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太阴禁区，北境的蛮族早已在冰渊之外等候。
见到顾长青安然归来，蛮族首领与大祭司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恭迎神使归来！”
数万狼骑兵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顾长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停留。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归墟。
在与望舒短暂的交流中，他不仅得到了【太阴宝鉴】，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望舒告诉他，归墟深处，或许有传说中能让不朽境强者都为之疯狂的“不朽泉”。
那是世界诞生之初的本源造化之地，或许藏着对抗天道的终极秘密。
告别了蛮族，顾长青撕裂空间，根据【太阴宝鉴】的微弱指引，带着夏染青姐妹，来到了一处世界的边缘。
这里，是玄黄大陆的“尽头”。
前方再无大陆，只有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裂痕。
那裂痕漆黑无比，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空间，乃至法则。
无数破碎的陨石、残破的法宝、甚至是一些巨大生物的骸骨，如同垃圾一般被吸入其中，悄无声息地湮灭。
这里，就是归墟的入口。
“陆大哥，我……我感觉这里好可怕。”夏染紫躲在顾长青身后，小脸煞白。
就连夏染青，看着那道裂痕，凤眸中也充满了凝重。
“走。”
顾长青言简意赅。
他祭出【混沌人皇法相】，日月同辉，将三人护在其中，一步踏入了那片代表着终结与毁灭的虚无之中。
刚一进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乱感便席卷而来。
这里的法则完全是破碎的。
上一刻，你可能还感觉重力如山，下一刻，身体便轻飘飘地不受控制。
空间在这里是扭曲的，你看似近在咫尺的一块陨石，或许隔着千万里之遥。
“吼——！”
一头由无数怨念与破碎法则凝聚而成的怪物，从黑暗中扑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如同流动的烂泥，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触手，散发着通域境级别的恐怖气息。
“找死。”
顾长青目光一冷。
他如今也是通域境，正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他没有动用法相，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一缕赤金色的阳道之力与一缕银白色的太阴之力交错盘旋，最终化为最纯粹的混沌之拳！
轰！
那一拳，仿佛开天辟地。
那头看似恐怖的法则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一拳打爆，化作最本源的混乱能量，四散逸开。
然而，这些混乱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疯狂地朝着顾长青的体内涌去。
“嗯？”
顾长青一愣，随即大喜。
他发现，自己脊骨深处的【至尊骨】，在接触到这些混乱能量后，竟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
它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将那些狂暴的能量尽数吞噬，然后炼化成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反哺给顾长青的四肢百骸。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吸收，就让他感觉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又稳固了几分。
【我靠！这鬼地方……简直是我的自助餐厅啊！】
顾长青心中狂喜。
【别人进来是九死一生，我进来是升级打怪刷经验？】
【曦和啊曦和，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送完阳道法则，又给我指了这么个风水宝地！】
他不再被动防御，反而主动出击，在归墟中横冲直撞。
遇到法则怪物，直接一拳打爆，然后运转至尊骨，将其化为自己的养料。
夏染青和夏染紫跟在他身后，已经彻底看傻了。
在她们眼中，那个男人的背影，此刻宛如一尊行走于混沌中的神魔，霸道绝伦。
不知在归墟中穿行了多久，【太阴宝鉴】上的光芒忽然变得明亮起来，指向了黑暗深处的一个方向。
顾长青停下脚步，顺着指引望去。
只见在遥远的黑暗尽头，似乎有一点微弱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绿光，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不朽泉！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从那绿光的方向，遥遥传来。
那股威压，充满了死寂、不祥与疯狂。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邪神，正在缓缓苏醒。
……
越是靠近那点绿光，周围的压力便越是恐怖。
到了后来，就连顾长青的【混沌人皇法相】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忽明忽暗。
“你们待在这里。”
顾长青停下脚步，对夏染青姐妹说道。
前方的危险，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了。
夏染青没有逞强，她知道自己跟上去只会是累赘。
“小心。”她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
顾长青点了点头，独自一人，顶着那股足以压垮通域境强者的恐怖威压，一步步走向那片光明的源头。
终于，他穿过了最后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想象中的仙泉胜境并未出现。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早已干涸的泉眼。
泉眼周围的土地一片死寂，寸草不生。
那点微弱的绿光，只是泉眼中心一块石头上，最后一缕即将熄灭的生命本源。
不朽泉，已经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静静地盘踞在泉眼的旁边。
那是一具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残骸。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主体是由无数扭曲的、如同山脉般的触手构成。
在那些触手的交汇处，则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紧闭着的巨大眼球。
即便只是残骸，它所散发出的那股污染一切、扭曲一切的邪恶气息，依旧让顾长青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栗。
这，就是与望舒签订盟约的那尊归墟古神！
【我敲……这玩意儿长得也太恶心了吧。】
【克苏鲁看了都得递根烟。】
顾长青心中疯狂吐槽，身体却紧绷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太阴宝鉴】和体内的【逆命之力】，在这一刻都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仿佛是感应到了这两股力量。
那具庞大的古神残骸，忽然动了一下。
那无数紧闭的眼球，竟是“唰”的一声，齐齐睁开！
所有的瞳孔，都死死地锁定在了顾长青的身上！
一股微弱、古老、却又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意志，幽然飘入顾长青的脑海。
“契约……之证……”
“逆命……之息……”
“吾……可以……帮你……救她……”
古神的意志断断续续，充满了诱惑。
“但……汝需……为吾……寻回……心脏……”
【来了来了，经典套路。】
顾长青心中冷笑。
【帮你找回心脏？然后你满血复活，把我们当点心一口一个嘎嘣脆？你当我傻啊？】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但这，也是唯一的线索。
“可以。”顾长青表面不动声色，用神念回应道，“告诉我，去哪里找。”
“很好……”
古神的意志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
嗡！
一股信息洪流，直接涌入顾长青的识海，化作一幅残缺的星图。
星图标记了一个位于归墟更深处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