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听着齐铁嘴的“面相学讲座”,先是嗤笑一声,但听着听着,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有些人生来就带着不凡的气场,齐铁嘴说的那些“神韵”、“气场”并非完全胡扯。
尤其当齐铁嘴说到“气场隐隐相连,暗合天道循环”时,他墨镜后的眉头蹙了起来,低声道:
“要真像八爷说的……那这七个小子聚在一起,恐怕不止是‘祥瑞’,弄不好也是‘风暴眼’。”
“福祸相依,自古皆然。张师长这爹,当得是越来越刺激了。”
谢雨臣对齐铁嘴的玄学分析保持一贯的审慎,但对其观察到的“差异性”和“潜力”给予了重视。
“抛开命理玄学的外衣,孩子的行为模式确实早熟,兴趣指向与张不逊赋予的‘职能’命名高度吻合。”
“这已超出一般遗传或环境影响范畴,更接近……预设性天赋觉醒?”
“系统或‘药丸’的影响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层。”
张麒麟当听到“七星聚耀”、“气场相连”时,他眼眸深处似乎有淡淡的星光掠过,轻微地点了下头,无人察觉。
张海客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孩子们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那些玄乎描述的“证据”。
最终,他冷哼一声,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狂热:“血脉非凡,禀赋自然异于常人!”
“何须那些虚头巴脑的相术佐证!我张家麒麟儿,理当如此!”
张海楼听得一愣一愣:“齐八爷说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么神?”
“不过这几个小子看起来是挺灵光的,比那些小辈强多了。”
张千军万马一边记录齐铁嘴的“面相结论”,一边提醒:
“玄学判断仅供参考,实际培养需基于科学评估与个人兴趣。”
听到王一诺抱怨孩子不可爱、想加课业,王胖子乐得直拍腿:
“哎呦喂!大小姐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七个天才儿子嫌闹腾?”
“张师长这配合打得,天衣无缝啊!‘是我觉得课业尚有空余’——高啊!家庭和谐,全靠爹妈‘狼狈为奸’!”
吴邪也忍不住笑,但笑意中带着暖意:“她不是真的嫌,是在撒娇,也是在用她的方式参与。”
“张不逊懂她,所以配合她。”
黑瞎子咂咂嘴:“一个会抱怨,一个会接茬;一个看似糊涂,一个心里门儿清。”
“他俩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听到张晵山的话,王胖子难得收起了玩笑,点了点头,对吴邪感慨道:
“张大佛爷这话在理。光有牛逼孩子不行,还得有镇得住场子、扛得起事儿的爹。”
“张师长,是真行。你看他哄大小姐那话,‘让他们飞,天塌下来,我顶着’,听着就让人踏实。”
“妈的,胖爷我要是以后有孩子……呸,想什么呢!” 他自嘲地拍了下嘴巴。
“不过,齐八爷这是真眼红了!连教学计划都打好了?”
“可惜啊,人家亲爹是张师长,亲妈有系统,舅爷家开兵工厂……您那点江湖本事,怕是不够看哟!”
吴邪看着齐铁嘴那副样子,又好笑又有些感慨:
“齐爷爷是爱才。这样的苗子,哪个有本事的不想教?”
“不过张晵山说得对,张不逊和大小姐,一个搭好了天,一个稳住了地。”
“孩子们在他们身边,就是最好的成长。外人插不进去,也不用插进去。”
黑瞎子嗤笑一声:“齐八爷想得美。”
“且不说王家张不逊让不让他碰孩子,就这几个小子的心性,是你那套江湖把式能框住的?”
“八爷,您那套看风水辨吉凶,在他们眼里,可能还没一把新式步枪的结构图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有点酸,“不过,这种爹,这种家底,这种孩子……”
“瞎子我下辈子投胎能赶上一样,就烧高香了。”
谢雨臣微微摇头:“齐铁嘴的遗憾可以理解,但提议不切实际。”
“他忽略了家庭教育与时代背景的决定性作用。”
张麒麟安静地听着张晵山那番的论述,侧头看了一眼光幕中正含笑看着妻儿的张不逊,目光沉静,似乎在想些什么。
张海客对齐铁嘴的“眼馋”和“想教”嗤之以鼻:
“荒谬!我张家麒麟子,自有其道路与传承,何须江湖术士指手画脚!”
他更在意的是张晵山对张不逊的评价,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他看向张不逊的眼神,忌惮与激赏交织:“此等气魄……若在张家……”
张海楼一脸向往:“哇……这话太帅了!有这样的爹,也太幸福了吧!”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嘀咕道,“天真,你说,张不逊会不会真的像齐八爷说的问鼎中原?”
“想当年,胖爷也不是没做过行侠仗义的梦,还有……坐上最高的位置。”
吴邪被胖子这突如其来的“想当年”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推了他一把:
“死胖子!你还真敢想!行侠仗义?我看你是想当山大王吧!”
“还那个位置……你当是下斗摸明器呢,谁拳头大谁上?”
王胖子被推得晃了晃,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有点飘:
“胖爷我年轻那会儿,谁还没点热血豪情了?”
“再说了,你看看张少爷这路子,兵工厂在手,嫡系部队在握,七个儿子个个不凡,老婆后台硬得吓人。”
“这配置,搁古代那就是妥妥的潜龙在渊啊!齐八爷那话,未必是瞎说。”
黑瞎子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这俩的嘀咕,他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兴味的光:
“哟呵?胖爷,野心不小啊!”
“怎么,看张不逊师长当得不过瘾,想撺掇人家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不过嘛……乱世之中,枭雄起于草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张不逊现在有兵有枪有地盘有民心,还有王家做后盾,儿子们眼看着也是人中龙凤……他要真有点想法,未必没机会。”
“关键看他自个儿想不想,以及……时机到没到。”
谢雨臣闻言,微微蹙眉,他习惯性地从风险和收益角度分析:
“问鼎中原?目标太大,风险极高。”
“张不逊目前根基虽稳,但放眼全国,势力错综复杂,强敌环伺。”
“以他的性格,恐怕更倾向于稳固现有地盘,保护家人,而非主动卷入争霸漩涡。”
“除非……形势逼人,或者有不得不为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正温柔注视妻儿的张不逊,“但以目前展现的信息看,他更像个守护者,而非征服者。”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平静的说了两个字:“……麻烦。”
吴邪立刻点头附和:“小哥说得对!那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得操多少心,冒多大险?”
“逊哥现在这样多好,一方诸侯,实权在握,既能护得住家人,又不必被架在火上烤。他求的是安稳,不是天下。”
王胖子冷静了点,挠挠头:“也是哈……当老大是威风,可也太累了。”
“你看他现在,回家还得给孩子擦屁股、哄老婆,要真坐上那个位置,怕是连这点空闲都没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张海客却听得心潮澎湃。问鼎中原?执掌天下?
若张家能出一位这样的人物……不,哪怕只是拥有这样的潜力和机会!
他看向屏幕里张不逊的眼神更加炽热,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件能够带领张家走向前所未有辉煌的“神器”。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激动地对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说:
“听见了吗?齐铁嘴的预言,并非空穴来风!”
“此等格局,此等运势……我张家若得此助力,何愁不能重振声威,甚至……更进一步!”
张海楼看着海客哥又陷入狂热,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对张千军万马说:
“千军,海客哥是不是忘了……刚刚还对齐八爷不屑,而且人家还是平行世界的。”
张千军万马平静地回答:“认知混淆和过度幻想。啧,然后有了不切实际的期望。”
黑瞎子看着张海客那副样子,嗤笑一声,故意大声说:
“海客兄,醒醒!别做梦了!”
“就算张不逊真有那天,那也是人家老王家和张不逊的造化,跟你们张家有半毛钱关系?”
“别忘了,人家孩子姓王,张不逊自己也差不多算‘嫁’进王家了。”
“您这‘更进一步’,怕是进不到您张家的祠堂里。”
一盆冰水,浇得张海客一个激灵,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瞪着黑瞎子,却又无法反驳,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血脉……终究是我张家血脉!”
“得了吧!” 王胖子也加入打击行列,“海客同志,您那套血脉论省省吧。”
“人家孩子认的是张不逊这个爹,是王家这个舅家,跟你们的张家有毛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张海客被噎得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却说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这群“不可理喻”的人。
吴邪看着这场面,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来: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
“咱们在这少操心了,人家正主过得不知道多滋润。”
“接下来,看看咱们张师长接下来是继续扩充实力,还是在家享受天伦之乐。”
王胖子看着,最后感慨了一句:“其实吧,胖爷我觉得,张不逊现在这样就挺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手里有枪有人,说话够硬气,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被人算计。”
“这日子,比当什么‘皇帝’舒服多了。齐八爷那话,就当个彩头听听得了。”
黑瞎子也点了点头,难得正经地附和:“是啊,高处不胜寒。”
“现在这‘师长’的位置,刚刚好。再往上,味道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