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片虚空当中。
林七夜看着李响那副憋着笑的模样，脑子里冒出几个问号。
“awsl？”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满脸古怪。
“李神明，你这梗也太老了吧。”
李响好不容易把笑憋回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手指。
“老？不不不。”
“在这个时代，这可是顶流新词，超前两千多年呢。”
林七夜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对方就是故意在插科打诨，转移话题。
“那…那个小男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是第五宇宙意志？还有我这个新能力，到底怎么用？”
李响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反而对林七夜的新能力更感兴趣。
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林七夜身上得到的融合词条，都像是一个信号增强器。
对方刚刚获得，还一头雾水的能力。
其本质与规则，已经通过无形连接，清晰反馈给李响。
片刻后。
李响睁开眼，若有所悟。
“【无端之因】，【既定之果】……有点意思。”
他看着林七夜，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只是简单提点了一句。
“果，就是已经发生的事。”
“你觉得，什么是已经发生的？”
林七夜一怔。
已经发生的？
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
“别用脑子去想，也别去分析。”
李响的声音，带着引导。
“去定义它。”
“定义一件事，它，已经发生。”
林七夜似懂非懂。
他看着自己掌心那两个由因果丝线构成的光团，尝试着去理解李响的话。
定义……
李响看着他那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常规的伪装，骗不过【混沌】那种东西。但因果，可以。”
“你可以试试，在接下来的战斗里，给自己伪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让【混沌】自己都信以为真的身份。”
李响记得，在原着当中。
林七夜，凭借【既定之果】，将自己变成混沌“奈亚拉托提普”早已布下的暗棋，是它最信任的眷属之一，名为张三。
他相信，经过自己这么一引导。
林七夜定然可以按照原有的轨迹，将乐子进行下去。
伪造身份？
让【混沌】都信以为真？
林七夜心头一动。
他闭上眼，精神沉入右手掌心的那个光团——【既定之果】。
他没有去思考繁复的逻辑，也没有去构建虚假的记忆。
他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
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下达了一个定义。
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林七夜，是混沌“奈亚拉托提普”的创造者，是三柱神的大哥，名为张三！】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
林七夜感觉整个世界，都发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像是一本书的作者，在某个不起眼的段落，轻轻添上了一笔。
这一笔，让整本书的后续内容，都随之发生了合理且必然的改变。
他感觉，自己与那遥远长安城外的恐怖存在。
【混沌】，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七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困惑。
“咦？怎么好像失败了？”
他看向李响，发现对方正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己。
莫非是自己理解错了吗？”
明明是有效果的，可就是最后关头失败了。
不过，不管如何。
这新能力，简直是逆天！
而李响，连第五宇宙意志都看不透的存在。
对自己这新能力，只看一眼就彻底悟了。
这个男人的境界，到底高到什么地步？
林七夜心中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看着林七夜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的脸。
李响笑着开口，“失败了？”
“失败了。”林七夜老老实实点头。
“我能感觉到，那个定义已经生效了，我和【混沌】之间确实产生了一丝联系……但就在最后一步，那条线崩了。”
李响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高深地问道：
“那你定义的既定之果是什么？”
林七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全盘托出：
“我，林七夜，是【混沌】的创造者，是三柱神的大哥，名为张三！”
话音落下。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李响脸上的表情，从高深莫测变成“地铁老人看手机”。
最后定格在“关爱智障”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林七夜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林七夜：“……”
“我说，”李响收回手，打量着他，“你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好高骛远了？”
原着里。
林七夜也只是想伪装成【混沌】的眷属张三。
现在倒好，这小子一步到位，直接当人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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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创造者？
李响忍不住吐槽：“刚学会走路就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你咋不干脆定义自己是盘古，开天辟地累了歇会儿呢？”
林七夜被说得老脸一红，但依旧嘴硬：
“我这不是想一步到位，解决根本问题嘛……”
他心里腹诽：还不是你教的，让我伪造一个连【混沌】自己都信的身份，那当然是身份越高越好啊！
“你的境界，你的精神力，你的因果承载力，都不足以支撑这么一个宏大到离谱的‘果’。”
李响一语道破天机，“你强行定义了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的因果律太重，你这根小杠杆撬不动，自然就崩了。”
林七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说白了，还是自己太菜。
他看着李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一动，目光灼灼地盯了过去。
“李神明。”
“干嘛？”李响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你来到这汉代之后，好像一直都在看戏，一次都没真正出过手吧？”林七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怂恿。
李响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我想，您应该不吝啬言传身教，亲自为我示范一下，这【既定之果】的正确用法吧？”
林七夜的眼神无比诚恳，就差把“求求了”三个字写在脸上。
李响闻言，笑了。
他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碎屑。
同时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这小子，激将法都用上了……”他瞥了一眼林七夜。
“不过……”
李响神态浮现出好奇之色。
林七夜这小子的想法虽然离谱。
但确实……很有趣。
如果，自己来定义这个“果”，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难以抑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陪七夜玩玩，顺便给自己找点乐子，何乐而不为？
“唉，真拿你没办法！。”
林七夜闻言，眼睛一亮。
李响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连气势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无尽时空，落在那遥远的长安。
然后。
他用一种比林七夜刚才更简单直接，也更加霸道的方式，下达一个定义。
一个既定事实。
“我，李响，是【混沌】失散多年的亲大哥。”
没有“创造者”那么离谱，也没有“三柱神”那么宏大。
只是一个简单又纯粹的……亲属关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
林七夜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感觉到，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是修改，不是覆盖。
是……补全。
就像一本早已写定的史书，又被另一个作者翻开。
在某一页空白处，用与正文一模一样的笔迹。
添上了一行本该就存在，却被遗忘了的文字。
【混沌有大哥，其名为李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仿佛本该如此！
一条凝实到近乎化为实体的因果之线，凭空出现。
一头连着李响，另一头则瞬间洞穿虚空，延伸向未知远方。
那条线，比林七夜之前凝聚出要粗壮和稳固！
李响缓缓睁开眼。
因果线另一端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混乱气息。
“成了。”
他语气平淡，就像是解决了一道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
“感觉……还挺强烈的。”
林七夜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就……成了？
照抄自己那个被评价为“好高骛远”的思路。
然后稍微改了改，就直接成功了？
而且看李响这轻松的样子。
别说定义成大哥，怕是定义成爹都绰绰有余！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在林七夜怀疑人生的时候。
李响眉头突然一挑，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哦？这么快就有回应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因果线的另一端。
那个被称为【混沌】的存在，已经感知到了这条绝对真实的“血缘羁绊”。
并且，对方似乎……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