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三天，别墅的厨房就被粽叶占领了。李阿姨凌晨五点就去市场抢了最新鲜的箬叶，翠绿的叶子堆在水槽里，像片小型竹林，糯米泡在大盆里，泛着珍珠般的白，旁边的盘子里摆着蜜枣、豆沙、咸蛋黄，连平时只出现在餐桌上的腊肉，都被切成了小丁，散发着诱人的香。
林溪踩着拖鞋冲进厨房时，正撞见顾衍在跟粽叶“搏斗”。他穿着件浅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得整齐，手里捏着片倔强的箬叶，无论怎么折，叶尖都不听话地翘起来，糯米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他干净的裤脚上，像撒了把碎雪。
“顾衍哥哥，你这是包粽子还是拆粽子啊？”林溪笑得直不起腰，跑过去从他手里抢过粽叶，指尖灵巧地一转，叶尖就服帖地卷成漏斗状，“得这样，像给糯米搭小房子，屋顶要盖紧。”
顾衍看着她三两下就包好一个三角粽，眼里闪过点无奈的笑意，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看来包粽子比签合同难。”他昨天刚签了个上亿的合作项目，此刻却被片粽叶难住，手指上还沾着点糯米，蹭在她耳垂上，有点痒。
“我来我来！”林子轩举着根腊肠冲进来，差点撞翻装豆沙的碗，“咸口粽子才是王道！看我的‘腊肠巨无霸粽’！”他往粽叶里塞了三根腊肠，结果糯米根本盖不住，馅料滚了一地，被李阿姨笑着拍了下手：“小祖宗，省点肉，给粉丝留着。”
江野站在灶台边，手里的粽子包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他的人一样规整。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包好的咸蛋黄粽往林溪面前推了推——知道她爱吃蛋黄，特意多放了半个。林溪刚要道谢，就看见他偷偷往苏沐的甜粽里塞了颗花椒，嘴角抿着点不易察觉的坏笑。
苏沐正专注地给粽子缠棉线，他包的粽子小巧玲珑，像个迷你小元宝，棉线在他手里绕出好看的花纹。“溪溪，你看这个‘星星粽’，”他举着个五角星形的粽子献宝，“等下给粉丝当伴手礼，肯定喜欢。”话音刚落，咬了口自己刚包好的甜粽，下一秒脸就皱成了包子——花椒在舌尖炸开麻味，他转头瞪向江野，对方却假装看窗外，耳根却红了。
夏皓辰举着相机在厨房穿梭，镜头里有顾衍笨拙的手势、林子轩掉在地上的腊肠、江野偷偷放花椒的小动作、苏沐被麻到吐舌头的样子，最后定格在宋纪泽身上。小老六正蹲在地上捡糯米，手里捧着个歪歪扭扭的粽子，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为什么我的粽子总是散架啊……”
李阿姨把最后一锅粽子放进蒸锅，蒸汽腾起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林溪靠在顾衍肩上，闻着粽叶混着糯米的清香，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舞台都让人踏实——没有聚光灯，没有欢呼，只有家人围在一起，为了口吃的手忙脚乱，却比任何庆功宴都热闹。
下午的粉丝见面会设在别墅后院，夏皓辰用彩带和气球布置了个迷你舞台，背景板上画着六个卡通人物包粽子的傻样，其中顾衍的卡通形象正被粽叶缠住手指，旁边写着“顾总也有搞不定的事”。
粉丝们排着队领伴手礼，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个礼盒，里面装着大家早上包的“盲盒粽”。“抽到江野哥的花椒粽算幸运还是不幸啊？”有粉丝笑着拆礼盒，结果真咬到花椒，脸麻得直跺脚，江野站在旁边，难得没冷脸，递过去瓶牛奶，声音放软了点：“解麻。”
“苏沐哥的星星粽太可爱了！舍不得吃！”个穿汉服的女生举着五角粽拍照，苏沐红着脸递过去张签名照，上面画了个小小的粽子，“吃完把叶子留着，能当书签。”
林溪和顾衍坐在摊位后，给粉丝递粽子叶做的小书签。有个举着“炽焰永不散”灯牌的站姐，把自己拍的照片集递过来：“这里面有你们从街头到现在的所有瞬间，端午节快乐。”林溪翻开相册，看到三年前顾衍往她琴盒里塞钱的侧影，眼眶突然热了。
“来玩游戏吧！”林子轩突然跳上舞台，手里举着个大转盘，上面写着“包粽子接力”“端午知识问答”“模仿队友表情包”，“赢了的能跟我们一起去赛龙舟！”
粉丝们立刻沸腾起来。有个小姑娘在“模仿表情包”环节，把夏皓辰拍的江野“皱眉杀”模仿得惟妙惟肖，江野看得嘴角直抽，最后却笑着给她颁了奖品——自己包的正经蛋黄粽，没放花椒。
顾衍被粉丝起哄上台玩“粽子接力”，他和个穿校服的男生一组，这次居然包得有模有样，只是最后缠棉线时，把自己和对方的手缠在了一起，引得全场大笑。林溪跑上台解围，指尖碰到他的手，发现他手心全是汗——原来冷静的顾队长也会紧张。
见面会快结束时，李阿姨推着辆小车出来，车上摆满了冰镇酸梅汤和刚出锅的粽子。粉丝和大家围坐在一起，有人教顾衍包甜粽，有人跟江野讨教咸粽秘方，林子轩和粉丝比赛吃粽子，苏沐帮大家剥粽叶，夏皓辰举着相机记录下这一切，宋纪泽则给每个人递纸巾，像个贴心的小管家。
“原来明星也跟我们一样包粽子啊。”有粉丝感慨道，手里的粽子叶还在滴水。林溪笑着说：“我们本来就一样啊，都是盼着团圆的普通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沾着糯米的笑脸上，像撒了把金粉。
傍晚的河道边挤满了人，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炽焰的两艘龙舟并排停在岸边，一艘是顾衍、江野、林子轩带领的“星光队”，船头插着面金色的队旗；另一艘是苏沐、宋纪泽、夏皓辰加粉丝组成的“浪花队”，队旗是粉丝手绘的，上面画着六个卡通小人划桨的样子。
“输了的穿草裙跳舞！”林子轩举着扩音器喊，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他特意从网上订了六条草裙，绿莹莹的，裙摆还挂着塑料树叶，“不许耍赖！章哥当裁判！”
章文豪穿着件印着“公正裁判”的红色马甲，手里拿着发令枪，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演唱会发布会，却在林溪递来粽子时，嘴角偷偷弯了弯：“溪溪包的就是好吃。”转头对其他人就瞪眼睛，“都给我好好比，别丢人！”
顾衍站在“星光队”船头，手里的船桨握得稳稳的，他没看对手，只是对林溪比了个手势——是他们合唱时的约定手势，意思是“放心”。江野在他旁边活动手腕，肌肉线条在夕阳下绷得紧实，目光落在“浪花队”的苏沐身上，带着点“放马过来”的挑衅。
“浪花队”这边，苏沐正给队友打气，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不求快，求稳！别翻船就行！”宋纪泽握着桨的手在抖，紧张得脸都白了，夏皓辰举着防水相机，边拍边喊：“就算输了，我们的草裙舞也要跳得最靓！”
发令枪响的瞬间，两艘龙舟像离弦的箭冲出去。顾衍的动作标准有力，每桨都带起巨大的水花；江野爆发力惊人，船身被他带得往前窜；林子轩喊着不成调的号子，节奏却意外地准。“星光队”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浪花队”虽然慢了点，却异常欢乐。苏沐的号子带着他标志性的温柔，像在唱情歌；宋纪泽虽然紧张，却没掉链子，桨法稳当；夏皓辰边划边给对手拍“丑照”，被江野瞪了一眼，反而笑得更欢。粉丝们的加油声此起彼伏，河道两岸像炸开了锅。
终点线前，“星光队”以半个船身的优势获胜。苏沐跳上岸时，累得直接瘫在草地上，宋纪泽帮他捏腿，夏皓辰举着相机记录下这“惨败”的一幕：“愿赌服输！草裙舞安排！”
林子轩早就把草裙准备好了，强行给苏沐、宋纪泽、夏皓辰套上。绿色的草裙在他们身上晃荡，苏沐不好意思地捂脸笑，宋纪泽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夏皓辰却放飞自我，扭动着跳起了海草舞，逗得全场笑成一团。
江野站在顾衍身边，看着苏沐被草裙绊了个趔趄，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林溪跑过去，把刚买的冰镇西瓜塞给他，指尖碰到他汗湿的手背，有点烫。“其实他们跳得挺好的。”她说。
“嗯。”江野咬了口西瓜，目光落在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比包粽子强。”
回到别墅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后院的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粽子、酸梅汤，还有粉丝送的香囊，艾草的清香混着粽叶香，在晚风里飘得很远。
顾衍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个没拆的星星粽，是苏沐下午包的。林溪凑过去，发现他正在研究粽子上的棉线结：“这个结叫‘平安结’，苏沐学了好久。”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的豆沙馅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甜度。
江野把下午粉丝拍的照片导进电脑，屏幕上是苏沐他们穿草裙跳舞的傻样，还有顾衍跟粽叶搏斗的窘态，林溪包粽子时被糯米沾了鼻尖的憨样。他没说话，只是把这些照片设成了电脑桌面，背景是片月光下的粽叶。
林子轩和夏皓辰在玩游戏，输的人要吃加了芥末的粽子。夏皓辰不幸中招，辣得眼泪直流，被林子轩拍着背嘲笑，最后还是江野递来的冰牛奶救了场。宋纪泽坐在旁边剥粽子，把剥好的蛋黄粽都堆到林溪面前，像只勤劳的小松鼠。
苏沐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轻轻弹起新编的《端午谣》，歌词里有“粽叶裹思念，龙舟载欢颜”，旋律温柔得像月光。林溪跟着哼唱，声音混着晚风，飘向远处的路灯，那里还挂着粉丝们系的五彩绳，在夜色里闪着微光。
李阿姨端来最后一锅粽子，说这是“收尾粽”，要全家人一起吃才圆满。大家围坐在一起，手里的粽子有甜有咸，却都带着同样的暖意。林溪咬了口顾衍递来的蛋黄粽，突然觉得，所谓节日，不过是让重要的人聚在一起，哪怕包粽子手忙脚乱，赛龙舟输了出糗，只要身边有这些笑着闹着的人，就是最好的时光。
顾衍看着她沾着糯米的笑脸，伸手帮她擦掉，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月光落在心上。江野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咸蛋黄夹给她，苏沐的吉他声还在继续，林子轩和夏皓辰的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宋纪泽的小脸上满是满足。
月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片晃动的粽叶。林溪靠在顾衍肩上，闻着空气中的艾草香，突然想起粉丝说的那句话：“炽焰不是组合，是家人。”是啊，家人就是这样，无论走多远，总有个地方，飘着你熟悉的味道，等着你来，一起吃顿热乎饭，哪怕只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