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正殿,通天负手而立,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翻涌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殿门被一股清光推开,元始缓步而入,一身玉色道袍纤尘不染,面上虽挂着几分惯有的倨傲,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二哥倒是好兴致,专程跨海东来,就为看我截教的笑话?”通天声音冷冽,目光如刃,落在元始身上便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元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若非你纵容弟子无度,岂会落得这般境地?魇魂与六耳为敌,实则是逆洪荒大势而行!”
“我截教之事,自有我处置,不劳二哥费心!”
通天勃然变色,手中悄然凝聚起诛仙四剑的气机。
“有教无类是我的道,弟子犯错,我自会清理门户,还不劳二哥上门指手画脚!”
他素知元始对截教收徒之法不满,此刻只当对方是借题发挥,愈发怒火中烧。
“清理门户?”
元始往前踏出一步,圣人威压与通天的气息碰撞,殿内梁柱竟微微震颤。
“你若真能狠下心,何至于让麾下弟子肆无忌惮多年?
如今魇魂已缠上人族共主之争,伏羲乃二叔选定的人族共主,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仅凭清理门户便能撇清因果?”
通天一怔,随即冷笑道:“二哥倒是心系大势,莫不是怕我截教牵连阐教?放心,我通天行事,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拖累你阐教的。”
他始终认定元始是来嘲讽施压,全然未察对方话语中藏着的担忧——截教若真因因果反噬,气运受相连之下,阐教亦难独善其身。
“你”听到通天的话后,元始的脸上满是愤怒。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和的紫气自殿外涌入,瞬间化解了双方的对峙之气。
老子身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淡然地立在殿中,周身萦绕的清静道韵,让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平息。
“大哥。”元始与通天同时开口,语气却截然不同——元始收敛了几分倨傲,通天则压下怒火,神色稍缓。
在三清之中,老子始终是居中调和的存在,亦是二人最为敬重的兄长。
老子轻挥拂尘,目光扫过二人,轻叹道:“都是活了亿万载的圣人,遇事便这般针锋相对,传出去岂不让洪荒众生笑话?”
他走到殿中蒲团上坐下,示意二人也落座,“通天,你二哥并非来嘲笑你,他心中实则是怕你一时冲动,行差踏错,坏了自身道心与截教气运。”
通天眉头紧锁,显然不信:“大哥,二哥方才所言,句句皆是指责,何来担忧之说?”
元始面色一僵,别过脸去,嘴硬道:“谁担忧他了?我只是怕他糊涂,连累我阐教。”
话虽如此,语气却已柔和了不少。
方才他得知魇魂之事,第一时间并非幸灾乐祸,而是担忧通天被弟子拖累,坏了道基,才急匆匆赶来蓬莱岛,只是素来高傲的性子,让他不愿直白表露关心。
老子见状,无奈摇头,缓缓道:
“通天,你二哥素来嘴硬。
方才你道心动摇,蓬莱岛异象滔天,洪荒诸圣皆看在眼里,西方二圣更是暗自窃喜。
你若此时与你二哥反目,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通天身上,“你既已察觉弟子顽劣,决意清洗截教,便是道心精进之举。但魇魂之事牵扯人族大势,并非你一人能轻易了结。”
通天沉默不语。
他方才虽下定清洗截教的决心,却也知晓魇魂与六耳的纠葛已缠上因果,绝非斩杀魇魂便能了事。
伏羲凝聚人族气运之际,任何干扰都可能引发天道反噬,截教若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元始见通天神色松动,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大哥说得极是。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置魇魂,撇清截教与他的干系,同时约束好截教弟子,莫要再有弟子去掺和人族之事。”
这话看似依旧是指责,实则已点明了应对之法。
通天心中一动,抬眼看向元始,见对方虽面色倨傲,眼底却无半分恶意,反倒透着几分真切的提醒。
他心中那股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方才他只当元始是来看笑话,竟忽略了兄长的一片苦心。
“二哥所言,我记下了。”
通天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即刻传令下去,清查截教所有在外弟子,凡有业力深重者,一律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情节严重者,就地格杀,绝不姑息。至于魇魂,我亲自出手,了结这段因果,绝不让他连累截教。”
见通天已然醒悟,元始面色稍霁,却依旧嘴硬道:“算你还不算糊涂。若需相助,尽管开口——并非我信你不过,只是怕你一时手软,再留祸根。”
老子见状,抚须而笑:“这便对了。三清本是一体,休戚与共。”
他顿了顿,又道:“通天,此事之后你还需要去雷泽一趟。”
听老子的话后元始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而通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不过随后一咬牙说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亲自去找二叔认错。”
元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清光,径直离开了碧游宫。
老子看着通天,轻声道:“道心之路,本就需不断审视与修正。你能勘破迷障,便是大幸。”
“小弟谨记大哥教诲。”通天躬身行礼。
待老子化作紫气离去,他转身看向殿外,眼中寒意凛然。
随后通天身形一闪也离开了碧游宫。
此时人族与邪神的战场中八位大罗金仙只剩下魇魂一人。
此时的魇魂一脸惊恐的看着六耳:“道友, 我可是截教弟子,你不能杀我!”
听到魇魂的话后六耳的来脸上满是轻蔑:“我相信就算通天师叔会理解我的,就算通天师叔不理解我也没关系,我师尊会让他明白的。”
就在六耳说完这话的时候,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清越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