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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初入扬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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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狩元年二月底,官船终于在扬州城东的漕运码头稳稳靠岸。此时节,虽未至“烟花三月”最盛时,但江南春意已浓。

运河两岸垂柳依依,嫩绿如烟,桃花、杏花零星点缀,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花香与水汽。

扬州城果然不负盛名。下了船,乘车入城,只见街道宽阔整洁,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吴侬软语夹杂着各地方言,市井喧嚣中透着富庶与活力。

运河水道穿城而过,座座石桥如虹卧波,桥下不时有精致的画舫缓缓滑过。

胤禟此行并未惊动地方官府,只以寻常富商身份低调入城。马车行至城中最为繁华的东关街,在一座气派的五层楼宇前停下。

楼前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醉仙楼”,正是胤禟名下产业,也是扬州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阿玛,这里好高呀!”乌灵珠被胤禟抱下马车,仰头看着雕梁画栋的酒楼,大眼睛里满是惊叹。

塔娜也下车,环顾四周。她今日穿了身鹅黄底绣折枝玉兰的春衫,外罩月白比甲,发髻轻绾,只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既不失富家夫人的气度,又不过分招摇。雪团轻盈地跳下车,在她脚边蹭了蹭。

“爷,福晋,楼上雅间已备好了。”提前得了信的醉仙楼掌柜早已候在门口,是个四十来岁、面相精明的中年人,姓周,此刻恭谨地躬身行礼。

胤禟点点头,正要带着妻女进去,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循声望去,只见醉仙楼侧旁的巷口,围了些人。

一个身穿粗布孝服、鬓边簪着朵白花的年轻女子,正跪在一张草席前。草席上盖着白布,隐约显出人形,前面摆着块歪歪扭扭写着“卖身葬父”的木牌。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生得倒是清秀,此刻梨花带雨,哭得肩头耸动,好不可怜。

“唉,也是个苦命人……”围观者中有人叹息。

“这都第三天了,也没见有人帮衬……”

塔娜脚步顿住了。

她自小在科尔沁草原长大,虽也见过贫苦,但草原人天性豁达,纵有困顿也多互相帮衬,少有这般凄楚无助当街自卖的场景。

进京后,身为皇子福晋,所见多是高门大户的明争暗斗,何曾见过这般赤裸裸的民生疾苦?何况这女子哭得实在凄惨。

乌灵珠更是紧紧抓住了额娘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不忍:“额娘,那个姐姐好可怜……她阿玛……”

塔娜心中一软,低头对女儿道:“乌灵珠乖,那位姐姐遇到了难处。”她抬头看向胤禟,眼中带着询问。

胤禟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既然看见了,能帮便帮一把。”他虽觉此事有些突兀,但妻子女儿心软,给些银钱打发便是。

塔娜得了丈夫首肯,便对身旁的丫鬟道:“春喜,取二十两银子给那姑娘,让她好生安葬父亲,余下的做盘缠,寻个正当营生吧。”

“是,福晋。”春喜应声,从荷包里取出两锭十两的雪花银,走向那孝女。

围观人群见这位衣着不凡的夫人出手如此大方,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那孝女抬头看见春喜递来的银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哭得更悲切了,连连磕头:“多谢夫人大恩!多谢夫人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伺候夫人!”

春喜将银子放在她面前,温声道:“我家夫人心善,助你葬父,并不图你报答。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转身回到塔娜身边。

塔娜见事情已了,便牵起乌灵珠的手,准备随胤禟进酒楼。

谁知那孝女竟抓起银子,踉跄着起身,几步冲到塔娜面前,“噗通”再次跪下,挡住了去路。

“夫人!求求您收下奴家吧!”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声音凄楚,“银子虽能葬父,可奴家如今孤苦无依,一个弱女子,即便有些余钱,在这世道又如何生存?

求夫人慈悲,给奴家一条活路,奴家不求锦衣玉食,只求一口安稳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塔娜蹙起了眉头。她助人是出于怜悯,却从未想过要带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身边。府中规矩严谨,便是仆役也需身家清白、经过调教。

此次南行,身边伺候的都是知根知底、用了多年的老人。这女子……

“我家中并不缺人伺候。”塔娜语气温和但坚定,“这些银子足够你葬父并支撑一段时日。你可去寻亲戚投靠,或去官府设立的慈济堂、善堂求助,亦可凭手艺谋生。女子立世,当自强自立。”

那孝女见塔娜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竟又转向一旁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胤禟,膝行两步,朝着他哀哀恳求:

“这位爷!求您发发善心,收留奴家吧!”

她仰着脸,泪水盈盈,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声音愈发柔婉凄切:

“奴家自知卑贱,不敢有任何痴心妄想。

求您了,不要赶我走……哪怕在您府里,我永远没有姓名,没有位置……就是带回去,做个小猫、小狗、小花、小草也行。

我不求您能看见我,只求能待在……待在您所在的地方,呼吸着和您一样的空气,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语调陡然变得绝望而执拗:“否则……否则我的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这话里话外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哪里是求收留为奴,分明是……

胤禟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他久历世事,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这女子先前哭求塔娜时,虽也有些刻意,尚在情理之中。可此刻对着他一个陌生男子,说出这般近乎露骨的表白与依附之语,其用心便昭然若揭了。

卖身葬父是假,借机攀附高枝才是真!恐怕早在一旁观察,看出他们一行非富即贵,才演了这出戏码!

不等胤禟发作,塔娜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来。

她本就不是养在深闺、只知风花雪月的娇弱女子。她是科尔沁的格格,是经历过生死搏杀、手刃过仇敌的庆亲王福晋!

方才的怜悯,是出于对“卖身葬父”这一悲情表象的同情。可此刻,这女子竟敢当着她的面,对她的丈夫说出如此不知廉耻、自轻自贱的话!

怒火,瞬间燃起。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撕裂了空气!

众人只见眼前黄影一闪,那跪在地上的孝女“啊”地惨叫一声,被一鞭子抽得歪倒在地,手中银子也滚落一旁。

她肩头的粗布衣衫破裂,露出底下……竟是一角质地细软、颜色鲜亮的绸缎里衣!

塔娜手握长鞭,俏脸含霜,凤目之中锐光如电,草原格格的飒爽与威严此刻显露无疑:

“好一个‘卖身葬父’!好一个‘了无生趣’!”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的自尊自爱呢?廉耻之心呢?原本见你凄楚,还以为是个至孝无奈之人,心生怜悯。没想到,竟是打着孝道的幌子,行此龌龊攀附之事!真是不知羞耻!”

那女子被一鞭抽懵了,又见里衣暴露,脸色瞬间惨白,想要辩解,却疼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人群也哗然。有眼尖的也看到了那不合身份的绸缎里衣,顿时指指点点:

“哎哟,里面穿的比外面还好!”

“我就说不对劲,真穷到卖身,哪还能穿绸子?”

“这是看人家老爷夫人气派,想贴上去吧……”

塔娜不再看那女子,对身后的侍卫首领巴特尔冷然吩咐:“来人!将此女扭送官府!《大清律》明载,凡‘自卖自身’者,皆属违律!民间交易人口,需经官媒或入‘人市’公正‘和卖’,岂容你在此当街惑众、妄图私相授受?

若有冤屈难处,自可去官府求助,或往人市谋条正路!似你这等心怀叵测、败坏风气之徒,正该让官府依律处置!”

“嗻!”巴特尔应声如雷,一挥手,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那瘫软的女子架了起来。

那女子此刻才真正慌了神,涕泪横流,连连哀求:“夫人饶命!老爷饶命!奴家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

塔娜充耳不闻,转身牵起还有些发愣的乌灵珠,对胤禟道:“爷,我们进去吧。别让这等腌臜事,污了地方。”

胤禟看着妻子怒意未消却依旧明艳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与赞赏。他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温声道:“夫人处置得极是。我们走。”

一家三口在掌柜和伙计的恭迎下,踏入醉仙楼。身后,巴特尔已押着那不住哭嚎的女子,直奔扬州府衙而去。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渐渐散去,只留下那卷草席和歪倒的木牌,还有地上两锭明晃晃的、无人去捡的银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邂逅”,尚未开始,便已狼狈收场。

醉仙楼顶层最奢华的“揽月轩”内,临窗可俯瞰大半扬州城景致。伙计们早已备好香茗、点心、热手巾把子,恭敬侍立。

乌灵珠挨着塔娜坐着,还有些没回过神,小声问:“额娘,那个姐姐……是坏人吗?”

塔娜接过热毛巾,轻柔地给女儿擦手,语气已恢复平和:“乌灵珠,记住额娘的话:这世上,人有千万种。有的可怜是真可怜,值得我们帮助。但有的可怜,却是装出来骗人的。

那个女子,她父亲是否真的去世尚未可知,即便真的去世,她也不该用那种方式,去攀附不相干的人,尤其是……已有家室的人。那是错的,是不自尊,也不尊重别人。”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我们帮助别人,是出于善心。但善心不能盲目,要懂得分辨。

更要记住,女子立世,首重自尊自爱。无论遇到什么难处,靠自己的双手、凭自己的本事去解决,才是正道。若只想着依附他人,甚至不惜践踏自己,那便是走入了歧途。”

乌灵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胤禟:“阿玛,额娘刚才打鞭子,好厉害。”

胤禟正在喝茶,闻言失笑,将女儿抱到膝上:“你额娘当然厉害。她不只是阿玛的福晋,还是科尔沁最勇敢聪明的格格。以后乌灵珠长大了,也要像额娘一样,既善良,又聪明,还有保护自己、明辨是非的本事。”

乌灵珠用力点头:“嗯!乌灵珠要像额娘!”

这时,周掌柜亲自带着人端了菜上来,尽是扬州名馔: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文思豆腐、水晶肴肉、清炖蟹粉狮子头……香气扑鼻。

待菜上齐,周掌柜躬身禀报:“爷,福晋,方才那女子已送到府衙。知府大人听闻事情原委,又见是爷和福晋吩咐送来的,十分重视,已命人收押,言明会仔细查问其来历,若真有违法情事,必依法严惩,并张榜告示,以儆效尤。”

胤禟颔首:“嗯。你回头以酒楼名义,捐一笔银子给府衙下设的慈济局,指明用于救助真正孤苦无依、欲自卖自身的贫民,助他们按律办理,或寻其他生计。”

“是,小人明白。”周掌柜应下,悄悄退了出去。

雅间内只剩下自家人。胤禟给塔娜夹了一筷子细如发丝的干丝,含笑道:“今日夫人可是让为夫大开眼界。那一鞭子,干脆利落。”

塔娜睨了他一眼,脸上微红:“爷还说笑。我只是气不过。那等女子,心思不正,若今日不是我们,换了其他心软或是有意的人,岂不就被她缠上了?说不定还要闹出后宅风波。

更可气的是,她竟敢当着我的面,对爷说那样的话……”说着,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胤禟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夫人放心,为夫眼里心里,除了夫人和乌灵珠,再容不下其他。倒是夫人今日这番处置,有理有据,恩威并施,既惩戒了宵小,又彰显了律法威严,还顾全了真正需要帮助之人的后路。便是皇兄知道了,也要赞夫人一句‘深明大义,处事有方’。”

塔娜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给乌灵珠舀了一小碗文思豆腐:“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用着饭,方才门口那点风波,仿佛只是个小插曲。

饭毕,胤禟对塔娜道:“午后我想去城外的盐漕察院和几处大码头看看,夫人可要同去?还是带着乌灵珠在城里逛逛园子?”

塔娜想了想:“我带着乌灵珠去逛逛吧。瘦西湖、个园、何园,都闻名已久。爷去忙正事,我们娘俩自己玩。”

“也好。我让巴特尔带一半护卫跟着你们,万事小心。”胤禟叮嘱。

“爷也是。”

于是,午后胤禟便带着何玉柱和几名精通账目、商务的幕僚,由周掌柜引路,前往运河码头及盐务相关衙署考察。

而塔娜则带着乌灵珠,在一众丫鬟婆子和侍卫的簇拥下,开始了扬州城的观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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