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黑衣修士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阵脚大乱。但他们毕竟是黑风寨的人,很快稳住身形,与三人对峙起来。为首的黑衣修士恶狠狠地盯着莫子砚:“小子,你别以为多管闲事就能全身而退,黑风寨可不是好惹的!”莫子砚冷笑一声:“黑风寨又如何?做尽坏事,人人得而诛之!”说罢,他率先发动攻击,双掌如刀,直取对方咽喉。
林见雪也不甘示弱,长剑舞动,化作一道道寒光,向另外两人攻去。青衣女子则挥舞长鞭,辅助他们作战。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黑衣修士们虽拼命抵抗,但在三人的合力攻击下,渐渐力不从心。
最终,随着莫子砚的一记重掌,为首的修士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另外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林见雪和青衣女子拦住退路,一番缠斗后,也被制服。青衣女子走上前,感激地看着莫子砚和林见雪:“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小女子柳诗瑶,不知二位如何称呼?”莫子砚拱手道:“在下莫子砚,这位是林见雪。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这星陨草究竟是何物?黑风寨为何如此觊觎?”
柳诗瑶闻言,秀眉微蹙,轻叹一声:“星陨草,并非凡物。传说它是星辰陨落大地,汲取万年灵气所化,对修炼者有着固本培元、提升境界的奇效,尤其是对于突破瓶颈,有着难以言喻的辅助作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黑风寨近年来势力扩张迅猛,寨主‘黑煞’更是野心勃勃,一心想突破当前境界,称霸一方。他们早已觊觎此草,此次若不是我恰巧得知消息,提前一步找到星陨草,恐怕早已落入他们手中。”
林见雪好奇地问道:“柳姑娘,这星陨草如此珍贵,你是如何寻得的?”
柳诗瑶眼中露出一丝怀念:“这是先父留下的手札中记载的,他曾是一位云游的丹师,偶然得知此草的踪迹。我此次前来,一是为完成先父遗愿,二也是为了它能助我突破瓶颈,为家族报仇雪恨。”说到“报仇雪恨”四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莫子砚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便没有追问仇人的事情,转而道:“黑风寨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柳诗瑶点头称是:“莫兄说的是。我知道附近有一处隐蔽的山洞,可以暂时歇脚。”
三人不再多言,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便由柳诗瑶带路,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一路上,柳诗瑶对莫子砚和林见雪的身手赞不绝口,三人相谈甚欢,渐渐熟络起来。
行至一处山壁前,柳诗瑶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按了几下,只听“轰隆”一声,山壁上赫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里便是了。”柳诗瑶侧身让两人进入。
洞内别有洞天,虽然不大,但干燥整洁,显然是有人经常打理。柳诗瑶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借着火光,三人看到洞内石桌上还摆放着一些简单的丹炉和药草。
“这里是我先父以前偶尔炼丹的地方,还算安全。”柳诗瑶解释道。
莫子砚环顾四周,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
林见雪则走到石桌旁,看着那些药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柳诗瑶见状,笑道:“林姑娘也懂丹道?”
林见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略懂一些皮毛,家师曾教过一点辨识草药的知识。”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虽然极其隐晦,但莫子砚和林见雪都是内力不俗之人,瞬间警觉起来。
“有人!”莫子砚低喝一声,示意两人熄灭火光。
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三人屏住呼吸,凝神静听。
只听洞口处传来几道低沉的交谈声,其中一人的声音阴恻恻的,正是之前被莫子砚击飞的那个为首黑衣修士!
“……那小子下手真狠,若不是寨主及时派人赶到,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哼,寨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星陨草,务必夺回!他们肯定跑不远,仔细搜!”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搜索去了。
洞内三人皆是心头一凛。没想到黑风寨的反应如此之快,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而且听口气,似乎还来了更厉害的角色!
柳诗瑶低声道:“是黑风寨寨主黑煞的心腹,‘毒蝎’钱昆!此人阴狠毒辣,擅长用毒,实力远在刚才那些人之上。”
莫子砚眼神凝重:“看来,我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他看向柳诗瑶,“柳姑娘,这星陨草对你如此重要,你可有什么打算?”
柳诗瑶咬了咬牙:“星陨草绝不能落入黑风寨手中!只是连累了莫兄和林姑娘,诗瑶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林见雪微微一笑:“柳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这黑风寨作恶多端,我们也是为民除害。”
莫子砚点了点头,沉声道:“眼下敌强我弱,不宜硬碰硬。我们先在此地暂避,待他们搜寻无果,放松警惕后,再做打算。柳姑娘,你对这一带熟悉,可知道有什么隐秘的路径能够安全离开?”
柳诗瑶思索片刻,眼中一亮:“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黑风寨的势力范围,通往‘清风城’。只是那条路颇为险峻,而且据说有妖兽出没。”
“妖兽?”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能摆脱黑风寨,些许妖兽,何足惧哉!”
三人计议已定,决定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便立刻动身,前往清风城。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向他们逼近……
就在他们等待时,洞内竟隐隐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林见雪轻嗅,脸色骤变:“是毒!”莫子砚反应迅速,立刻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同时拉过柳诗瑶和林见雪往洞内深处退去。可这毒来势汹汹,没一会儿,三人便觉头晕目眩。原来,“毒蝎”钱昆早猜到他们会躲进山洞,故意留下几人佯装离开,实则在洞口释放毒药。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时,洞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清泉涌出,那泉水带着丝丝凉意,驱散了部分毒雾。三人挣扎着靠近泉水,饮用后,毒性竟缓解不少。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更多人赶来。莫子砚咬牙道:“看来只能冒险走那条小路了!”三人相互扶持着,趁着毒雾还未完全消散,从洞壁的缝隙逃出,朝着那险峻且有妖兽出没的小路奔去,而他们身后,黑风寨的人紧追不舍……
身后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之声仿佛就在耳畔,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奔逃。这小路果然名不虚传,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仅容一人勉强通过,脚下碎石松动,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更令人心悸的是,林间不时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嘶吼,绿幽幽的兽瞳在暗影中闪烁,让人毛骨悚然。
柳诗瑶本就体力不支,又中过毒,此刻更是摇摇欲坠,全靠莫子砚和林见雪一左一右搀扶着。“咳咳……”她咳出两口浊气,脸色依旧苍白,“子砚哥,见雪妹妹,你们……你们别管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追上的!”
“胡说什么!”莫子砚厉声打断她,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哑,“我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
林见雪也喘着气,却坚定道:“诗瑶姐,撑住!这黑风寨的人手段毒辣,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便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夹杂着妖兽的狂吼和人的怒骂。显然,追来的黑风寨喽啰中,有人不慎惊动了潜藏的妖兽,暂时阻滞了他们的脚步。
“机会!”莫子砚眼中精光一闪,“前面似乎有一处弯道,我们可以利用地形暂时摆脱他们!”
三人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弯道冲去。转过弯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此处竟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坡,坡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而乱石坡的另一侧,则是更为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仅容脚尖踩踏的窄径蜿蜒向上,通往未知的高处。
“这……”柳诗瑶看着那条窄径,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过得去?”
“来不及犹豫了!”莫子砚侧耳倾听,身后的喊杀声和兽吼声似乎又近了些,“钱昆老奸巨猾,肯定留有后手,我们只能赌一把!”
他率先踏上窄径,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林见雪紧随其后,她体质稍好,不时回头接应一下柳诗瑶。柳诗瑶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只觉头晕目眩,但想到身后的追兵和钱昆的毒辣,便咬紧牙关,一步步向上挪动。
黑风寨的人很快便转过了弯道,为首的正是“毒蝎”钱昆。他看到三人正在攀爬那凶险的窄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射!”
数名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正在攀爬的三人。
“小心!”莫子砚大喊一声,奋力将身体贴向山壁,一支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上方的岩石上。林见雪反应也极快,拉着柳诗瑶猛地一荡,险险避开了几支射来的箭矢,但柳诗瑶的衣袖还是被一支箭划破,手臂上顿时渗出了鲜血。
“诗瑶姐!”林见雪惊呼。
“我没事……快……快爬……”柳诗瑶忍着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钱昆见箭矢难以奏效,眼中凶光更盛:“一群废物!给我追!他们跑不了!”
几名身手矫健的喽啰应声而出,也学着三人的样子,开始攀爬窄径。
情况变得愈发危急。上方是未知的险境,下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人。莫子砚心中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突然,他看到上方不远处的山壁上,似乎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有些松动,岩石下方,正好是那几名攀爬的喽啰即将经过的地方。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这是他防身之用。他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朝着那块松动的岩石奋力掷去!
“铛!”匕首精准地砸在了岩石的薄弱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岩石猛地松动,带着无数碎石,朝着下方滚落!
正在攀爬的几名喽啰猝不及防,被滚落的岩石和碎石砸了个正着,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坠入了下方的云雾之中,连一丝回响都没有留下。
钱昆等人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继续放箭。
“快走!”莫子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催促道。
三人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加速向上攀爬。终于,在又攀爬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登上了窄径的顶端。
顶端竟是一处不大的平台,平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破败的石屋,石屋的门虚掩着,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
而平台的另一侧,则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云雾缭绕,不知通往何方。
“呼……呼……”三人瘫坐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莫子砚回头望了一眼那条令人心悸的窄径,以及下方隐约可见的黑风寨人影,沉声道:“我们暂时安全了。这石屋……或许能让我们暂时藏身。”
林见雪扶着柳诗瑶,检查了一下她手臂上的伤口,皱眉道:“诗瑶姐,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幸好只是皮外伤。”
柳诗瑶虚弱地点点头,目光望向那座破败的石屋,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警惕:“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一座石屋?”
莫子砚站起身,走到石屋门前,轻轻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一些破旧的桌椅和散落的杂物。
“看来这里以前有人居住过。”莫子砚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做打算。钱昆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易上来了。”
三人相互搀扶着走进石屋,暂时寻得了一处栖身之所。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座看似破败的石屋,以及这条险峻的小路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意想不到的奇遇与危机……
林见雪扶着柳诗瑶在一张相对完好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开始在屋内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可用之物。莫子砚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石屋不大,只有一间正屋和一个小小的隔间。墙壁上挂着一些早已褪色的兽皮和几张模糊不清的符箓,符箓上的朱砂印记暗淡无光,显然年代久远。
“这里好像是个猎户或者隐士的居所。”林见雪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破旧的陶罐,里面还有一些干燥的草药,“咦,这些草药……好像是止血和消炎的。”她眼睛一亮,连忙拿了过来,又找到一个缺了口的陶碗,跑到屋外,在附近找到了一处还算清澈的山泉,简单清洗了一下陶碗和草药。
柳诗瑶看着林见雪忙碌的身影,又望向莫子砚,轻声道:“子砚,你说这里的主人会去哪里了?”
莫子砚走到墙边,仔细端详着那些符箓,眉头微蹙:“这些符箓的画法很奇特,不像是寻常道家流派。而且,这石屋虽然破败,但屋内的灰尘并不厚得离谱,似乎……几年前还有人来过,或者说,这里并非一直无人问津。”
他伸手拂过一张木桌,指尖沾染了些许灰尘,但并非那种积年累月、一吹就能扬起一大片的程度。“小心点,见雪。”莫子砚提醒道,“虽然钱昆他们暂时不会追来,但这石屋本身,可能就不简单。”
林见雪应了一声,很快端着半碗捣碎的草药回来,小心地敷在柳诗瑶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替她包扎好。“诗瑶姐,忍一下,很快就好。”
就在这时,隔间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三人顿时警觉起来,莫子砚几乎是瞬间挡在了两个女孩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隔间那扇虚掩的木门。“谁?”
隔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灰尘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缓缓飞舞。
莫子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软剑——那是他防身之物,之前与钱昆手下缠斗时并未轻易动用。他一步步靠近隔间,猛地一脚踹开了木门!
木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象却让三人愣住了。
隔间比外面更暗,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像是储藏室。刚才发出声响的,似乎是一个掉在地上的破旧木箱,箱子盖已经摔开,里面空空如也。
“没人?”林见雪有些疑惑。
莫子砚走进隔间,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实空无一人。他弯腰捡起那个木箱,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地面,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那凹陷似乎是人为造成的,形状像是一个手掌印。
他试探着将手掌按了上去,大小竟然刚刚好。他轻轻一用力,凹陷处似乎微微向下陷了一点。
“轰隆……”
一声低沉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隔间内侧的墙壁竟然缓缓移开了一块,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比石屋内更加阴冷、带着泥土和某种奇异香料的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
柳诗瑶和林见雪也跟了过来,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密道,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这是一条密道?”林见雪瞪大了眼睛。
莫子砚眼神凝重:“看来,这石屋果然只是个表象。这条小路的尽头,恐怕就是这密道通往的地方。”他回头看向柳诗瑶和林见雪,“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另寻出路,但外面荒山野岭,前途未卜,而且钱昆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二是……我们进入这密道,一探究竟,或许这里面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发现,甚至可能是一条生路,但也可能……更加危险。”
柳诗瑶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看着那幽深的密道入口,眼中的好奇压过了恐惧:“子砚,见雪,我们一路走来,本就是为了躲避钱昆。如今既然发现了这条密道,若不进去看看,恐怕也心有不甘。而且,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甚至可能与我们之前追查的事情有关。”
林见雪看了看柳诗瑶,又看了看莫子砚,握紧了拳头:“我听诗瑶姐和莫大哥的!反正都已经这么危险了,不在乎再多这一次冒险!”
莫子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进去看看。见雪,你照顾好诗瑶姐,跟紧我,万事小心!”
说罢,他手持软剑,率先走进了密道。林见雪搀扶着柳诗瑶,紧随其后。密道内一片漆黑,莫子砚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亮,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脚下的石阶湿滑而陡峭,似乎一直通向地底深处。
他们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尽头,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奇遇和危机,更是一段被遗忘了数十年的恩怨情仇,以及一个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惊天秘密……而钱昆,也并非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敌人,一股更强大、更神秘的势力,早已注意到了他们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