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站的演出结束后,连绵的秋雨下了整整三天。林溪在酒店房间里整理歌词本时,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指尖刚碰到笔,就浑身发冷地打了个寒颤。她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怕是发烧了。
“叮咚——”门铃响了,是江野送晚餐过来。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林溪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瞬间皱紧了眉,“发烧了?量体温了吗?”
林溪摇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觉得不舒服……”
江野转身就往外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体温计和退烧药,还有个温水袋。“先量体温。”他把体温计塞进她腋下,又把温水袋塞进她怀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顾衍。”
顾衍赶来时,体温计刚取出来——39度2。他脸色沉了沉,二话不说就抱起林溪:“去医院。”
“不用……”林溪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他按得更紧,“就是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听话。”顾衍的声音不容置疑,抱着她往电梯走。江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医保卡,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
雨还在下,敲打着酒店的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老陈早已把车停在门口,江野先一步跳上车,把后座的毯子铺好,又拧开一瓶温水放在手边。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林溪靠在顾衍怀里输液,手背上的针头让她有点发怵。顾衍轻轻握着她的手,指尖不断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江野去缴费的间隙,章文豪打来了电话。顾衍走到走廊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明天的签售会推迟,对,溪溪发烧了,在医院……嗯,我会看着她,你跟粉丝解释一下。”
挂了电话,他看到江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杯热粥,正对着窗户发呆。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映出他清瘦的侧影,像幅带着凉意的画。
“粥买来了?”顾衍走过去。
“附近粥铺买的,小米粥,好消化。”江野把粥递给他,“医生说她可能是累着了,加上淋雨着凉,得好好休息。”
顾衍接过粥,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低声道:“谢了。”
江野摇摇头,没说话。他刚才去买药时,特意问了医生“发烧的人适合吃什么”,又跑了三条街才找到那家还开着门的粥铺,回来时裤脚都湿透了。
林溪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顾衍正坐在床边帮她掖被角,江野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她明天要签售的歌词本电子版,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拼音——他怕她烧得嗓子哑了,念不出复杂的字。
“江野哥……”她小声喊。
江野立刻抬头,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醒了?饿不饿?顾衍买了粥。”
顾衍端过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慢点喝。”
小米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头发颤。林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温柔喂食,一个默默整理着她的东西,突然觉得这场高烧也没那么难受了。
输完液回到酒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顾衍把林溪安顿好,又嘱咐江野:“你先去休息,白天我守着她,晚上换你。”
“不用,”江野摇摇头,“我不困。”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我就在这儿坐着。”
顾衍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没再坚持。有些关心,是争不过的。
林溪的烧退下去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睁开眼,看到江野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她的歌词本,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都在操心。
她轻轻抽出被他压着的手,想给他盖件外套,刚一动,江野就醒了。“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溪笑了笑,“你去睡会儿吧,看你熬得眼睛都红了。”
“没事。”江野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顾衍去给你买吃的了,他说你醒了就给章哥打电话。”
章文豪接到电话时,语气里的焦虑藏都藏不住:“祖宗!你可算醒了!粉丝们听说你生病,都在微博上给你祈福呢,还有人把自家的退烧药寄到了后台,吓得我赶紧让助理拦下来了。”
林溪心里暖暖的,让章文豪把签售会的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她想亲自跟粉丝说声抱歉。
顾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里面是李阿姨托人从家里寄来的蔬菜粥。“刚跟医生视频过,说你可以吃点清淡的。”他把粥倒在碗里,“慢点吃,别烫着。”
江野拿起手机刷微博,突然“咦”了一声:“你看。”
“溪溪照顾好自己!签售会什么时候开都没关系!”
“我们等得起!身体健康最重要!”
“把退烧药寄到后台的姐妹太可爱了哈哈哈,但还是别给溪溪添麻烦啦!”
林溪看着这些留言,眼眶有点湿。她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却被这么多人温柔地守护着。
下午的签售会,粉丝们比平时更安静些。每个人递过专辑时,都会轻声说句“注意身体”,有个小姑娘还把自己做的护身符塞给她:“这个能辟邪,溪溪要健健康康的。”
林溪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说话有点费力。江野就站在她身边,帮她接过专辑,偶尔替她回答粉丝的问题,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有个粉丝问:“溪溪最喜欢巡演到哪个城市呀?”
林溪想了想,笑着说:“有你们在的城市,都喜欢。”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片欢呼声。顾衍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弯了弯——他的女孩,总能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最动人的心意。
签售会结束后,林溪累得靠在椅子上不想动。江野蹲下来,帮她揉着酸胀的小腿:“还难受吗?”
“有点累。”林溪打了个哈欠,“但很开心。”
顾衍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走吧,回酒店休息。晚上不安排活动了,给你放个假。”
林溪点点头,被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往外走。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三个紧紧依偎的音符。
回到酒店,林溪刚躺下,就听到隔壁传来林子轩他们的声音。夏皓辰在喊“溪溪好点没”,宋纪泽在说“我炖了冰糖雪梨给你送过去”,苏沐则在叮嘱“别喝冰的”。
林溪笑着喊:“我没事啦!谢谢你们!”
没过多久,宋纪泽就端着冰糖雪梨过来了,碗里的梨炖得软软糯糯的,冒着甜甜的热气。“知夏姐说这个润嗓子,”他把碗放在桌上,“你趁热喝。”
林溪刚喝了两口,夏皓辰就举着相机跑进来:“溪溪看这里!我拍了张你签售时的照片,超美!”照片里,她低着头签名,阳光落在她发梢,江野站在她身边,正帮她整理散落的笔,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好看!”林溪笑着说,“发给我一张。”
林子轩也跟进来,手里拿着包润喉糖:“给你的,薄荷味的,治嗓子疼。”他难得没咋咋呼呼,“下次不许硬撑,不舒服就说,我们又不是外人。”
“知道啦。”林溪笑着点头。
大家闹了一会儿就走了,怕打扰她休息。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溪靠在床头看手机,翻到夏皓辰发的照片,突然注意到江野的眼神——他看着她的侧脸,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浓得快要溢出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机锁屏,脸颊却烫得像火烧。
夜深了,林溪睡得并不安稳,总是半梦半醒的。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进来过,帮她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羽毛。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看到床头柜上多了杯温水,旁边放着她的胃药和退烧药,还有张纸条,是江野的字迹:“记得吃药,温水在保温杯里,还热着。”
顾衍敲门进来时,她正拿着纸条发呆。“醒了?”他走过来,拿起纸条看了看,“江野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去给你买早餐,说你喜欢吃那家的豆浆油条。”
林溪心里暖暖的,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她知道江野对她好,却不知道这份好,到底藏着多少她看不懂的深意。
吃早餐时,江野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她夹菜,把油条泡在豆浆里,说“这样软一点,好消化”。林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也是这样照顾她的。
“江野哥,”她鼓起勇气开口,“你不用总这么照顾我的,我已经没事了。”
江野夹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平静:“没事也得好好吃饭。”他把一个茶叶蛋剥好放在她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衍看着他们,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蛋黄挑出来,放进林溪碗里——他知道她不爱吃蛋黄。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武汉的街道镀上了层金边。林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看着身边两个默默照顾她的人,突然觉得,这场意外的高烧,虽然难受,却让她更清楚地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暖。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深夜,顾衍和江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她体质弱,以后多注意点。”顾衍的声音很轻。
“嗯。”江野点头,“下次下雨,我把伞给她备着。”
“巡演还有五站,”顾衍看着窗外,“别让她再累着了。”
“我知道。”江野的声音很沉,像在承诺。
两人没再多说,却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无论心里藏着怎样的情绪,守护好林溪,永远是第一位的。
武汉站的行程结束后,炽焰的巡演列车驶向了下一个城市。林溪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嗓子还有点哑,江野就每天给她泡柠檬蜂蜜水,说“比润喉糖管用”。
列车上,林子轩在给大家讲冷笑话,夏皓辰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宋纪泽在看新剧本,苏沐在写歌,温知夏和林月靠在一起看风景,画面温馨得像幅流动的画。
林溪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田野从眼前掠过,绿油油的禾苗在风里摇晃,像片起伏的绿海。顾衍坐在她身边,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林溪笑了笑,“等巡演结束,我们去看海吧。”她记得苏沐说过,海的声音能治愈一切。
“好。”顾衍点头,“你想去哪片海,我们就去哪。”
江野坐在斜对面,听到他们的对话,默默打开手机,搜起了“国内最美的十大海滩”,把适合这个季节去的地方都记了下来。
夏皓辰突然举着相机凑过来:“快看!我拍到了江野哥偷看溪溪的照片!”
照片里,江野正低头看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明显落在林溪身上,嘴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溪的脸瞬间红了,江野则抢过相机,假装要删照片,惹得夏皓辰尖叫着去抢。
车厢里的笑声像撒了把糖,甜得人心头发软。林溪看着打闹的哥哥们,看着温柔笑着的顾衍,看着耳根发红的江野,突然觉得,巡演路上的这些意外和插曲,都变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列车继续前行,载着满车厢的笑声和牵挂,驶向更远的远方。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就像他们正在书写的故事,总有新的篇章,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
林溪靠在窗边,嘴角的笑意像被阳光吻过,甜甜的,暖暖的。她知道,无论接下来的旅程有多少未知,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