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的琉球港,晨雾尚未散尽,咸腥的海风裹着微凉的水汽,漫过码头上密不透风的国防军警戒防线。
六点整,锚地内的十余艘巡洋舰便已升起了醒目的中华国旗,舰炮炮口昂然指向天际,甲板上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肩扛着制式步枪,刺刀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七点刚过,负责警卫的先头部队便完成了对码头及周边区域的全面布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士兵们的军靴踩在青石板铺就的码头上,踏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响,惊得盘旋在港口上空的海鸥四散飞去。
港区外的街道上,稀稀落落的琉球民众正隔着警戒线驻足观望。他们大多身着蓝布短衫,肤色被海风和烈日雕琢出粗糙的质感,眼神里混杂着好奇、忐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有人偷偷朝着码头的方向挥手,也有人交头接耳,低声念叨着“中华”“复国”这样的字眼,那些曾被日本殖民当局严令禁止的词汇,此刻正随着国防军的到来,重新在这片土地上悄然复苏。
上午九点整,一声悠长的汽笛划破长空。旗舰“玄武”号的舰桥舷梯缓缓放下,冉闵身着笔挺的国防军将官礼服,肩扛上将军衔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腰束武装带,腰间佩着一柄古朴的汉剑,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地走下舷梯。海风掀起他的军礼服下摆,露出锃亮的马靴,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琉球这片土地沉寂了数十年的脉搏之上。
码头上,第1军军长吕超早已率领一众将领肃立等候。见冉闵踏上码头,吕超抬手敬礼,声音洪亮如钟:“总司令!国防军第1军全体将士,恭迎您莅临琉球!”
“免礼。”冉闵抬手回礼,目光扫过码头上严整的军阵,又望向远处街道上的琉球民众,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凝重。他没有多言,只是朝着吕超微微颔首,便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朝着位于首里城旧址旁的第1军临时指挥部驶去。
吉普车驶过街道,沿途的琉球民众纷纷驻足,有人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由稀疏渐至热烈,最后竟汇成了一片海潮般的声响。冉闵坐在车内,掀开车帘一角,看着那些面带激动的民众,看着街道两旁墙上被日军涂抹又被民众重新粉刷出来的琉球传统纹饰,眸色渐深。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驶入第1军临时指挥部。这里原是日本殖民当局的琉球厅,如今厅门之上的“琉球厅”木牌已被摘下,换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书“中华国防军第1军驻琉指挥部”。
指挥部的作战厅内,地图铺满了整张长条桌,上面用红蓝两色的标记笔标注着琉球各岛的布防情况。冉闵刚在主位上坐下,便开门见山地向立在一旁的吕超问道:“这里的民众对我军的态度怎么样?还有怀念日本统治的民众吗?”
吕超闻言,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语气笃定地回道:“总司令!自我军登陆琉球那日起,本地自称是琉球王室后裔的尚家便已经在各地奔走呼号!尚家先祖乃是琉球国末代国王,在日本吞并琉球时曾率民众抗争,虽最终失败,却在琉球民众心中威望极高。此番我军到来,尚家现任家主尚信第一时间便联络了各地的乡绅耆老,向民众宣告中华大军是来助琉球脱离日本殖民统治,重归华夏版图的。”
他顿了顿,又从随身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统计报表,递到冉闵面前:“截至今日,琉球本岛及周边各附属岛屿的民众,已经纷纷表示愿意服从中华号令!不仅如此,尚家还自发组织了近六千一百二十三人的武装队伍,这些人大多是琉球本地的青壮年,熟悉地形,如今正配合我军在各交通要道协防,盘查那些潜藏的日本浪人和间谍。”
冉闵接过报表,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指尖在报表上轻轻一点,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他放下报表,抬眼看向吕超,沉声吩咐道:“你安排下,我想见见这些琉球的王室成员。尚家能在此时挺身而出,这份识大体、明大义的心思,值得嘉许。”
“总司令,巧了。”吕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忙回道,“尚家的家主尚信,此刻就在作战厅外候着,卑职这就去让他进来!”
说罢,吕超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厅。
不过数分钟的光景,作战厅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吕超引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坚韧。他头戴一顶青色小帽,长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这身打扮,既有华夏传统士绅的儒雅,又带着几分琉球本地的乡土气息。他便是琉球王室后裔,尚家现任家主尚信。
尚信一踏入作战厅,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主位上的冉闵身上。他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走到离冉闵三步之遥时,他停下脚步,然后双膝微微弯曲,竟要行那跪拜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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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先生不必多礼。”冉闵见状,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尚信的双臂,将他搀了起来。
尚信被冉闵扶起,眼眶却已是微微泛红。他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将官礼服、气势威严却又面容温和的中华将领,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冉总司令盼星星,盼月亮,琉球民众,终于盼到中华大军的到来了!”
冉闵看着尚信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涌动的激动与期盼,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拍了拍尚信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尚先生,琉球本就是中华故土,数百年来与华夏血脉相连,唇齿相依。日本狼子野心,吞并琉球,奴役民众,这笔账,今日总算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尚信听到这话,泪水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望着冉闵,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总司令!我尚家世代受华夏恩泽,琉球民众更是从未忘记自己的根在何处!如今中华大军兵锋所指,琉球上下,愿同仇敌忾,助我中华,将倭寇彻底赶出琉球!”
冉闵望着尚信泛红的眼眶,听着那番字字恳切的誓言,眉宇间的凝重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果决的神色。他松开扶着尚信的手,后退半步,目光扫过作战厅内肃立的将校,又落回尚信身上,声音沉稳而洪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既然如此,这琉球国的国主,理该你尚信来做!从今日起,你便是琉球共和国的总统,总领琉球军政民务,代华夏镇守这片海疆!”
此言一出,满厅皆静。
吕超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赞许之色。尚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怔怔地看着冉闵,嘴唇翕动着,竟一时忘了言语。他从未奢望过这般结局——日本殖民统治数十年,尚家颠沛流离,只求能带领族人重获自由,何曾想过能登临琉球权力之巅,以一国总统之名,执掌故土权柄?
过了半晌,尚信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冉总司令!卑职不,臣尚信,谢中华隆恩!请总司令放心,臣一定替华夏看护好琉球这片土地,寸土不让,寸海不丢!”
“起来。”冉闵上前一步,再次将尚信扶起,目光锐利如鹰,“你是琉球共和国的总统,不是谁的臣属。往后,琉球与华夏乃是唇齿相依的友邦,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尚信用力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腰杆挺得愈发笔直。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那份局促,眉宇间多了几分执掌一方的沉稳与底气。
冉闵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作战厅中央的巨大沙盘。那沙盘以实木打造,精细地复刻了琉球列岛的山川地貌、港口要塞,甚至连几条主要的交通要道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红蓝两色的小旗插满沙盘,红色代表中华国防军,蓝色则是尚家组织的协防武装。
冉闵俯身看着沙盘上稀疏的蓝色小旗,眉头微微蹙起。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代表尚家武装的蓝色标记,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琉球民众数百万之众,卧虎藏龙,岂能只凑出六千余人的武装?尚总统,这远远不够。”
尚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连忙上前一步解释:“总司令有所不知,琉球历经数十年殖民统治,日军收缴民间武器,严控人口流动,青壮年要么被强征入伍,要么隐姓埋名,不敢轻易抛头露面。此番能组织起六千余人,已是尚家倾尽人脉之力。”
“无妨。”冉闵抬手打断尚信的话,目光扫过沙盘边缘标注的日军驻琉军火库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卖给你十二个师的日军军械——步枪、机枪、火炮、弹药,一应俱全,皆是我军登陆后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战利品。”
此言一出,不仅尚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吕超都忍不住侧目。十二个师的军械,那是何等庞大的规模?足够武装十余万兵力,这无异于将一支强军的家底,拱手送到了尚信面前。
尚信激动得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冉闵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尚信,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我给你军械,不是让你龟缩琉球,守着一隅之地偏安。从今日起,你立刻发布征兵令,敞开营门招收兵员!不管是农夫渔民,还是落魄书生,只要愿意扛枪卫国,愿意跟着华夏大军杀回日本列岛,皆是你琉球共和国的战士!”
他抬手指向沙盘东侧,那里正是日本九州岛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金戈铁马的豪情:“倭寇占我琉球数十年,屠戮我同胞,掠夺我资源,这笔血债,岂能就此作罢?待你整编好军队,便随我中华国防军一起,横渡海峡,反攻日本!”
“反攻日本!”
冉闵的话音落下,作战厅内骤然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吕超等将校齐声高呼,声震屋瓦,眼中迸发出炽热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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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信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看着冉闵那双燃烧着熊熊战火的眼睛,看着沙盘上直指日本列岛的箭头,只觉得胸中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与愤懑,在此刻尽数化作了复仇的烈焰。他猛地抬手,朝着冉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他方才从国防军将士身上学来的礼节,动作虽略显生疏,却透着无比的坚定:“总司令放心!臣不,我尚信,必在一月之内,整编出十万大军!待粮草齐备,兵甲精良,便挥师北上,誓与倭寇血战到底,光复琉球旧土,为华夏开疆拓土!”
冉闵看着尚信眼中的决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尚信的肩膀:“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随后尚信怀揣着一腔滚烫的热血躬身退去,作战厅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厅外的喧嚣彻底隔绝。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在巨大的沙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沙盘之上,日本列岛的山川脉络清晰可辨,红蓝黑黄四色小旗犬牙交错,密密麻麻标注着四路大军的登陆阵地与推进路线,俨然一幅烽火连天的征战图。
冉闵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沙盘上代表国防军的红色标记。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压不住胸中翻涌的战意。待到尚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侧肃立的吕超身上,声音沉稳如磐:“如今我们的四路大军都已经登陆日本本土,剑锋直指东京。你们第1军,是我国防军最锋利的长矛,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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