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梦礁之地,镜流与小黑塔已和列车组相会。
“镜流小姐!小黑塔!”
三月七第一个蹦跳着挥手,随即拉着星左顾右盼,灰毛脑袋转来转去。
“诶?苍泽呢?他没跟你们一起被传过来吗?”
星的视线扫过两人身后,开始扭头寻找,但扫了两眼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白发身影。
镜流轻轻摇头,银白的长发在流梦礁迷离的光线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黄泉的力量能将我们送来,”她解释道声音平静。
“但她影响不了苍泽。”
言下之意明确:并非黄泉不愿,而是不能。
两位站在不同命途顶点的令使,其力量本质与层次决定了,黄泉那足以“领人归乡”的一刀,无法轻易撼动苍泽自身的存在。
小黑塔适时地抬起手腕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苍泽发来的最新消息。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然后向着众人解释道:
“苍泽和黄泉先行一步离开了。他说,黄泉需要去寻找一个一直在找她的人。让我们先汇合,自由调查,他稍后就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苍泽的原文:“记得看住小三月,别让她乱跑撞进奇怪的水管里。”
姬子闻言莞尔:“既然如此,就麻烦镜流小姐和小黑塔与我们同行了。这片流梦礁,看起来隐藏着不少匹诺康尼的秘密。”
“嗯。”镜流颔首。
“好耶!探险小队,出发!”
三月七很快把对苍泽去向的疑惑抛到脑后,重新燃起探索的热情,挽住姬子的手臂。
星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扛起炎枪,跟了上去。
只是偶尔,她会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口袋的位置,感受那枚护身符传来的、微弱却恒定的暖意。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梦境与现实交织的夹缝中,另一条路径上。
黄泉与苍泽并肩而行,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却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直到一个优雅的身影,如同等候多时般,出现在他们前行的必经之路上。
紫色的裙摆,神秘的笑容,正是黑天鹅。
“二位,别来无恙。”
苍泽停下脚步,回以温和的笑容。
黑天鹅先是对苍泽点头,随即转向黄泉说道:“黄泉小姐,您在影视乐园挥出的那一刀想必已经将匹诺康尼真正的话事人梦主,彻底惊动了吧?”
那一刀斩开的不仅是砂金的存护天穹,更是匹诺康尼梦境结构的稳定表象。
对于执掌此间梦境、维系‘同谐’表象的梦主而言,这不亚于一次直捣黄龙的严重挑衅和结构冲击。
黄泉并未否认,随即开口说道:“嗯,梦主已经我赶出,我和苍泽打算去寻找寻我而来的巡海游侠”
黑天鹅心下微叹。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虚无令使,意外地好说话。
这要是换成苍泽记忆里那位纯粹由毁灭与痛苦铸就的黑发
灭世对那位而言,大概真的如同呼吸般自然。
收敛思绪,黑天鹅继续道:“我这边,恰好已经联系上了那位一直在寻找黄泉小姐的巡海游侠。他们此刻,正在星穹列车上。”
她的目光投向苍泽,意思不言而喻,“不知,能否请苍泽先生带我们一程?由您这位自己人引荐,想必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解释。”
她指的是留守列车的人可能对陌生强大存在的警惕,以及列车长帕姆对突然登门的大人物可能产生的惊慌。
苍泽了然点头。
他本就是星穹列车的一员,是丹恒和姬子等人的家人。有他在,一切都会顺利许多。
“走吧。”苍泽言简意赅。
苍泽心念微动,一股深沉、内敛却充盈的月光如轻柔的帷幕将三人包裹。
下一瞬,匹诺康尼迷离的光景如潮水般褪去,熟悉的观景车厢那温暖、开阔的视野映入眼帘。
“咿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只见正在车厢中央认真打扫的列车长帕姆,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几双脚吓得原地一跳,两只长耳朵都竖了起来。
它惊魂未定地抬头,顺着鞋子、裤子往上看,直到看清苍泽的脸,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用小爪子拍着胸口:
帕姆的语气里七分惊吓三分埋怨,但更多的是熟人归来的安心:
“下次出现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帕!
苍泽忍俊不禁,非常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帕姆爪子里攥着的、比他整个人还高一些的扫帚:“你先休息,这里交给我。”
“哎?这怎么好意思帕”
帕姆嘴上客气,毛茸茸的爪子却已经松开了扫帚柄,眼巴巴地看着苍泽动作娴熟地开始打扫观景车厢的边角。
它确实有点累了,而且苍泽乘客打扫得总是特别干净,连帕姆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没事,很快就好。”苍泽笑了笑,随后把这把小扫帚放到该放的位置,随后拿起三月七特地买的吸尘器。
果然,智能改变生活啊,但某些东西智能并不能替代。
帕姆退到一边,这才注意到苍泽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位是气质神秘的头巾女士,另一位则是完全陌生、抱着长刀、气息冷冽的紫发女子。
黑天鹅适时上前,优雅地对帕姆微微行礼:“列车长,打扰了。这次前来,是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丹恒先生,以及一位名叫波提欧的先生。我们有要事相商。”
“波提欧额”帕姆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他和丹恒乘客一起出去了,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帕。你们没遇到吗?”
黑天鹅摇头:“我们直接返回了列车。波提欧先生一直在寻找的人,”
她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黄泉:“我带来了。这位是黄泉小姐。”
帕姆的视线停留在黄泉身上,那冷峻的气质和隐约散发的危险感让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当它的目光落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苍泽乘客身上时,那份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有苍泽乘客在,肯定没问题的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