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做了50分钟，周泽宇停下笔，看了看周围。
不只他一个，基本大部分人都已经做完了。
周泽宇低下头重新看向试卷，检查一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说实话，他自我感觉还是挺良好的。
基础题和默写应该稳了，阅读主观题答得也算言之有物，只是不确定踩分点是否抓全。
检查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东西要改后，周泽宇放下笔，等待下一科的开始。
“时间到，语文试卷放左边，准备数学。”
李玉红的声音随着答题时间结束准时响起，冷酷得不带一丝喘息。
随后她让小组最后一个同学从后往前收，然后开始分发数学的试卷。
数学试卷发下来的瞬间，周泽宇就感到了压力。
题目不多，但函盖范围极广，函数、数列、立体几何，基本包含了高中的所有知识点。
前面的选择和填空除了最后一道题以外还能勉强应对，但到了中段，周泽宇的笔尖开始迟滞。
一道立体几何的证明题，图形复杂，需要添加辅助线。
第一小问顺利的解了出来，但问题是第二小问。
他尝试了几种思路，都在某个关键步骤卡住。
寒假里苏婉清给他讲过类似的模型，但题目稍作变形，他便感到有些陌生了。
大脑飞速运转，搜寻着记忆碎片，时间却在无情流逝。
周泽宇额角微微沁出汗意。
他瞥了一眼苏婉清。
她正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步骤清淅，似乎没有遇到太大阻碍，那道卡住他的几何题，她似乎已经解完，正在书写最后的证明步骤。
只看一眼……也许就能打通思路。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周泽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收回目光，重新审视题目，逼迫自己从头再理一遍已知条件。
最终，这道题他还是没能完全证出来，只写出了前几步已知条件的转化，后面的推导只能含糊带过。
但除了这道题以外，后面的函数和等差数列题更是让他头皮发麻，计算量庞大，涉及多个知识点的综合运用。
他勉强完成了第一问，第二问只列了个式子，时间就已经所剩无几。
交卷时，看着数学试卷上几处刺眼的空白和潦草的步骤，周泽宇心里沉了沉。
这就是差距啊，虽然他是努力了，但还是不够。
还是得多学习多沉淀啊。
最后一个小时是英语。
拿到试卷，周泽宇先快速浏览了阅读部分。
几篇短文的话题不算生僻，他寒假坚持背的单词此刻显现出威力。
虽然仍有少数陌生词汇，但结合上下文，基本能把握文章大意。
做阅读理解时，那种能“看懂”的感觉，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畅快感。
然而，好景不长。
到了完形填空和语法选择部分，他又开始感到棘手。
固定搭配、时态语态、虚拟语气……这些需要长期积累和细腻语感的题目，再次暴露了他的短板。很多选项看起来都似是而非，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和所谓的“题感”去猜。
笔尖在答题处尤豫、徘徊，时间依然走得飞快。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在紧绷的空气中炸响，周测终于落下帷幕。
“停笔，从后往前传。”李玉红站起身，走到讲台上盯住众人，看看有没有想搞小动作的。
周泽宇放下笔，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有些僵硬。
他看了一眼自己不管怎么说已经填满了的试卷，将它们递给了前座的同学。
教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随即又被收拾东西的嘈杂取代。
李玉红本来想喊声安静，但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好响起。
她撇撇嘴，不再开口，低下头整理刚刚交上来的试卷。
“完了完了，我数学好象考砸了……”
薛雨彤收拾完东西，走了过来，哭丧着脸，“班长我对不起你的教导。”
寒假过后，她自我感觉和班长的关系好了许多，因此也敢象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走过来搭话了。
苏婉清点点头，认可薛雨彤的说法。
“寒假教你的方法，如果考试时没用上，或者用错了，那确实是你的问题。”
苏婉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她从桌肚里拿出错题本，翻开到某一页，“不过，现在说对不起太早。等试卷发下来，看看具体错在哪里，才有意义。”
薛雨彤被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凑到苏婉清旁边看她指着的题目。
那是寒假时讲过的一道经典几何题，这次周测的那道题就是这个的一个变式。
周泽宇在一旁默默收拾文具，不敢开口。
这道题他也不会，也是有点尴尬了。
“行了，今天先这样。”苏婉清合上本子，看了眼黑板上的时钟，“回去早点休息吧，估计试卷明天老师就能改出来，到时候在看看有神恶魔问题吧。”
“哦哦，好！谢谢班长！”
薛雨彤连忙点头，又冲周泽宇和刚走过来的吴涛挥挥手，“那我先走啦！”
吴涛打着哈欠，含糊地说了声“明天见”。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玉红也早已抱着试卷离开。
苏婉清收拾好桌面，站起身。
周泽宇也背好书包，两人自然而然地随着最后几个人流走出教室。
走廊空旷了不少，白炽灯的光显得有些清冷。
“感觉怎么样？”苏婉清忽然开口。
周泽宇苦笑了一下，如实回答：
“数学……比预想的还差。思路卡壳太严重，时间也不够用。”
“正常。”苏婉清脚步平稳，“你寒假主要补了基础和高一高二的部分内核知识点，但数学还是要看思路的。”
她顿了顿，侧头认真的看他：“如果有不会依旧可以随时问我。”
周泽宇脚步微顿，看向她。
不过苏婉清已经扭过了头，目视前方，路灯的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谢谢。”他郑重地说。
“不用。”苏婉清停在教程楼的门口。
往左边走便是宿舍楼，而周泽宇要往右边走到校门口。
她转身面向周泽宇，夜风拂动额前的碎发，
“你的进步速度很快，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这话算不上安慰，更象一个客观评估。但周泽宇听出了其中一丝几不可察的肯定。
“我会赶上来的。”周泽宇认真的开口，不知是在对她保证，还是对自己的鼓励。
苏婉清轻轻点了点头：“恩。路上小心。”
“恩，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