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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襄阳城下 血火淬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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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一,辰时。

襄阳城北门外三里,赵胤的大军列阵完毕。

十二万人是什么概念?

站在城头望下去,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全是黑压压的人头。盔甲的反光连成一片,像给大地铺了层铁鳞。旌旗如林,最显眼的是中军那面三丈高的“赵”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韩猛站在城楼上,手指在刀柄上敲击——嗒、嗒嗒、嗒——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疤脸刘在一旁数着:

“将军,前军三万,左右翼各两万,中军五万。骑兵约两万,其余是步兵。攻城器械……”他顿了顿,“云梯至少两百架,冲车三十辆,还有回回炮——看见那些投石机了吗?十五架。”

韩猛眯眼细看。那些投石机比常见的要大,炮梢更长,配重箱更重。确实是回回炮——蒙古人改进过的型号,能抛射百斤巨石。

“射程多少?”他问。

杨威答:“回回炮最远可打三百步。咱们城墙到护城河一百步,河宽五十步,他们得在二百五十步外布阵。”

“够了。”韩猛说,“传令弓弩手:等敌人进入二百步再放箭,省着点用。”

“是。”

城下,赵胤骑马出阵,走到一箭之地外停住。他抬头看着城楼上的韩猛,声音用内力送出,清晰传到城头:

“韩将军!本侯最后问一次——降,还是不降?”

韩猛没回话,只是拔出刀,在城垛上敲了三下。

铛、铛、铛。

这是回答:要打就打。

赵胤笑了,调转马头回阵。他抬手,战鼓擂响。

“咚——咚——咚——”

首攻的是前军左营,约五千人。

他们扛着五十架云梯,推着五辆冲车,在盾牌掩护下缓缓推进。最前面是盾牌手,大盾高一丈,宽五尺,厚三寸,能挡普通箭矢。

韩猛没急着放箭。

等敌人进入二百步,他抬手:“弩手,放!”

三百张床弩同时发射。弩箭粗如儿臂,长六尺,箭镞是三棱铁锥。这种弩专破重甲,射程远,但装填慢——射一轮要半刻钟。

第一轮弩箭射出,效果惊人。

大盾像纸糊的一样被洞穿。盾后的士兵被穿成一串,惨叫着倒下。有一箭甚至射穿三个人,最后钉在地上,箭尾还在颤动。

但赵胤的兵没停。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进入一百五十步时,城上的弓手开始放箭。

这次是普通箭,但密密麻麻,像下了一场铁雨。

“举盾!”敌军队长嘶吼。

盾牌举起,箭矢钉在盾面上,啪啪作响。有运气差的,箭从缝隙射入,闷哼一声倒地。

队伍还在推进。

一百步,到了护城河边。

护城河宽五十步,深两丈,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士兵们抬着木板、门板,准备搭桥。

就在此时,韩猛下令:“倒油。”

城墙上伸出几十根长杆,杆头绑着陶罐。士兵一松手,陶罐坠下,砸在冰面上碎裂,黑色的液体流出来——是火油。

“火箭!”韩猛再令。

几百支火箭射向河面。

“轰——”

火焰腾起三丈高,瞬间吞噬了河边的士兵。火油在水面燃烧,冰层融化,河水沸腾。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着火的人跳进水里,但水下也在烧。

五千前锋,顷刻间折损过半。

赵胤在阵后看着,面无表情。

“侯爷,第一波……”副将小声说。

“继续。”赵胤说,“第二营上。再加十架云梯,让他们分散些,别挤在一起。”

第二营五千人出阵。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集中过河,分二十队,每队负责一段。火油罐砸下来,只烧一小片。而且他们带了沙土——火一起,立刻用沙土扑灭。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三处搭起浮桥。

云梯开始过河。

韩猛等的就是这一刻。

“吊死鬼准备。”他说。

这是襄阳守军练了半个月的战术——名字难听,但实用。

原理很简单:在城墙上固定滑轮,用绳索吊起百斤重的石块。等云梯靠上城墙,砍断绳索,石块垂直砸下。因为是从正上方砸落,云梯上的盾牌挡不住。

第一架云梯靠上城墙时,守军砍断了绳索。

“轰!”

巨石砸在云梯中段,木屑横飞。云梯断成两截,梯上的二十多个士兵惨叫着摔下去,砸在冰面上,骨断筋折。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赵胤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什么战法?”

“回侯爷,像是……像是砸夯。”副将也看不懂。

但看不懂也得打。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赵胤先后投入三万人,死伤近八千,却没一架云梯成功登上城头。

襄阳城下,尸积如山。血染红了护城河,薄冰融化,血水混着焦尸在河面漂浮。

韩猛这边也不好过。

床弩箭矢耗尽——三百张弩,每弩配二十箭,共六千支,全射光了。普通箭消耗三成,约五万支。滚木擂石用去四成。伤亡八百余人——大多是弓箭手中流矢,或被回回炮抛射的碎石击中。

“将军,要不要轮换?”疤脸刘问。

“换。”韩猛点头,“让东门的守军调一半过来。北门守军下去吃饭、裹伤、领箭。”

守军轮换时,赵胤那边也停了。

双方隔着三百步对峙,战场上只有风声、哀嚎声、火焰噼啪声。

未时初,赵胤换了打法。

他不再强攻,而是让十五架回回炮开始抛射。

抛的不是石头。

是布袋。

每个布袋重约五十斤,用麻绳捆着,被抛上城头。布袋落地后散开,里面滚出两样东西:碎银,和劝降信。

信很短,刻版印刷,每张都一样:

“襄阳守军弟兄:赵某知尔等皆为汉家儿郎,受叛军蛊惑。现放下兵器,开城投降者,赏银十两。杀韩猛者,赏银万两,封千户。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碎银是真的,成色很好,每袋约百两。

第一袋落在城头时,士兵们愣住了。

有人捡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有人捡起信,识字的小声念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韩猛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立即下令禁止,而是等——等士兵们的反应。

大部分人把银子扔下了城,或踩在脚下。但也有少数人,把银子揣进了怀里。

“将军……”疤脸刘急了。

韩猛抬手制止。

他走下城楼,走到一袋散开的银子前,弯腰抓起一把。碎银冰凉,棱角硌手。

“传令。”他声音平静,“把所有银子,全部收上来。集中到北门瓮城。”

命令传下,士兵们开始捡银子。揣进怀里的,也掏了出来——在韩猛的目光下,没人敢藏。

半个时辰后,银子收齐了。堆在瓮城里,像座小山,在午后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至少三千两。

韩猛让人搬来炉子、风箱、坩埚。又从城里找来老铁匠——姓孙,六十岁,打了一辈子铁。

“孙师傅,能熔吗?”

“能。”老铁匠点头,“就是……可惜了这些银子。”

“不可惜。”韩猛说,“赵胤送来的,就该还给他。”

炉火生起,风箱拉动,火苗由红转白。银子倒进坩埚,慢慢熔化,银白色的液体翻滚、冒泡。

韩猛亲自操锤,铸箭模。

模子是现成的——襄阳武库有各种模具。他选了弩箭的模,因为弩箭粗,好铸。

第一锅银水倒入模具,冷却,开模。

一支银箭诞生了。

箭杆银白,箭镞三棱,箭尾甚至刻了字——“赵胤赠”。

韩猛拿起这支箭,走到城头,搭上最后一张还能用的床弩。

他瞄准的不是人,是赵胤中军那面大纛。

“赵胤!”他大吼,“你的银子,还你!”

扳机扣下。

银箭离弦,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飞三百步外。

“噗”的一声,箭射穿旗杆。

三丈高的大纛晃了晃,缓缓倒下。

赵胤看着倒下的帅旗,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韩猛!”他笑出了眼泪,“熔银铸箭,有胆!有魄!”

副将们面面相觑——侯爷这是气疯了?

“侯爷,咱们……”

“收兵。”赵胤说,“今天不打了。”

“可是……”

“让你收兵就收兵!”赵胤收起笑容,“传令——全军后退五里扎营。今天战死的,尸体收回来,烧了埋了。伤兵抬回去治。”

他顿了顿:“还有,派人去城里传话——本侯佩服韩将军骨气。明天再战,定分胜负。”

命令传下,大军开始后撤。

城墙上,韩猛看着退去的敌军,松了口气。

“将军,他们真退了?”疤脸刘不敢相信。

“今天退了。”韩猛说,“明天会更狠。”

他转身下令:“清点伤亡,补充箭矢。另外……把今天揣银子的那些人,找出来。”

“要……处置吗?”

“不处置。”韩猛说,“让他们去熔银铸箭——亲手熔自己揣过的银子。熔完了,箭铸成了,这事就算了。”

这是诛心。

比打骂更狠。

当天夜里,襄阳城内。

韩猛在府衙召开军议。苏晚晴从汉水赶回来了——她原本在监视下游,听说白天大战,连夜回城。

“赵胤损失约八千,咱们八百。”韩猛先报数据,“但咱们箭矢消耗太大。床弩箭全没了,普通箭剩七成,滚木擂石剩六成。火油……只剩三成。”

苏晚晴皱眉:“赵胤明天若全力攻城,能撑多久?”

“五天。”韩猛说,“五天后,箭尽粮绝。”

“刘挺那边呢?”

“刚收到信,他在伏牛山北又劫了一支粮队,烧了五十车粮。但赵胤的粮道不止一条,他截不完。”

杨威插话:“将军,今天那招熔银铸箭,士气是提上来了。但银子……咱们真熔了三千两?”

“熔了。”韩猛说,“不过不是全熔。我留了五百两,分给今天战死的兄弟家属——每人十两抚恤。”

这是规矩:战死抚恤十两,伤者五两,立功另赏。

“那剩下的……”

“铸了八十支银箭。”韩猛说,“明天,专射赵胤的将领。”

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抓到个细作。”

细作是在熔银现场抓的——不是偷银子,是想往坩埚里加东西。被孙铁匠发现了,一锤子敲晕。

“带上来。”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斯文,但手上有茧——是长期握刀握出来的。

“谁派你的?”韩猛问。

年轻人不说话。

苏晚晴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手,又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有硫磺味。你想往银水里加什么?铅?还是砒霜?”

加了铅,银箭变脆,一射就断。加了砒霜,熔炼时毒烟四散,周围的人都得中毒。

年轻人还是不说话。

“搜身。”

亲兵上前,从他怀里搜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色粉末。

苏晚晴沾了点,嗅了嗅:“是砒霜。”

“杀了吧。”疤脸刘说。

“等等。”韩猛盯着年轻人,“你家人被赵胤抓了?”

年轻人浑身一震。

“看来是了。”韩猛说,“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赵胤——这种下作手段,别用了。真要打,堂堂正正打。”

他让人松绑,还给了一匹马。

年轻人愣愣地看着他。

“走吧。”韩猛挥手,“趁我还没改主意。”

年轻人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这……”杨威不解。

“他是死士。”韩猛说,“死都不怕,逼问没用。放他走,也许还能用。”

“怎么用?”

“赵胤会怀疑——为什么我能活着回去?是不是叛变了?会不会是双面细作?”韩猛笑了笑,“让他们自己猜去。”

腊月初二,赵胤果然换了战术。

他不再四面围攻,而是集中兵力,专攻西门。

西门地势略平,城墙也稍矮——当年修建时,这里背靠汉水,被认为是最安全的方向,所以防御弱些。

赵胤看出了这点。

辰时,攻城开始。

这次他动用了全部回回炮,但不是抛石头,也不是抛银子。

是抛尸体。

昨天战死的士兵尸体,被砍下头颅,身体抛上城头。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在流血。城墙上顿时弥漫着腐臭味,守军恶心得直吐。

“赵胤!”韩猛在城头怒吼,“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放过?!”

赵胤在阵后回话:“他们为国捐躯,尸体也能杀敌,死得其所!”

无耻,但有效。

守军士气受挫。谁愿意跟腐烂的尸体作战?谁愿意被同袍的尸块砸中?

韩猛咬牙下令:“所有尸体,全部扔下城!浇火油,烧了!”

这是无奈之举——烧自己人的尸体,于情不忍。但不烧,瘟疫一起,全城完蛋。

尸体一具具扔下,火油浇上,点火。

黑烟滚滚,焦臭味更浓。

就在这时,赵胤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这次是真正的精锐——三千重甲步兵,披双层铁甲,持巨盾长矛。他们踏着燃烧的尸体,冲向城墙。

云梯再次搭上。

韩猛故技重施,“吊死鬼”砸下。

但这次,赵胤有准备。

每架云梯旁都有弓弩手,专门射绳索。石头还没落下,绳索就被射断,石头坠到一半就掉了,砸不死几个人。

“将军,吊死鬼被破了!”疤脸刘急报。

韩猛冲到垛口边看,果然,十几架云梯已经靠稳,重甲兵开始攀登。

“滚木!擂石!热油!”他连声下令。

守军拼命抵抗,但重甲兵太难杀——滚木砸下去,他们用盾顶住。热油浇下,他们忍着痛继续爬。只有擂石有效,但擂石有限。

第一架云梯上,一个重甲兵登上了城头。

他挥刀砍翻两个守军,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缺口打开了。

韩猛拔刀冲了过去。

他不能等缺口扩大——一旦敌军在城头站稳,后续源源不断,城墙必破。

第一个登城的重甲兵看见韩猛,咧嘴笑了——擒杀主将,大功一件。

他挺矛刺来。

韩猛侧身躲过,刀顺着矛杆滑下,砍在对方手上。铁甲厚重,刀砍不进去,但震力让那兵松了手。韩猛顺势一脚,把他踹下城墙。

二十丈高,摔下去必死。

第二个重甲兵挥刀砍来,韩猛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他虎口发麻,对方也退了一步——势均力敌。

第三个重甲兵从侧面偷袭。

疤脸刘及时赶到,一刀砍在那兵腿上。腿甲薄些,刀入肉三分,那兵惨叫倒地。疤脸刘补刀,割喉。

但缺口处,又有敌军爬上来。

韩猛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他边打边退,退到城墙内侧,对亲兵喊:“放闸!”

亲兵拉动机关。

西门内侧,有一道闸门——是韩猛半个月前下令加的。平时收起,战时放下,把城墙分成内外两段。

“轰隆——”

铁闸落下,把登上城头的三十多个重甲兵困在了闸门和垛口之间的狭窄地带。

前后无路,左右是墙。

“弓弩手!”韩猛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从两侧箭楼现身,弩箭齐发。

这么近的距离,重甲也挡不住。

三十多人,顷刻间全成刺猬。

韩猛走到闸门前,看着最后一息尚存的一个重甲兵。那兵才二十来岁,脸上有稚气,但眼神凶狠。

“何必呢?”韩猛说。

“为……侯爷……”那兵吐出最后几个字,断了气。

韩猛沉默片刻,让人抬起闸门,把尸体扔下城。

然后他走到垛口边,对城下的赵胤喊:

“赵胤!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赵胤没再攻。

他看着城头堆积如山的尸体——有他的兵,也有韩猛的兵,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太阳西斜,照在血染的城墙上,一片暗红。

“侯爷,还攻吗?”副将小声问。

“不攻了。”赵胤说,“今天够了。”

他调转马头:“传令——收兵。明天……休战一天。”

“休战?”

“嗯。”赵胤说,“让士兵们歇歇。也让韩猛……喘口气。”

副将不懂。

赵胤也没解释。

他只是望着襄阳城,心里想:这样的对手,死了可惜。但不得不死。

因为他是赵胤,是武安侯,是未来的皇帝。

而韩猛,是叛军,是敌人,是必须踏过的尸山。

当夜,襄阳府衙。

韩猛清点战果:今日歼敌约五千,自损一千二。西门城墙损毁三处,已连夜修补。箭矢消耗四成,现存不足三成。

“将军,箭不够了。”杨威忧心忡忡。

“让百姓捐。”韩猛说,“家家户户,有箭的捐箭,没箭的捐铁捐木。孙铁匠那边,连夜赶工,能造多少造多少。”

“火油呢?”

“汉水上有运油船,苏将军已经去接了。”

“粮食……”

“够吃一个月。”韩猛说,“但前提是……赵胤不围城。”

如果围城,切断粮道,一个月后就得饿肚子。

正说着,苏晚晴回来了。

她浑身湿透——是从汉水游回来的。船队在三十里外遭袭,她带人跳水逃生。

“江西水师到了。”她喘着气说,“至少五十艘战船,领头的叫胡宗宪。我的船被击沉七艘,剩下的退到上游了。”

韩猛心头一沉。

水路被断,粮道危险了。

“能夺回来吗?”

“难。”苏晚晴摇头,“胡宗宪是水战老手,船比我多,兵比我精。硬拼……拼不过。”

屋里沉默。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良久,韩猛开口:“那就陆路运粮。从江南走陆路,经武昌,到襄阳。”

“那得绕远,至少多走十天。而且陆路容易被劫。”

“让刘挺护送。”韩猛说,“他的骑兵,打不过大军,但护粮队够了。”

他顿了顿:“还有……给林先生写信,就说——襄阳还能守,但需要时间。三个月,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辽国那边的约定,也是三个月。

但赵胤会给三个月吗?

韩猛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他还活着,襄阳城头那面猩红的“惊雷”旗,就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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