”突然，五哥的声音打破安静。他蹲下身，将手里的光线直直射向水面，水面倒映出晃动的光影。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你说，这……水底下会藏着什么东西？就像那些扯淡的电影里演的，这水下会不会……真他娘的有条能出去的水道？”
如果有人问我，我们三弟兄里谁最乐观？答案板上钉钉，毫无悬念——五哥！
他这“第一乐观”的宝座，坐得那叫一个稳如泰山，甭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鬼门关前，五哥总能端出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他那股子近乎没心没肺的积极劲儿，简直像刻进了骨子里！就算此刻我们真一头栽进了阎王殿，我敢打赌，五哥非但不会腿软，反而能乐呵呵地跟阎王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他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至少在他眼里是白的）。
亲和力？那是他的本能。辩解？那是他的强项。要是判官笔一勾，发现他阳寿未尽，阎王爷大手一挥发回人间，我甚至不怀疑，五哥临走前还能眼疾手快，捎带手地从阎王爷案头顺个小玩意当“纪念品”！
天下事，在五哥眼里，就没有纯粹坏事这一说。再黑的云，他也能瞅见金边；再深的坑，他也能当是跳水的跳台。所有困难到他那儿，都能神奇地转化包装成某种“机会”——虽然很多时候，这“机会”听起来更像黑色幽默。但你必须承认，从另一个角度看世界，他这歪理有时还真歪打正着地戳中了某些荒诞的真实。
我顺着五哥的灯光望去，潭水清澈得能清晰映出灯光的轮廓，但光束探入不过几米深后便被黑暗吞噬，根本看不到水底。这潭水有多深？是个无底洞？还是潭下藏着什么？
“有没有通道我看不出来，”我收回目光，开口说道：“不过这水潭肯定不浅，而且，这水估计能冻裂骨头！”
我加重了语气，试图让五哥认清现实，“别说找通道，你就是铁打的，下去撑不过三分钟就得全身冻僵。就算真有通道，你游得进去吗？就算你游进去了，谁能保证那就是生路？”
五哥刚才的话本来就是随口说说，被我一盆冷水浇下，他迅速熄火不再说话，只是执拗地继续晃动手中的探照灯，光束在水面上来回扫动。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老菜，你们快看！”五哥突然拔高声音，指向我对面偏右上方的一处岩壁，语气里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那里有个洞，是不是能钻进去？”
“哪儿？”我心头一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九爷和老杨也齐刷刷地抬头看去。
在距离水面约六到七米的绝壁上，差不多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一个洞口在光线下显露出来。
它有些不同，周围都是渗水的细缝或者拳头大的小孔，而这个洞口歪歪扭扭的接近长方形，尺寸比家用微波炉大上一些，顶多也就能够塞进去一个蜷缩的成年人，算是我们能看见范围内最大的孔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