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看着张不逊那身笔挺的将官服和肩章，吹了声口哨，用胳膊肘撞吴邪：
“瞧瞧！人靠衣装马靠鞍，张师长这派头，够威风的！”
“不过一回家，那身杀气就跟变戏法似的收了，啧，这‘变脸’功夫，绝了。”
他看着张不逊自然地给王一诺整理头发、探茶杯温度，又继续说道：
“这伺候人的习惯，五年了愣是没变，还更顺手了。大小姐这日子过的，真是神仙都不换。”
吴邪笑了笑：“习惯了呗。在外面是张师长，回家就是张不逊。”
“能分得这么清，说明他心里那把尺子一直没歪。”
“就是吧！五年了，大小姐这‘颜控’的毛病一点没改！
黑瞎子的嘴角咧开：“‘一样帅，但味道不一样’？大小姐这点评到位！”
“哑巴张那是雪山松柏，自带降温效果；这位张师长是淬火重剑，收鞘才有暖意。”
他转头又喊道：“哑巴张，看来张不逊成了大小姐的朱砂痣了，你这白月光有点危险啊！”
吴邪被黑瞎子这声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张麒麟，果然见小哥原本看着屏幕的侧脸，微微转向了黑瞎子的方向。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突然降下来的低气压，连王胖子都感觉到了。
王胖子立刻“啧”了一声：“黑瞎子，你瞎喊什么呢！”
“什么朱砂痣白月光的，那是平行世界！跟咱小哥有半毛钱关系吗？”
吴邪赶紧接过话头，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区，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和吐槽：
“去你的黑瞎子！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戏文！”
“还朱砂痣白月光……人家大小姐那是就事论事，点评制服呢！你扯哪儿去了！”
他说着，又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张麒麟，发现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投向光幕，侧脸线条比刚才更紧绷了一点？吴邪心里没底。
谢雨臣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贯的冷静和犀利：
“黑瞎子，你的比喻建立在将他们置于同一情感竞争维度的前提上。”
“但本世界的张族长，与幻境中的‘大小姐’更无交集。所谓‘危险’，无从谈起。”
他顿了顿，眼尾扫过黑瞎子，补充道，“你不过是想看热闹罢了。”
黑瞎子被谢雨臣一语道破心思，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他顺着谢雨臣的话就往下溜：
“哎哟！花儿爷批评得对！是瞎子我格局小了！”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不怀好意”，目光在吴邪和谢雨臣之间来回巡视。
“不过嘛，既然花儿爷都提到了‘同一情感竞争维度’……那瞎子我可就得说道说道了。”
“你们看啊，” 黑瞎子掰着手指头，“平行世界的哑巴张，好歹在大小姐那儿，还落了个‘白月光’评价。”
“甭管这评价是真是假，是调侃还是真心，至少名字被提溜出来了，存在感刷了！”
他手指转向吴邪和谢雨臣，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看好戏的兴奋：
“可咱们平行世界的吴小佛爷，还有谢大当家的呢？”
“啧啧啧……大小姐点评‘制服诱惑’、对比‘味道’的时候，提你们俩了吗？没有吧？”
他摊开手，做了个“遗憾”的表情：“连个‘像谁谁’的比喻都没捞着啊！”
“这叫什么？这叫‘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我看啊，分明是连个‘前男友’的待遇都没混上，直接被大小姐打包进‘记忆资料库’，归档封存了！”
吴邪原本还在担心小哥被调侃，没想到火这么快就烧到了自己头上，整个人都懵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谢雨眉头蹙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尽管他理智上清楚这完全是两个世界，但黑瞎子这种粗暴挂钩的调侃方式，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悦。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锐气地看向黑瞎子，语气凉薄：
“黑瞎子，大小姐的‘不提及’，恰恰可能意味着那段过往对她而言已彻底了结，无牵无挂，无需比较，也无需借由提及他人来定义当下的关系。”
“这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放下’与‘专注’。”
“你以为的‘没捞着’，或许正是那个世界的‘我们’所期望的——不打扰，是最后的成全。”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被噎住的吴邪，又看看“义正辞严”的谢雨臣，最后冲着黑瞎子竖起大拇指：
“高！瞎子，你这挑事儿的功力又见长了！一句话把天真和花儿爷都干沉默了！胖爷我服！”
黑瞎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承让承让！不过花儿爷，你这‘高级放下’论调，瞎子我听懂了。”
“意思就是，咱平行世界的吴邪和你，属于‘格式化处理得特别干净’的那一档呗？”
“连点可供对比的‘缓存’都没留？那这存在感，岂不是比哑巴张那若有似无的‘白月光’还稀薄？”
吴邪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理智上觉得有道理，但感情上总觉得……更憋屈了？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跟什么啊……本来就是平行世界的事，扯这些有的没的……”
然后又有点不甘心的回怼道，“陪跑了三个世界的人，确实只能眼红调侃我们了！”
“哈哈哈哈！天真！绝杀！漂亮！” 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听见没，黑瞎子！”
“人家好歹还有‘记忆资料库’可封存，您老人家那是连‘参赛资格’都没捞着，全程场外吃瓜，完了还只能酸溜溜地评论选手！高下立判啊！”
黑瞎子被噎了个正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墨镜都滑下来半分。
尴尬？难为情？不存在的！
他可是是黑瞎子，脸皮厚度非比寻常。
他立刻调整了表情，重新把墨镜推好，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吴小佛爷，此言差矣！”
他伸出食指晃了晃，“瞎子我那叫‘战略性保持距离’！”
“跟你们这种一头栽进去、最后还被‘归档处理’的，性质能一样吗？”
“我那是清醒的旁观者，你们那是……嗯，深刻的体验者？虽然体验完了好像也没落下啥。”
谢雨臣原本被黑瞎子之前那番论调弄得有点不爽，此刻听到吴邪的反击和黑瞎子的狡辩，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甚至还带着点调侃：
“这么说来，瞎子你才是境界最高的？只不过听着连被的资格都没有？”
“这存在感，似乎比‘格式化’还要彻底一些。”
王胖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哎哟喂！花儿爷！补刀小能手！”
“瞎子，你这‘战略性保持距离’，保持得连数据库都没进去啊！哈哈哈哈！”
张麒麟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太轻，但离他最近的吴邪似乎听到了，疑惑地看过去，却只看到小哥平静无波的侧脸。
张海客对这场越来越偏离“正题”的争吵感到了不耐，咳了一声：“差不多行了！”
张海楼则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对张千军万马说：“千军，他们吵得真好玩！”
“不过好像黑爷确实最亏啊？连被大小姐记住的‘烦恼’都没有？”
张千军万马冷静分析：“根据现有资料，黑瞎子更接近‘背景板角色’。”
“确实低于吴邪与谢雨臣所对应的‘存档数据’，尽管后者可能被标记为‘已归档’。”
黑瞎子听着张千军万马的补刀，终于彻底没脾气了，他举手作投降状：
“得得得！我认输！你们赢了！瞎子我就是个场外看戏的穷光蛋，行了吧？”
“不跟你们这些有‘历史包袱’的少爷们比了！”
吴邪也松了口气，刚才那点窘迫和莫名的不甘也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看剧看剧。”
他摆摆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向电视，“看看咱们张师长接下来还有什么‘家庭妙招’。”
张海客直接无视了张不逊，一个劲的看着孩子，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跑动步伐稳健……眼神明亮有神……气息……嗯，比寻常孩童绵长些？”
“老大确实有沉稳气度……老二眼神是有些不同……”
张海楼听着张海客的念叨，眨了眨眼睛，当没听到。
王胖子听着齐铁嘴那套云里雾里的说辞，一开始还觉得挺玄乎。
但听到后来什么“王侯将相”，眼睛也渐渐瞪圆了，他碰碰吴邪，压低声音：
“我靠……齐八爷这说得也太邪乎了吧？五岁小毛孩，能看出这么多？”
“还‘七星聚耀’？听着跟神话故事似的。不过……”
他挠挠头，看着光幕里那些确实显得格外灵动机敏的孩子：
“这几个小子，好像是不太一样哈？普通五岁孩子哪会琢磨什么‘粮草调度’？”
吴邪也被齐铁嘴那番话震住了。
他也仔细打量着孩子们，神色从好奇渐渐变得认真：
“胖子，老大看弟弟们乱跑时，那眼神确实有点……嗯，像在清点自己羊群的牧羊犬？”
“老二那么儿安静得有点过分，手指头好像真在膝盖上划拉什么算式……”
他摇摇头，“齐爷爷可能说得夸张了点，但这几个孩子，确实不像普通五岁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