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燎原 寒来暑往,时序更迭,距林知文悄然北归,已逾一载光阴。
谁曾想,那道白衣身影的远去,非但未让文道之火湮灭,反倒如野火逢春,在中原大地之上燃起燎原之势。这火焰不再依赖孤单一炬,而是从每一片浸润过新学思想的土壤中自行迸发,以蓬勃生机顽强印证着其内在的不朽生命力。
华山:知行合一,剑理相融 晨曦微露,晓雾未散,华山思过崖上已回荡起朗朗书声。数十名年轻弟子未循旧例背诵剑诀,反倒手持《格物初探》,围聚在一幅巨大的力学图示旁,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
“六师兄,你看此处,”一名年轻弟子指着图示上的杠杆原理,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若将此处理解为剑招的发力支点,是否意味着‘苍松迎客’第三式的变化,可省却三成力道?” 被称作六师兄的陆大有,如今已是华山派传习新学的骨干。
他望着眼前热烈的场景,欣慰之余,不禁想起一年前林知文离去时,自己满心的焦灼与疑虑。而此刻,这份担忧早已被眼前的生机驱散得无影无踪。
“何止于此,”陆大有上前一步,随手折下一截松枝,凌空比划间剑意流转,“若明晓此中道理,即便是‘夺命连环三仙剑’这等狠辣招式,亦可取其神髓而涤其戾气,化身为制敌不伤命的巧劲。”
不远处,令狐冲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着这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手中摩挲着一本新编的《华山剑理》,书中将剑法招式与力学、几何原理一一对应,不仅让弟子们练剑事半功倍,更让他们洞悉了招式背后的“所以然”。
“冲哥,”岳灵珊轻步走来,递上一杯氤氲着清香的清茶,“各派来信,皆说新学已在他们山门扎根抽芽了。”
令狐冲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触感,感慨道:“先生曾言,真理如种,入土便会自行生根发芽。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衡山:商道昌明,惠泽四方
与此同时,衡山脚下早已不复昔日的清冷。
每月一度的“江湖音乐节”依旧人声鼎沸,而旁侧新辟的“衡山集市”,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天南地北的商贾云集于此,交易的并非寻常货物,而是各式新式农具、改良织机,以及印着“衡山认证”标识的各类商品。
刘芹端坐于新落成的“衡山商会”大堂之内,面前围坐着数十位来自各派的代表。他指着墙上一幅巨大的《商道循环图》,声音清晰有力:“诸位请看,据这半年的实操数据,采用新式记账法的商号,营收平均增幅三成;贴有‘衡山认证’标的货物,交易纠纷锐减七成。”
一位泰山派长老忍不住发问:“刘师侄,这等经营之道,当真可以外传于天下?” “为何不可?”刘芹朗声笑道,“新学有云:‘流通创造价值’。唯有天下商旅皆守诚信、明互利,生意方能越做越大,百姓方能越发富足。这,便是最大的‘义’。”
更令人称道的是,衡山派将音乐节与集市的大部分收入,尽数用于修缮道路、开设义学、建立医馆。昔日需仰仗香火钱维生的门派,如今反哺乡里,赢得了百姓发自肺腑的拥戴与赞誉。
黑木崖:格物致知,暗夜明灯
而在那曾被视作魔窟的黑木崖下,变化更是天翻地覆。
昔日阴森的魔教分坛,如今已换上“格物堂”的牌匾。
院内不见诡异祭坛与森然刑具,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奇巧装置:改良的水车模型、精密的测绘仪器,甚至还有一个初具雏形的蒸汽动力装置。
上官云手持炭笔,在一块大木板上奋笔演算着公式,周围围满了前神教教徒。这些昔日只知喊打喊杀的汉子,如今个个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专注而执着。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一个脸上带疤的粗豪汉子突然拍案而起,声音中满是激动,“所以用这新式曲辕犁耕地能快一倍,竟是因为这个这个‘杠杆原理’!”
阿吉站在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慨。一年前,他还需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些弟兄读书识字,如今,他们已能自发地钻研、改进各种工具,求知之心愈发炽热。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格物堂”研发的新式农具与医药,不仅惠及了周边百姓,更开始反向影响正道各派。上月,就连清规森严的少林寺,都特意派人前来求取治疗风湿的药方。
“原来,知识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阿吉轻声自语,眼中满是释然与坚定。民间:草根自发,星罗棋布 文道的生命力,更体现在民间的自发实践之中。
江南水乡,几位涉猎过新学典籍的落第秀才,牵头成立了“互助社”。
他们帮助乡民改良蚕丝技术,统一组织对外销售,让村民的收入翻了一番。
西北边陲,一位退休的老镖师运用新学中的地理知识,带领村民翻山越岭,找到了新的水源,彻底解决了困扰三代人的饮水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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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腹地,甚至出现了专门为妇女开设的“识字班”,教授读写与算数。
虽规模不大,却如暗夜中的萤火,点点微光汇聚,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些组织彼此或许并无牵连,却都不约而同地践行着同一个理念:以学习改变命运,以互助改善生活。
暗流:旧秩序的恐慌
然而,星火燎原之势,也触动了旧秩序的根基,引发了深深的恐慌。
嵩山峻极禅院,左冷禅看着各地传来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才一年仅仅一年!”他猛地将手中的情报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这等歪理邪说,竟已渗透到这般境地!” 费彬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道:“盟主,最棘手的并非华山、衡山这些门派,而是那些民间自发兴起的组织。
我们甚至不知该如何着手对付它们” “那就找出它们的头目,一个个除之而后快!”左冷禅眼中寒光闪烁,语气狠厉。
“可是盟主,它们并没有头目。”
陆柏苦笑着摇头,“或者说,人人皆是头目。除掉一个,很快便会有新的站出来。
就如野草一般,烧不尽,吹又生。” 这番话让大殿之内陷入了死寂。左冷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并非一个可以斩首的敌人,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思想,一种生生不息、无法遏制的力量。 与此同时,少室山的一间禅房内,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正对坐论道,谈及这股燎原之势。
“大师可曾料到,文道会有今日之盛?”冲虚道长轻抚长须,眼中满是感慨。
方证大师缓缓摇头,语气平和:“老衲早料其必兴,却未料其兴之速、之广竟至如此。
看来,林施主留下的并非一束火种,而是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那盏灯。”
“是啊,”冲虚道长颔首附和,“当人人皆为光源,黑暗自当无处遁形。这个江湖,这片天下,当真要变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大地;华灯初上,微光渐次汇聚。
从华山之巅到衡山脚下,从黑木崖畔到乡野村落,万千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下,或许是苦读不辍的身影,或许是各抒己见的学组,或许是践行新知的黎民。
这些星星之火,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汇聚成改变时代的燎原烈焰。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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