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破浪前行的轨迹,被日本海防哨的士兵发现后,立即通过电报回传。
北海道函馆港外的警戒哨站内,通讯兵兵死死听着外面士兵发回的电报,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攥得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滴在桌子上。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破音:“警报!警报!宗谷海峡方向发现大规模舰队!数量数量超过三百艘!正向北海道驶来!”
哨长一把夺过通讯器,贴在耳边嘶吼,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不停闪烁的警报器,刺耳的尖啸瞬间刺破了海港的宁静:“坐标!立刻报坐标!”
“北纬41度30分,东经140度40分!舰队呈楔形编队,速度极快,疑似搭载装甲部队!”通讯兵话音未落,窗外陡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空军的“游隼”战机编队已率先抵近,机翼下的航空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精准命中了哨站不远处的海防炮阵地。火光冲天而起,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几名日军炮手甚至来不及进入掩体,便被气浪掀飞出去。
同一时间,本州岛关东地区的横须贺军港,各处也发出了凄厉的警报。通讯室内,电报机疯狂跳动,纸带哗啦啦地向外输送着情报,参谋们围在地图前,脸色惨白如纸。一名作战参谋踉跄着冲进指挥室,手中的情报纸被揉得皱巴巴的:“将军!东京湾外发现中国舰队!规模空前,还有还有朝鲜步兵师的登陆舰!空军战机已经突破了防空圈,正在轰炸千叶县的海防工事!”
横须贺镇守府司令猛地拍案而起,军刀出鞘的寒光映着他狰狞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底的恐慌:“八嘎!高射炮部队全部就位!零式战机升空拦截!命令沿岸守备队,立刻进入滩头阵地,死守!”
可他的咆哮终究是徒劳。九州岛长崎港的海防哨,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中国的舰队尚未抵近,舰载机便已发起了首轮空袭,港口的油库与弹药库接连爆炸,冲天的火光将海面照得亮如白昼。哨站内的日军士兵慌作一团,有的在疯狂搬运弹药,有的则在火焰中四处奔逃,混乱中,有人被倒塌的掩体砸中,惨叫声与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沦为一曲绝望的哀歌。
四国岛德岛港的守备部队,更是乱了阵脚。中国的舰队如神兵天降,舰载火炮锁定了沿岸的防御工事,舰炮齐鸣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日军守备队的新兵们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攻势,有的甚至丢下步枪,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长官的呵斥与枪声,根本压不住弥漫在阵地中的恐慌。
一道道警报,如同催命的丧钟,从北海道到九州,从本州到四国,在日本列岛的海岸线疯狂回荡。日军的指挥体系瞬间陷入混乱,电报往来的滴答声密集得如同鼓点,却始终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防御图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中国军的攻势竟会如此迅猛,如此铺天盖地,四路大军齐发的雷霆之势,彻底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东京,皇居地下掩体。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穹顶隔绝了地面的炮火轰鸣,却隔不断空气里弥漫的绝望与恐慌。昏黄的应急灯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一张张惨白的面孔映得如同鬼魅。掩体中央的长桌布满裂纹,桌上的日本列岛军事地图早已被冷汗浸透,本州岛关东平原一带,刺眼的红色标记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那是中国远征军登陆部队的推进路线。
大正天皇身着笔挺的陆军礼服,肩章上的菊花纹章在昏暗的光线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没有端坐于御座之上,而是死死攥着桌沿,身体前倾,胸膛剧烈起伏。往日里刻意维持的儒雅与沉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暴怒。他早已抛开了天皇应有的“鹤音”——那种温吞、矜持的皇家语调,此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吼,震得掩体顶部的尘土簌簌掉落。
“海军大臣!陆军大臣!”大正天皇的声音尖利得近乎破裂,目光如两道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剜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两名大臣。他猛地扬起手臂,指着地图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掩体里死寂一片,将领们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陆军大臣田中义一脸色灰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成一滴,砸在锃亮的军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更是浑身颤抖,他的军礼服领口早已被冷汗浸透,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八嘎!”大正天皇见两人缄口不言,怒火更炽,一脚踹翻了身侧的木凳。沉重的木凳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得几名参谋险些栽倒。“中国军队先是对横须贺、横滨轮番轰炸,海军的联合舰队呢?你们不是说,皇国海军是东亚第一吗?为什么连制海权都守不住!”
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海军将领们,声音里充满了血腥味:“现在!他们居然派兵登陆本土了!关东平原是帝国的心脏!是皇居的屏障!你们告诉我,中国军队的登陆艇靠近海岸的时候,陆军的防线在哪里?海军的战舰在哪里?难道大日本帝国养的海军与陆军,都是废物吗?!”
,!
最后一句怒吼,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大正天皇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石壁,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将领,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想起了三个月前,参谋本部信誓旦旦的报告——“中国国防军主力深陷西伯利亚,短期内无力东顾”“皇军本土防线固若金汤,可保万无一失”“朝鲜与南华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可现在,那些豪言壮语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横须贺海军基地已被夷为平地,联合舰队的主力舰不是被击沉,就是被堵在港口里动弹不得。中国国防军的装甲部队如同尖刀,撕开了陆军苦心经营多年的滩头防线,前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千叶县境内,距离东京不过百余里。更可怕的是,情报部门传来消息,中国空军的轰炸机群,已经开始对东京市区的军事目标进行定点清除。
“陛下息怒”田中义一终于鼓起勇气,颤巍巍地开口,“中国军队的登陆作战极为突然,他们动用了大量的装甲舰与舰载机,火力强度远超我们的预估而且,朝鲜的伪军从釜山出发,牵制了我们在九州的兵力”
“伪军?”大正天皇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诮,“当初你们吞并朝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朝鲜人是温顺的羔羊,可现在,他们拿着中国的武器,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抢掠!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皇化成果’?”
加藤友三郎也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联合舰队并非没有抵抗。只是中国空军的战机数量太多,他们的轰炸机航程远超我们的预估而且,南华的舰队在南洋牵制了我们的第二舰队,我们分身乏术”
“够了!”大正天皇猛地打断他,“我不想听你们的借口!”他重新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濒死的疯狂,“传我的命令!征召全国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入伍!组建国民义勇军!东京城防司令部即刻组织巷战准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另外,告诉前线的部队——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许后退一步!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精神,绝不能在我们这一代断绝!”
将领们纷纷低头,齐声应道:“哈依!”
9月25日,冲绳岛的秋阳炽烈依旧,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这片刚从战火硝烟中挣脱的土地。昔日悬挂着日本膏药旗的街巷,如今早已被中国国防军的军旗取代,身着橄榄绿军装的士兵们步履铿锵,沿着那霸港的主干道缓缓推进,手中的毛刷蘸着浓黑的墨汁,将一张张泛黄的文告牢牢贴在斑驳的墙体上、老榕树的树干上,甚至是日军残留的工事残骸上。
文告上的楷书工整遒劲,每一个字都透着华夏铁军的威严与底气:冲绳原名琉球,自古便是华夏藩属,今中华天兵挥师东来,非为征伐,实为解放琉球百姓,令其重归中华文明圈,再沐华夏荣光。自今日起,琉球民众皆可着汉服、用汉字、讲汉言,废除日本殖民苛法,恢复琉球旧制,远征军将全力庇护百姓安宁,抵御外侮,重振琉球生机。
路过的琉球百姓们驻足围观,有人踮着脚尖逐字诵读,眼中泛起泪光;有人悄悄摩挲着文告上的汉字,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动容——半个多世纪的日本殖民统治,剃发易服、禁说汉话、焚毁古籍,他们早已被剥夺了自己的根,如今这一张文告,便是他们重归华夏怀抱的通行证。士兵们见状,放缓了脚步,有人轻声为年迈的老者诵读文告内容,语气温和,与方才攻坚时的凌厉判若两人,唯有腰间悬挂的步枪,昭示着这支军队的铁血担当。
那霸城中心,一座始建于琉球王国时期的天妃阁,如今成了中国远征军第1军的临时指挥部。这座高耸的木质楼阁依山而建,登顶便可俯瞰整个那霸港的全貌,海风穿过雕花的窗棂,吹动案上摊开的兵力部署图,也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沉闷气息。
阁内的气氛,却与城外的祥和截然不同。
第1军军长吕超身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游烁着冷冽的光。他负手伫立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的海平面,海风拂动他的衣摆,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与凌厉。明日,冉闵总司令就要亲临琉球视察,这片土地是国防军分割日本的南线枢纽,更是重振华夏藩属秩序的第一步,总司令的安全,便是眼下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疏漏。
“报告军座!”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第1师师长唐高挺直腰板,大步走进阁楼,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属下前来复命,琉球城全域安保部署完毕,城门、天妃阁、那霸港码头等要害点位,均已安排一个加强排驻守,巡逻队每半小时巡查一次,确保无任何闲散人员靠近。”
吕超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唐高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各处要点都确认过了?没有遗漏?明日总司令驾临,任何一点威胁到总司令安全的隐患,都必须通通铲除,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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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唐高高声应道,语气笃定,“军座放心,琉球境内,除了我师关押的三千名日军俘虏外,其余皆是温顺的琉球百姓。这些百姓对日军恨之入骨,对我军感恩戴德,绝不会对总司令造成任何威胁。”
这话一出,阁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吕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原本沉凝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容察觉的狠厉,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在唐高的心上:“唐师长,你这话,说得不对。”
唐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军挥师进入琉球以来,”吕超的语气放缓,却每一个字都带着铁血决绝,“日军残余势力负隅顽抗,烧杀抢掠,残害琉球百姓,早已被我军第1师尽数消灭,寸草不留。你告诉我,哪里来的三千名日军俘虏?”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高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抬头,对上吕超那双冰冷的眼眸,没有丝毫疑惑,没有半句追问——他瞬间明白了军长的言外之意。所谓“没有日军俘虏”,从来都不是记忆出错,而是这三千名负隅顽抗的日军,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们是日军的残余,是潜在的隐患,是总司令驾临琉球的绊脚石。留着他们,便是留着祸患,便是对总司令的安全不负责任,更是对那些被日军残害的琉球百姓、远征军将士的亵渎。
唐高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的一丝震颤,再次抬手敬礼,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半分迟疑,只剩下绝对的服从:“是!属下明白!”
吕超缓缓颔首,目光重新投向海平面,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凝:“去吧,办干净点,不留痕迹。”
“是!”
唐高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几分,却没有丝毫停顿。
当日午后一点整,冲绳岛东南部的古宇利海滩,海风骤然变得凛冽起来。原本空旷的海滩上,三千名身着破烂日军军装的俘虏,被国防军士兵们用绳索捆绑着,一字排开跪在松软的沙滩上。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与恐惧,有人低声哀嚎,有人疯狂嘶吼,有人试图挣脱绳索反抗,却都被士兵们用枪托狠狠砸倒在地,再也无力动弹。
十几挺重机枪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群俘虏,枪口的寒光的与炽烈的阳光交织,映得俘虏们的脸色惨白如纸。
“预备——”
指挥员的口令冰冷而决绝,士兵们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见过日军残害琉球百姓的暴行,见过战友们倒在日军的枪口下,这份血仇,这份隐患,今日,便要在这片海滩上,彻底清算。
“开火!”
一声令下,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海滩的沉寂。重机枪的怒吼声、步枪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致命的火力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落在俘虏们的身上,哀嚎声、嘶吼声瞬间被枪声淹没,鲜血顺着沙滩的沟壑缓缓流淌,染红了整片碧蓝的海水,也染红了脚下这片华夏故土。
半个时辰后,枪声渐歇。
三千名日军俘虏尽数倒在沙滩上,再也没有了气息。士兵们收起枪支,推着工兵铲,沿着海岸线开挖深坑,将这些罪恶的躯体一一掩埋。海风卷过沙滩,吹散了枪声的余响,也吹散了血腥味,只留下一片平整的沙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古宇利海滩上,海水缓缓涨潮,冲刷着沙滩上残留的血迹。第1军的士兵们列队离去,步履铿锵,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吕超站在天妃阁的楼顶,望着这片海滩,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三千名日军,是他为冉闵总司令扫清的最后一处隐患,也是这片琉球土地,重归华夏荣光的第一道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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