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逃过了星、银狼和小黑塔的物理混合三打,却没逃过星那黑洞般的好奇心。
眼下众人睡意全无——任谁脑子里被灌了一整首钢琴奏鸣曲,都很难立刻再睡回去。
于是深夜的二楼客厅灯火通明,一群人穿着睡衣围坐,气氛介于“温馨家庭夜谈”和“午夜临时审讯”之间。
星期日坐在沙发中央,表情无奈中带着一丝认命。
他的天环正被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端详,那姑娘甚至试着往自己头顶比划。
天环一族的神圣象征,到了她手里怎么看都像个闪亮的时尚头箍。
“原来真的会浮起来啊”星捏着天环边缘,手指穿过圆环中心的空洞,对着灯光看上面精细的荆棘纹路。
“质感好奇特,冰冰凉凉的,但又有点嗯,像在摸流动的水银?”
“星小姐,”星期日好脾气地提醒:“那是命途力量与精神的部分显化,还请轻拿轻放。”
“哦哦。”星应着,动作却丝毫没放轻。
她把天环套在自己小臂上转了两圈,又试图把它立在地上滚着玩——被星期日用眼神及时制止了。
天环刚离开她的手,便嗡鸣一声,自动浮起,轻盈地回归到星期日脑后,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珍珠白色光泽。
另一边,长沙发上。
黑塔整个人陷在苍泽怀里,成功霸占了原本属于小黑塔的专属座位。
她睡裙,长发散开,像只慵懒的猫般蜷着,后脑勺舒服地枕在苍泽肩膀上。
镜流坐在单人沙发里,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白瓷茶杯在她手中轻转,茶水注入时腾起袅袅热气,衬得她侧脸在暖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
“叮咚。”
苍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消息提示音清脆地划破客厅的闲谈。
镜流和黑塔的手几乎同时伸出。
镜流的动作更快一些——练圣的指尖精准地擦过黑塔的手背,抢先捏住了手机边缘。
黑塔动作顿住,却没争抢,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瞳孔深处数据流悄然闪过。
她直接调取了苍泽手机的通讯后台,查看发信人。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苍泽:“”
他一句话都没敢说,甚至没敢大喘气。
毕竟这手机早就不能算是他的私人财产了——镜流会用,黑塔会用,小黑塔也会拿它打游戏,甚至偷偷购物车里塞奇怪的东西。
镜流点亮屏幕,目光扫过消息栏。
【阮梅】:苍泽,我和停云马上到仙舟。
【阮梅】:记得接我。
镜流神色不变,把手机往苍泽那边递了递。
苍泽微微探头,看清消息后眨了眨眼:“停云是那个小狐狸啊。”
他当然记得停云是谁。阮梅和他提过,幻胧入侵罗浮前就选中了在外行商的停云。
停云这边虽受了致命伤,但幻胧下手时终究留了一线——没彻底摧毁她的生机。
苍泽也知道幻胧在顾忌什么。
她怕计划失败后,自己清醒后顺着她的毁灭气息追索而来将她从因果面上杀死。
她当然清楚停云是在黑塔空间站被阮梅接手安置的,更清楚幻胧对苍泽的忌惮有多深。
若非当时苍泽失忆幻胧见清醒的暗月第一眼不跑,她是这个d(>_< )
“她捏爆你心脏的仇,”黑塔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苍泽的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我会替你报的~”
“嗯、嗯”苍泽耳根瞬间红透,含糊地应着,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些。
黑塔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传来的细微反应,唇角弧度加深,眼底闪过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光。
镜流瞥了一眼赖在苍泽怀里的黑塔,又瞥向不远处地毯上——小黑塔正和银狼窝在一起打游戏。
小黑塔小脸气鼓鼓的,显然对自己“专属座位”被抢占一事耿耿于怀。
镜流默默收回视线:相比之下,还是小黑塔安分一点。
“待会儿我通知一下驭空,”景元的声音从对面沙发传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得温和,“也好让她彻底安心。”
他和应星、丹恒坐在一起,喝着醒神茶。
景元知道驭空这些日子是如何惦念停云的,嘴上不说,其实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都想问一句:“停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至于停云本人——机灵、能干、偶尔搞点“商业小操作”卖卖将军周边,景元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苍泽点头,同时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悄悄托住黑塔的大腿根,试图把这个越来越不安分的人形挂件从自己怀里挪开一点——
黑塔非但没配合,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腰肢极其细微地扭动了一下。
“咳、咳咳!”苍泽被自己口水呛到,脸更红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应星,语速飞快:“那个应星!我们去做点夜宵吧?大家都醒了,正好垫垫肚子!”
应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他刚才正在和卡芙卡确认去翁法罗斯的计划。
应星点了点头,起身:“行。”
“你去帮应星打下手。作为报酬,我解除你这个月的氪金限制。”
原本还气鼓鼓的小黑塔眼睛唰地亮了:“真的?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黑塔挑眉。
“好!”小黑塔立刻把手里的游戏平板往身旁的星怀里一塞,跳起来就往应星那边跑。
苍泽:“”
他眼睁睁看着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小黑塔堵死,整个人僵在原地。
绝望中,苍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镜流。
镜流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回给他一个极淡的白眼。
那眼神翻译过来分明是:自己沾的花,自己解决。我虽是正宫,但也没义务替你挡她——何况黑塔为你做的事,我认可。
苍泽:“”
景元见状,身为好兄弟自然要两肋插刀!
他当即起身,语气真挚:“我去帮应星,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说完,景元转身就走,步伐稳健,头也不回。
苍泽:“???”
他求助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丹恒放下茶杯,站起身,对苍泽点了点头,也跟在景元身后下了楼。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道:“我也去搭把手。”随即离去。
苍泽:“”
他一个人孤立无援地陷在沙发里,怀里是笑容越来越危险的黑塔。
“我们回楼上吧,别打扰大人们‘谈事情’。”
“啊?我这局马上赢诶诶姬子姐别拽我”星的声音渐行渐远。
三月七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靠着姬子的肩膀被带上了楼。
银狼瞥了黑塔一眼,收到对方一个“你还不走?”的眼神。
银狼撇撇嘴,哼了一声,抓起自己的游戏机,也跟了上去。
转眼间,客厅里只剩下苍泽、黑塔、镜流,以及刚刚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多余的星期日。
星期日看着瞬间空旷下来的客厅,又看了看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以及旁边淡定喝茶但气场微冷的镜流,陷入沉思:自己现在该干嘛?
“牢日”苍泽看向最后一位“旁观者”,眼神里几乎要冒出 sos 的光波。
“怎”星期日刚开口。
“星期日。”镜流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地打断他。
“应星那边或许需要人帮忙处理食材。你不妨去看看,也可一学习一番。”
星期日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合理且及时。
他优雅起身,对镜流微微颔首:“好的,镜流小姐。”随后步履从容地走向楼梯,消失在一楼方向。
镜流目送他离开,这才起身,瞥了一眼沙发上已经快贴成一个人的苍泽和黑塔,冷哼一声,也转身下了楼。
她确实和黑塔“不对付”,但有些事,两人已经在深夜中聊开了,便已达成默契。
黑塔对苍泽的付出与感情,她看得清。有些界限,她守得住,也容得下。
现在,碍事的人终于都走光了。
黑塔轻笑着,一个巧劲便反客为主,面对面跨坐在了苍泽腿上,手臂环着苍泽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黑塔身上清冷的实验室香气混合着刚刚沐浴后的淡淡暖意,将苍泽紧密包裹。
“那么,我也该收点利息了~~”
苍泽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塔——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专注得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的实验对象,也是唯一的答案。
他不再犹豫,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黑塔从来不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她立刻热烈地回应,舌尖勾缠,呼吸交融,搂在他颈后的手指插入他柔软的白发间,轻轻揉捏。
苍泽的手掌顺着她丝滑的睡裙脊线下滑,抚过纤细的腰肢,停留在更柔软丰盈的弧度,指腹摩挲着细腻的布料,引得怀中人一阵细微的战栗。
黑塔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体微微发软,却更紧地贴向他,仿佛要融化进他的骨血里。
情热蒸腾,空气都变得粘稠炙热。
苍泽手臂用力,直接将黑塔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客厅的光线与声响。
昏暗的卧室里,两人跌进柔软的床铺。
衣物在急切的动作间变得凌乱,苍泽撑在黑塔上方,红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喘息粗重。
黑塔勾着他的脖子,将他重新拉低,双唇再次相贴。
就在一切都即将失控,朝着更深处滑落的那个临界点——
“嗡”
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贴着黑塔的耳骨响起。
是她的私人加密通讯频道。这个时间、这个频率只可能是一个人。
黑塔动作猛然顿住,她刚想挂掉,但通讯被另一头强行接通。
阮梅那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直接在她耳畔响起:
“黑塔,我马上到了。”
黑塔:“”
所有的热情、迷乱、悸动,在这一句话里瞬间冻结,然后咔嚓碎裂。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情欲潮水般退去,换上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冷静。
下一秒,她腰腹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反而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苍泽压在了身下。
苍泽:“???”
这突然的攻守逆转是怎么回事?
黑塔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酥软,语气却已恢复平日那种带着戏谑的从容:
她说完,利落地从他身上下来,站在床边,开始整理自己睡裙的肩带和微乱的长发,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得快要融化的人不是她。
苍泽躺在床上,看着黑塔迅速恢复“正常”的背影,彻底懵了。
远在寰宇深处,正在跃迁中的飞船客舱内。
阮梅放下手中的数据平板,端起旁边温好的花茶,浅浅抿了一口。
她望着舷窗外流转的星河光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差那么一点,就让黑塔得逞了,好可惜啊~
停云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狐耳轻轻动了动,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阮梅,又看了看显示屏上明明还有近半日航程的抵达时间。
阮梅女士为什么说“马上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