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的决斗俱乐部在万圣节后的第一个周五晚上举行。地点选在了礼堂——四条学院长桌被魔法移到了墙边，腾出的中央空地上搭起了一个长长的木质舞台。天花板的魔法星空今夜显得格外暗淡，仿佛连城堡本身都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格兰芬多的人群中。赫敏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银白色徽章。
“这里的空气很紧张，”她低声对哈利说，棕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恐惧、好奇、兴奋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能‘尝’到它们的味道。”
罗恩不安地挪了挪脚：“我只希望洛哈特别让我上台。如果必须和马尔福决斗，我可能会忍不住用奇美拉之力揍他——那可就暴露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舞台另一侧的斯莱特林学生身上。马尔福正和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苍白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偶尔，马尔福会朝哈利这边投来一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他今晚穿着一身亮紫色的长袍，袍摆上用金线绣满了决斗场景的图案。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在礼堂烛火下闪闪发光。他迈着夸张的步伐走上舞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礼堂。
“欢迎，欢迎我勇敢的小巫师们！”洛哈特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在礼堂里回荡，“在这个黑暗蔓延的时刻，邓布利多校长明智地决定——我们需要实战训练！洛哈特，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得主，将亲自指导你们掌握自卫的艺术！”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洛哈特显然不满意这反应，他打了个响指，舞台两侧突然喷出两股烟花，在空中炸开成“洛哈特”字样的火花。
“现在，我需要一位助手！”洛哈特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教师席上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斯内普教授！请上台来，为我们演示一场优雅而专业的决斗！”
斯内普站起身，黑色长袍像蝙蝠翅膀般在身后展开。他走上舞台的步伐无声无息，脸上挂着惯有的讥讽表情。
“优雅的决斗，洛哈特教授？”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以为我们是要教学生实际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表演杂耍。”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灿烂：“当然当然！那就让我们从基础开始——决斗礼仪！”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一场灾难。洛哈特试图演示“标准的决斗姿势”，结果被斯内普用一个无声缴械咒轻松击飞了魔杖。魔杖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舞台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礼堂里一片死寂。
洛哈特脸色发白地捡回魔杖，强装镇定：“啊哈！斯内普教授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呃突袭的例子！这正说明了保持警惕的重要性！现在，让我们请两位学生上来演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锁定在哈利身上。
哈利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罗恩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赫敏低声说：“小心，哈利。别用卡玛泰姬的魔法。”
哈利点点头，挤出人群，走上舞台。木质的舞台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洛哈特亲热地搂住哈利的肩膀（哈利强忍着没有躲开）：“现在，我们需要一位对手斯内普教授，您有推荐吗？”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味的弧度：“德拉科·马尔福。他最近在魔咒课上的进步值得展示。”
马尔福从斯莱特林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傲慢的笑容。他走上舞台时故意撞了下哈利的肩膀，低声说：“准备好看你出丑了，波特。”
洛哈特将两人带到舞台中央，让他们面对面站立，相距约十英尺。
“标准的决斗礼仪！”洛哈特高声说，“首先，鞠躬！”
哈利和马尔福都敷衍地弯了弯腰——哈利的角度勉强算礼貌，马尔福的则充满了轻蔑。
“然后，背对背行走，数到三转身施咒！记住，只是练习咒语，点到为止！”
两人转过身，背对背。哈利能听到马尔福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带着兴奋。他自己的心跳反而异常平稳。在卡玛泰姬的训练让他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冷静。
“一”洛哈特拖长了声音。
哈利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能量流动。这是他三个月来每天冥想练习的结果——能模糊地“感觉”到魔法的波动。
“二”
马尔福那边，魔力开始凝聚。不是强大的波动，而是尖锐、急切，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三！”
两人同时转身。
马尔福的咒语来得又快又狠——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他那根山楂木魔杖尖端射出，直扑哈利面门。那是“腿立僵停死”，一个能让双腿锁在一起的恶咒。如果击中，哈利会直接摔倒在舞台上，在全校面前出尽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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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哈利已经感知到了。
他没有念咒，甚至没有标准的挥杖动作。只是将魔杖在身前划了一个小圆弧——这个手势融合了巫师魔法的“盔甲护身”和卡玛泰姬的“塞拉芬之盾”原理，是哈利自己摸索出的防御技巧。
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屏障在哈利身前瞬间成型。马尔福的咒语撞在屏障上，没有发出巨响，而是像石子投入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哈利手腕轻轻一抖——这个细微的动作融合了太极中“借力打力”的原理。屏障上的涟漪突然反向旋转，将马尔福的咒语原路弹回，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
马尔福的眼睛瞪大，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猩红的光芒击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向后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舞台边缘，魔杖脱手飞出。
全场死寂。
连洛哈特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斯内普教授的黑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哈利，目光锐利得能刺穿皮肤。
几秒钟后，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欢呼。乔治吹着口哨，李·乔丹大声喊道：“漂亮的反击，哈利！”
马尔福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斯内普一挥魔杖，一个无声的漂浮咒将他拉起。马尔福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摔的，一半是羞愤。
“你你作弊！”马尔福尖声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根本不是标准咒语！”
哈利平静地看着他：“你也没有‘点到为止’，马尔福。那个咒语如果击中，我会摔得很惨。”
洛哈特终于回过神来，他干笑几声：“啊哈！一场呃精彩的演示！展示了防御的重要性！不过波特先生，你的技巧有些非正统。现在我们换一组——”
“等等。”斯内普打断了洛哈特，他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舞台，“既然马尔福先生质疑波特的技巧，不如让他们再试一次。这次，用更实际的咒语。”
他的目光落在马尔福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马尔福捡起魔杖，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恶毒取代。他舔了舔嘴唇，突然挥动魔杖，念出一段哈利从未听过的咒语。
“serpensortia！（乌龙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