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两份酱香饼。”
周泽宇喝着从包子店老板那买的豆浆,感受着隔壁老板死亡般的视线,毫不顾忌的开口说道。
“好嘞!加辣不?”酱香饼店老板麻利地操起刀。
“一份加,一份不加。”
“得,马上好!”铁铲与铁板刮擦出滋啦的声响,酱香饼被利落地切成小块,装进两个油纸袋,又套上一层塑料袋。
“六块。”
周泽宇付了钱,接过早点。
加辣的那份是吴涛的,昨晚那家伙死皮赖脸发消息,说今早起不来,求他捎一份。
自己那份则什么都不加,他喜欢原味的焦香。
周泽宇拿起两份酱香饼,再次经过包子店,往学校方向走。
包子店老板幽怨的看着周泽宇手里酱香饼,轻轻的叹了口气,正准备拿起蒸笼继续蒸包子。
转过头,却发现周泽宇又站在了他的店铺面前。
包子店老板的眼里瞬间有了光。
“怎么样,小伙子要来份包子吗?”
周泽宇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再来份豆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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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班上,早读铃还有6分钟响,也算卡了个点。
周泽宇走进教室,正打算把早餐给吴涛,结果发现这货压根就不在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手机玩太晚又睡过了头。
他们学校早上都是靠自己听铃声起床,然后自己选择去吃早餐,如果你不吃的话,按理说可以多睡个20分钟。
不过你要多睡的话只能靠自己起床。
宿管老师只会在铃声响起时敲一次门作为提醒,然后在早读铃声响起时直接把宿舍门给锁了。
什么,如果有同学还在宿舍怎么办?
呵呵,那就等班主任来领人吧。
没记错的话,吴涛这货有个学期甚至有5次被锁在了宿舍楼里,当时老班李玉红都懒得去接他了。
直接让这货在宿舍关了一个早上。
当然,虽然不接人也不可能让这货在宿舍接着睡这么爽。
李玉红直接吩咐宿管老师看了这家伙一个上午,全程罚站,吃中午饭才放他离开。
周泽宇看了眼吴涛空荡荡的座位,正尤豫要不要去宿舍叫这货呢,结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
吴涛几乎是踩着早读铃声响冲进教室的,头发乱翘,校服拉链都没拉全。
“宇哥!我的饼!”
他刚走进教室,一眼就锁定了周泽宇手上那个加料的油纸袋,扑过来一把抓过,一边跑到座位上,一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周泽宇看着他这副德行,有点想好笑,把自己那杯没喝完的豆浆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慢点,没人跟你抢,又没迟到。”
“唔……唔唔……”吴涛被烫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胡乱点头,手指着教室后面墙上的钟,示意时间卡得刚刚好,脸上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周泽宇不再理他,转头准备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旁边。
苏婉清已经坐在了她的座位上。
她似乎来了有一会儿了,面前摊开着一本英语词汇手册,正垂着眼,手指轻轻点着书页,默记着什么。
周泽宇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些,慢慢拉开椅子坐下。
但老旧不锈钢椅腿很不给面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卡兹”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很尖锐。
就在这时,苏婉清似乎结束了短暂的记忆,合上了词汇手册。
她抬起眼,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自己的桌面,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周泽宇这边——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放在桌上的那杯豆浆上。
她的视线在那杯孤零零的豆浆上停留了大概半秒。
然后,喉咙好象动了一下,似乎咽了下口水。
如果周泽宇不是全程都看着苏婉清,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果然,清心寡欲如班长,都受不了学校的早餐吗。
周泽宇有点小得意,这就是走读生的权威啊。
“班长,明天要给你也带早餐吗?”
苏婉清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周泽宇,随即飞快地摇了摇头,耳根似乎泛起一点极淡的红晕。
“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我在食堂吃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杯豆浆,然后迅速收回,重新落回词汇手册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一角。
周泽宇难得见班长这么腼典,笑了笑接着劝说道:
“不用客气,我也经常给吴涛带,多带一份也是顺手的事。”
周泽宇这句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主动。
但看到班长难得的小表情,话就自然而然溜了出来。
苏婉清捻着书页的手指停了停,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看着书本,但头却微不可查地点了下。
“好。”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淅。
“行嘞,”周泽宇笑了,直接问,“那班长你想吃什么?包子还是份酱香饼?包子要什么包子?豆浆要不?”
苏婉清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细,顿了一下,才低声快速回答:“……叉烧包和豆浆就好,谢谢。”
说完,她立刻把词汇手册举高了些,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微红的耳尖和专注盯着书页的眼睛。
周泽宇看着觉得更有趣了,爽快应道:“得,明白,叉烧包和豆浆是吧。”
正好这时早读正式铃响,语文课代表站起来领读,教室里瞬间书声琅琅。
周泽宇也低下头,伴随着读书声开始哼歌。
主要是没有什么好读的,重生以后他记东西很快,语文该背的那些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
今天早读全程由语文课代表带着,没有老师来。
弄得全班上下有一半和周泽宇一样都在浑水摸鱼的。
周泽宇耳朵比较尖,他甚至能从早读声里听出别处传来的旋律。
他往旋律的源头看了看。
好家伙,他以为他一个人独唱已经够勇猛了。
结果有一个小组他喵得已经合唱起来了,这是谁的部将。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早读又是语文早读,按理说语文老师应该早就来了才对啊。
总不可能是在钓鱼执法吧?
周泽宇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后门传来一阵很轻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