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顾氏集团大厦的录音室还亮着灯。监控屏幕上,六个身影围着调音台挤成一团,像群守护宝藏的孩子。
“最后一遍混音,过了就锁版。”顾衍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指腹的薄茧蹭过冰凉的按键——那是常年握吉他、敲调音台磨出来的。屏幕上的波形图里,林溪的声音像条金色的溪流,缠绕着他的声线,在1分23秒处交汇时,泛起细碎的涟漪。
“停!”林子轩突然拍桌子,舞蹈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溪溪这句‘星光落满你肩头’的尾音,应该带点气声,像叹气那样。”他边说边比划,肩膀轻轻颤了颤,模仿着叹气的弧度——这是他为《爱的星光》编的“落星”动作,练到肩膀淤青才找到的韵律。
林溪凑到麦克风前重录,眼角余光瞥见顾衍的侧脸。他盯着屏幕上的声纹,喉结动了动,像是在跟着哼。录音结束,她摘下耳机时,发现他手里的咖啡早凉了,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调音台上,晕开个小小的圈,像颗没站稳的星星。
“完美。”顾衍按下保存键,屏幕弹出“专辑《炽焰星光》已锁定”的提示。苏沐突然掏出日记本,翻到某页举起来:“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在街头唱《星光》,溪溪跑调跑到天边,顾衍哥偷偷给她提词。”
日记本的纸页泛黄,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麦克风,旁边写着“林溪:星光!顾衍:落肩头!”。林溪的脸腾地红了,抢过本子要撕,却被顾衍按住手。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划过那行字:“留着,放进专辑内页。”
监控录像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凌晨四点的录音室,六个人头挨着头看那段旧日记,笑声撞在隔音板上又弹回来,混着窗外的蝉鸣,成了《爱的星光》最特别的“隐藏音轨”。
早上八点,各大音乐平台的服务器同时震动。
林溪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屏幕上的销量数字像疯长的藤蔓:10万、30万、50万……每跳一下,夏皓辰就尖叫一声,把手里的荧光颜料盘往墙上拍一下。短短半小时,发布会背景墙就被他拍满了红色手印,像片燃烧的花海。
“破百万了!”章文豪冲进化妆间,西装扣子崩开两颗,手里的平板差点摔在地上,“比第一张专辑快了三个小时!国内外榜单全屠了!”
林溪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评论区,眼泪突然掉下来——
“《爱的星光》副歌一响,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顾衍的低音炮和溪溪的气声绝配!”
“内页的旧日记杀我!原来他们的故事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江野的rap里藏着‘巷口路灯’!是《老地方》的彩蛋啊!”
“宋纪泽的古典吉他间奏,听得我想谈恋爱!”
“子轩哥的舞蹈预告太绝了!‘落星’动作我要学!”
“夏皓辰的封面设计有星空渐变!暗处能看到六个人的剪影!”
她正擦眼泪,顾衍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衬衫,领口别着颗星星形状的别针——是林溪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他递来瓶温水,瓶盖已经拧开,“签售会要开始了。”
林溪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突然想起录歌时他说的话:“星光不是突然亮起来的,是无数个夜晚攒起来的。”
体育馆外的队伍绕了三圈,粉丝举的灯牌汇成真正的星海。林溪坐在签名台后,笔尖在专辑上划过,突然被只递过来的日记本惊住——那本子和苏沐的一模一样,某页也画着歪歪扭扭的麦克风,旁边写着“2023815 第一次听你们唱《星光》”。
“我追了三年啦。”粉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真的把‘星光’唱成了现实。”
林溪抬头时,正好看到顾衍在给一个小女孩签名。他蹲下身,耐心地教她认专辑上的星座图案,指尖划过“猎户座”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星星。那是林溪最喜欢的星座,他记得。
“顾衍哥!”有粉丝大喊,“《爱的星光》里那句‘咖啡凉了半杯’,是不是录音室那天的咖啡?”
顾衍抬头笑了,眼角的细纹里像盛着光:“是。那天她重录了八遍,我续了六杯咖啡。”全场哄笑时,他悄悄往林溪手里塞了颗糖——是她喜欢的橘子味,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江野在旁边签得兴起,突然抓起麦克风唱了段《爱的星光》的rap:“巷口的灯还亮着/你跑调的模样/刻在我哥的笔记本上……”粉丝跟着合唱,声浪差点掀翻屋顶。宋纪泽抱着吉他弹起间奏,古典音阶混着粉丝的合唱,像场盛大的狂欢。
林子轩趁机教前排粉丝跳“落星”动作,跳得太用力,裤脚的荧光颜料蹭在地上,印出串星星。夏皓辰举着相机狂拍,喊着“这就是最好的宣传照”,结果被章文豪敲了脑袋:“别把粉丝的头发拍乱了!”
签售会到傍晚才结束。林溪累得靠在顾衍肩上,看他数签完的专辑——整整三千张,指尖被马克笔染得五颜六色。“小时候想当科学家。”他突然说,“觉得星星是遥不可及的。”
“现在呢?”林溪抬头,他的衬衫领口沾着她的口红印,像颗小小的朱砂痣。
“现在觉得,”他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你才是最亮的那颗。”
李阿姨的红烧肉在厨房飘香时,林溪正趴在沙发上刷微博。爱的星光甜度超标 六兄弟宠妹日常 三个词条霸占热搜,点进去全是粉丝剪的视频——有她跑调的黑历史,有顾衍偷偷给她披外套的瞬间,还有六个哥哥抢着给她剥虾的名场面。
“快来端菜!”李阿姨在厨房喊。林溪跑过去,看见餐桌上摆着六碗阳春面,每碗里都躺着个荷包蛋,像轮小小的太阳。“你们刚出道时,第一次演出完,就爱吃我煮的面。”李阿姨擦着手笑,“说吃完有力气追梦。”
林子轩抢了碗面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还是李阿姨的面最香!比庆功宴的大龙虾强!”苏沐给林溪剥着虾,虾壳堆成座小山:“专辑里的《老地方》,写的就是李阿姨家的厨房吧?”
夏皓辰举着相机拍红烧肉,突然喊:“顾衍哥,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没遮住!”顾衍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只是往林溪碗里多夹了块肉。江野突然站起来,举着可乐杯:“敬溪溪!敬我们!敬所有等着我们的人!”
“干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窗外的夜空正好炸开烟花,是粉丝偷偷放的,形状像颗巨大的星星。林溪看着身边的人——顾衍的眼里映着烟花,林子轩的嘴角沾着面汤,江野的rap手稿还塞在口袋里,苏沐的日记本摊在桌角,夏皓辰的相机闪着红光,宋纪泽的吉他靠在墙角,弦上还缠着根荧光绿的线。
她突然明白,所谓销量百万、榜单榜首,不过是这场漫长旅程里的里程碑。真正珍贵的,是录音室里的咖啡渍,是日记本上的歪扭字,是李阿姨碗里的荷包蛋,是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比星光更暖的温度。
巡演首站的体育馆后台像个热闹的蜂巢。林子轩正对着镜子贴魔术贴,他的舞蹈裤膝盖处缝着块荧光布,一撕就能露出里面的led灯——这是“落星”动作的关键设计,练了三个月才找准灯光亮起的时机。
“粘反了!”林溪拿着化妆刷跑过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膝盖,“上次彩排就因为这个摔了,忘了?”她帮他把魔术贴调过来,指腹擦过他膝盖上的淤青——那是为了练跪地动作撞在地板上的,现在还泛着青紫色。
林子轩龇牙咧嘴地笑:“要的就是这份真实!粉丝看了才会心疼。”话音刚落,就被苏沐敲了脑袋:“别逞能,等下托举溪溪时要是腿软,我饶不了你。”苏沐手里拿着件备用演出服,袖口绣着六颗小星星,是他连夜用金线绣的,“刚熨过,别又蹭皱了。”
隔壁化妆台,夏皓辰正给宋纪泽的吉他贴钻。水晶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他却皱着眉:“这里少颗蓝色的,得和溪溪裙子上的呼应。”宋纪泽没说话,只是把调音器往他面前推了推——上面显示吉他音准完美,是他调了整整四十分钟的成果。
林溪坐在镜子前,看着化妆师给她画眼线。镜子里突然映出顾衍的身影,他手里拿着双舞鞋,鞋底贴满了防滑胶:“李阿姨熬的艾草水泡泡脚?能缓解疲劳。”他把鞋放在她脚边,鞋跟处贴着块创可贴——上次她跳“落星”动作时崴了脚,他就记着在所有演出鞋里都贴了这个。
“紧张吗?”顾衍蹲下来,帮她把鞋带系成蝴蝶结,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林溪摇摇头,却在他抬头时看到他耳后的红——他比她还紧张。
当灯光暗下来时,全场的荧光棒突然亮起,汇成片蓝色的星海。林溪站在升降台上,能感觉到顾衍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思是“别怕,我在”。
升降台缓缓升起,《爱的星光》前奏响起。宋纪泽的吉他弦轻轻颤动,古典音阶像月光淌过舞台;江野的rap突然炸响,“巷口路灯”四个字刚出口,台下就爆发出尖叫;林子轩带着伴舞跳出第一个“落星”动作,膝盖的荧光布亮起,像流星划过舞台。
林溪转头时,顾衍正好看向她。他的衬衫领口闪着微光,是她偷偷缝的星星别针。当合唱到“星光落满你肩头”时,他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这个即兴设计的动作,让台下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唱到间奏,苏沐的和声飘进来,像春日的风裹着花香。他站在舞台侧翼,手里的提词板上写着林溪可能会忘的歌词,其实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却故意每次都看一眼——那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
夏皓辰设计的灯光突然变了,无数光点从穹顶落下,像场星光瀑布。林溪踩着光点旋转,裙摆的led灯跟着亮起,和台下的荧光棒连成一片。她看到第一排有个女孩举着本日记,封面上画着三年前的麦克风,和苏沐那本一模一样。
“安可!安可!”
粉丝的喊声震得舞台都在颤。林溪喘着气靠在顾衍肩上,汗水顺着发梢滴在他的衬衫上。“再加一首?”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唱《老地方》吧。”林溪抬头,看到台下有人举着“巷口路灯”的灯牌。音乐重新响起时,苏沐拿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弹起简单的和弦——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他的声音和吉他,像回到三年前的街头。
“巷口的路灯还亮着,我们偷喝的汽水是橘子味……”林溪唱到这句时,台下突然响起整齐的合唱,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看到那个举日记的女孩抹着眼泪,看到林子轩跳着简化版的舞蹈,看到江野蹲在舞台边和粉丝击掌,看到夏皓辰举着相机跑下台,把镜头对准那些含泪的笑脸。
顾衍的声音突然加入,低低的,像在耳边说话:“后来的星光,都不如那天的你亮眼。”林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突然懂了——所谓星光,从来不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而是这些陪他们从巷口走到体育馆的人,眼里的光。
演出结束后,林溪在后台收到个信封,里面是张照片:三年前的街头,六个少年围着个唱歌跑调的女孩,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照片背面写着:“我们都在。”
顾衍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一站,去你老家的体育馆?”林溪点点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它正照着下一个城市的方向,那里有新的星光,和等待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