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完仙官体系,泰玄未作停歇,转而开始思虑更为繁复的神职体系构建。此乃封神大世界未来天庭的根基,关乎秩序是否井然,权责能否分明,断然不可草率行事。
他回思自己所知的“原时间线”封神结局。那所谓的“八部正神”,除却雷、火、瘟、斗四部因职责关联杀伐,尚算轮廓清晰,其余水部、星宿部、太岁部、痘部之名,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权责重叠混乱,更有甚者如同虚设,不过是各方势力博弈妥协后,用以安置人选的“名头”,并未形成真正高效、权责分明的治理体系。各部之间职司交叉,号令不一,长此以往,必生掣肘,绝非长治久安之象。
泰玄既受昊天上帝重托,掌都天宫,行“亚君”之权,自然不愿自己主导构建的新天庭,亦是这般权责模糊、效率低下的模样。他所求,乃是一个架构清晰、权责分明、运转有序,能真正统御三界、福泽众生的强大中枢。
“雷部、斗部,关乎天罚征伐,乃天庭威严所系,必须保留,且需强化。”泰玄首先定下基调。此二部职能特殊,兼具日常司职与精锐征伐之能,类似天庭的“特种力量”,不可或缺。
“然则,兵权不可过于分散。”他思忖着,“雷部、斗部虽有征伐之权,但其主要职责在于司掌雷霆、星斗运转,以及应对特定强敌。天庭当有一支专司常规征伐、镇守、平乱的野战部队。”目前这部分职能暂由都天宫辖下的天枢省承担,但未来需进一步正规化、体系化。
“此外,财权、司法、监察、人事、行政……诸般权柄,皆需独立设府,专司其职,相互制衡又协同运转。”泰玄脑海中,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架构蓝图逐渐成形。
他铺开新的玉帛,神念如刀,开始刻划未来天庭的核心治理框架。
首先,是统御全局的四御,亦称四方天帝,辅佐昊天上帝,分掌天庭四大核心领域:
北极紫微大帝:统御紫微行省,为一切神职体系之中枢,总掌神道权柄、神只册封、香火愿力分配等。
南极长生大帝:统御玉京上省,为一切仙官体系之中枢,总掌仙箓授受、仙官考核、道统传承等。
东极青华大帝:统御太玄都省,为天庭行政与人事中枢,总掌仙神考绩、升迁贬谪、财务度支、司法监察、文书通政等。
西极勾陈大帝:统御天枢军省,为天庭军事中枢,总掌一切征伐、兵马调动、将校任免、军械后勤等。
四御之下,设七府,分管具体事务:
1九天应元府:主官雷神普化天尊,掌雷霆号令、天罚诛邪、催云助雨等,下辖各级雷神、雷将。
2坎宫斗府:主官斗姆元君,掌周天星斗运转、列宿吉凶、元辰本命等,下辖诸天星官、星君。
3司法府:主官九天司法明正天神,掌天庭律法修订、案件审判、刑罚执行。下设天法院、天刑院、天监司。
4司命府:主官九天司命定福益算大司命,掌生灵寿夭、祸福吉凶、功过记录。下设太岁部(值年太岁、值日太岁、值时太岁、十二元辰等,专司监察人间年、日、时之吉凶功过)、增福损福、显道开路、日游夜游等神,并兼管瘟疫、痘疹等疾疫之事。
5司天府:主官东华帝君,掌天象变化、时序更迭、行云布雨、水火调控。下设水部(江、河、湖、海、井、泉诸神)、火部、时序部(四时之神、节气之神)等。
6司地府:主官东岳府君,掌三山五岳、大地脉络、幽冥之事。统辖天下山神、土地、城隍等地只体系,并与幽冥地府(酆都)协调阴阳秩序。
7司兵府:主官九天兵戈武威镇国天神,掌天庭常规兵马,下分兵马司(兵员管理)、将校司(军官任免考核)、军法司(军中律令)、匠作司(军械炼制)、后勤司(粮草辎重)等,相当于天庭的“兵部”。
至于太玄都省,作为行政人事中枢,其下设机构尤为关键:
文林院:掌文书起草、诏令颁布、典章制度修订、文史编纂。
武林院:掌仙神功绩考核、职位升迁贬谪提案。
通政院:掌奏章传递、信息汇总、档案管理,确保政令上传下达畅通。此院与财部(掌天庭度支、仙神俸禄、香火愿力转化分配)及司法府,在业务上受太玄都省协调,但自身保持相对独立运作,直属东极青华大帝管辖。
如此,玉京上省管仙官(“位业图”),紫微行省管神职(“封神榜”及后续神只),太玄都省管行政人事财务司法,天枢军省管军事,四省并列,各司其职。七府则是在四省框架下,具体执行某一领域事务的核心机构。
“四省七府,下设各部、司、院及具体职司……架构层级清晰,权责基本分明。”泰玄审视着这庞大的蓝图,微微颔首。此架构借鉴了后世成熟官僚体系的一些优点,又充分结合了此界神道、仙道的特殊性,力求在“神通伟力归于个体”的修行世界中,构建起一套相对稳定、高效的集体治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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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到“都天宫”三字上,心中了然。按照此新制,都天宫现有的核心权柄——司法(天法院、天刑院、天鉴司)、军事(天枢省)、部分行政(通政院)——将被分别划归司法府、司兵府(及天枢军省)、太玄都省。如此一来,都天宫几乎被拆解成了空架子。
“此乃必然。”泰玄并无惋惜。他深知,都天宫本就是昊天上帝为应对特殊时期、推行新政而设的“非常设机构”,权柄过重,近乎“亚君”,长期存在反易滋生新的权力中心,不利于天庭长久稳定。如今新制将出,各项权柄归于常设的省、府,正是制度走向正规化、去个人化的标志。都天宫已完成其历史使命,是时候功成身退了。至于都天宫是裁撤、转为闲职,还是另作他用,泰玄不打算自己决定,当奏请昊天上帝圣裁。
接下来,泰玄开始为新架构中的一些关键主官职位,构思具体尊号与人选方向(非具体人选,而是职位设计)。此非为指定某人,而是明确该职位的权能与地位,为未来封神大劫中筛选、安置相应人才提供依据。
四御:如前所述,四方天帝,辅佐昊天,位极尊荣。
九天应元府主官: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霆总领,天罚主宰。
坎宫斗府主官:斗姆元君,众星之母,星斗枢机。
司法府主官:九天司法明正天神,天庭法宪,律令化身。
司命府主官:九天司命定福益算大司命,寿夭祸福,功过司衡。
司天府主官:东华帝君,天象时序,水火总摄。(注:此东华帝君非指男仙之首东王公,乃一专司天象的尊号)
司地府主官:东岳府君,大地之尊,幽冥通道。
司兵府主官:九天兵戈武威镇国天神,兵革总帅,征伐大将。
太玄都省核心职司:除东极青华大帝总领外,其下文林院主官(文昌仙君)、武林院主官(考功天君)、财部主官(金阙福德财神)等,皆位高权重。
各省、府、院、部之下,尚有众多副职、属官、具体执事神吏,构成一个庞大而有序的官僚体系。这些细节,泰玄未一一罗列,只需定下主干,枝叶自可随时间与需要慢慢填充。
至此,仙道“授箓”(位业图)与神道“封神”(新架构)两套并行的体系,在泰玄心中已有了相对完整的雏形。仙神二道,各有所归,各司其职,又统一于天庭治理之下,共济三界。
他长舒一口气,将这连日来深思熟虑的成果,以神念为笔,天道符文为墨,郑重其事地书写于特制的天庭奏章玉版之上。从“三元九品”的仙官体系,到“四省七府”的神职架构,再到对“三尸劫动”与修行规范关联的思考,乃至对新天规(第二、第三条)必要性的阐述,皆条分缕析,层次分明。
奏章已成,光华内蕴,道韵流转。
泰玄起身,整肃衣冠。他知道,这份奏章一旦呈上,意味着自己对于封神大劫后新时代天庭的全面构想,正式摆在了昊天上帝面前。这不仅仅是架构建议,更涉及未来权力分配、秩序重塑的根本方向,势必引发深层讨论,甚至需要与鸿钧道祖、玄门三教圣人进一步沟通协商。
前路或许尚有波折,但蓝图既已绘就,便当奋力推行。
他收起奏章玉版,迈步走出明光殿。殿外,都天宫九岛悬浮,云海苍茫,远处灵霄宝殿巍然屹立于三十三重天之巅。
泰玄驾起一道清光,径直往那至高无上的天帝之所而去。新一轮关乎三界未来的奏对,即将开始。
正是:
仙箓初定三元序,神府新开四省章。
涤荡乾坤规法立,调和鼎鼐谋略长。
都宫权柄归常制,天阙枢机焕瑞光。
蓝图既展凌云志,奏报天阙启新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