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现场
钦天监的铜仪被月光镀成幽蓝，玛利亚的金发像一束麦穗垂在黄道经纬仪上。她指尖划过《崇祯历书》的残页，突然被康熙从后拥住。
“别动。”在她后颈，拉丁文混着满语呢喃，“sicut stele（如星辰）…永远绕着你转…”
玛利亚挣开转身，唇间吐出冰冷的希腊语：“basile（君主）与妓女同罪。”
窗外骤起狂风，将案上情书卷向星图——羊皮纸上“elesia（教会）”一词正贴在紫微垣帝星位置。康熙突然拔剑劈碎星图！
“朕的天下，容不下你们的上帝！”
---
三年前，南堂的玫瑰窗投下彩斑。康熙透过汤若望遗留的望远镜，看见见习修女玛利亚在唱诗班偷吃柿饼。
“《圣经》说偷食禁果会堕入地狱。”他现身时故意用德语吓她。
玛利亚竟用陕西话顶嘴：“俺们临潼柿子，上帝没尝过才叫可惜！”
柿饼的蜜霜沾在她唇角，康熙鬼使神差俯身舔去。她惊退撞翻烛台，火舌吞没了《哥林多前书》第十三章——那页正好写着：“爱是恒久忍耐”。
---
西什库教堂告解亭，康熙隔着纱网低语：“神父，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忏悔吧，孩子。”帘后传来玛利亚憋笑的气音。
康熙猛然掀帘！少女修女袍下竟穿着他赐的苏绣肚兜！十字架卡在沟壑间晃荡，他一把扯断银链：“你们的神，管不到东方天子！”
链坠落入圣水池，溅湿了《尼布楚条约》副本——那是俄文版标注教会特权的条款。
---
为避人耳目，康熙在豹房（原嘉靖帝炼丹处）造了座混天仪。铜铸的耶稣像被改造成北极星指针，玛利亚每次拨动，十二宫盘就会响起《诗经·关雎》。
“陛下怕上帝惩罚？”她跨坐在仪器上问。
“朕是怕——”康熙突然将她压向二十八宿盘，“你父亲用这玩意测算大清国运！”
铜盘剧烈旋转，甩出暗格里的图纸——南怀仁寄往罗马的密信：“中国皇帝沉溺女色，福音传播时机已至。”
---
决裂那夜，钦天监天球仪被砸得四分五裂。玛利亚跪在碎片中，用拉丁文诵唱《哀歌》。
“你爱的究竟是朕，还是朕能给你的传教权？”康熙踩碎绘有教皇徽章的星图。
玛利亚突然掏出匕首划向脸颊！血线蜿蜒成十字：“现在…我的神和你的天下…都得不到完整的我了。”
康熙夺刀割下龙袍一角包扎，绸缎却很快被血浸透。就像他始终无法缝合的东西——那片被十字架撕裂的苍穹。
客观评价
人物对话的语种选择暗藏机锋：
临潼柿子成为关键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