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夜惊雷箭(1 / 1)

历史现场

申时的闷雷在铅云里翻滚,嘉庆帝的明黄轿辇刚出顺贞门,雨点便铜钱般砸在轿顶。猛嗅空气:“有硝味!”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内务府废料堆后暴起!

“昏君受死!”

轿内嘉庆正弯腰捡拾滑落的《论语》,箭矢“哆”地穿透锦垫,离他后颈仅三寸!未及喘息,第二箭破帘而入,钉在他适才端坐的位置——箭尾白羽嗡嗡震颤,溅起的木刺刮破他脸颊!

“护驾!”索伦阿拔刀劈向刺客。陈德竟不闪避,反手从泔水桶抽出剔骨刀格挡,火星在雨中炸裂:“甘肃饿殍千里!你还吃八十道菜?!”

刺客被乱刀分尸的当夜,粘杆处血洗御膳房。板暗格,搜出半块硬如石头的观音土饼,背面血书:

观音土旁蜷着只死鼠——鼠腹被剖开,塞着张当票:陈德典当祖传菜刀换薄棺,当铺却用掺沙铜钱支付,致妻儿曝尸三日!

“掺沙…又是掺沙!”嘉庆攥着当票嘶吼。王念孙甘肃粮仓掺沙的旧折、襄阳沉粮船的塘报、裹脚银凹槽里的污垢…所有画面在脑中翻搅。他抓起观音土饼砸向廊柱,土块碎裂处竟露出半粒霉米——正是当年和珅在甘肃捐监粮仓的“赈灾粟”!

三更雨急,嘉庆突召军机大臣入宫。御轿行至景运门,狂风骤起,白灯笼忽明忽灭。轿夫脚下一滑,轿帘掀开刹那——

宫道两侧跪满“人影”!

蓑衣斗笠下,尽是浮肿青紫的脸!尸首脖颈系着麻绳,背缚木牌:“甘肃饿鬼张三”“湖北啖土李四”…

“有刺客!”侍卫刀剑出鞘。

嘉庆却颤声喝止:“…是纸扎!”

他踉跄下轿,指尖触到“饿鬼”手臂。粗麻纸浸透雨水,墨写的名字晕染如血泪。尸群中央跪着个三尺高的“判官”,胸前粘着陈德的剔骨刀,刀柄挂血书:

“焚了!”嘉庆闭目挥手。火光腾起时,他瞥见纸判官耳后有块褐斑——与陈德尸身胎记一模一样!

少年咬碎舌头,血沫喷在墙上。嘉庆隔栅注视,忽命人呈上御膳:胭脂米粥、燕窝羹、八十碟荤素摆满牢房。

“吃。”皇帝声音疲惫。

陈禄啐出血牙,抓起观音土饼啃咬。嘉庆竟也掰下半块土饼塞进口中!土腥味混着血腥冲喉,他强咽下去:“朕…不知甘肃饿死人。”

少年突然嘶声大笑,蘸血在墙上画了只三足蟾——内务府广储司的徽记!又画蟾蜍呕吐金锭,金锭砸死蝼蚁般的妇人孩童。最后一笔狠狠戳穿蟾腹,血书:

嘉庆返回养心殿时已近五更。他屏退众人,独自立在神武门轿辇前。那支钉入轿壁的弩箭已被取下,金丝楠木上留下个深幽的箭孔。

雨水灌进孔洞,滴滴答答落在金砖上,像更漏计数。看,箭孔边缘的木刺竟拼出个“琰”字轮廓——正是乾隆血诏上被金粉覆盖的本名!

“克父伤兄…天厌之…”他喃喃着,猛然将手指捅进箭孔!木刺扎入皮肉,血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混着雨水在箭痕旁积成小洼。恍惚间,血泊里浮出陈德妻儿吞土的惨白面孔、王聪儿高扬的血莲旗、和珅玉观音脚底的裹脚银…

“皇上!”安福惊呼着扑来。

嘉庆抽出血淋淋的手指,指着箭痕惨笑:“你看…这像不像正大光明匾后的血诏匣?”

惊雷劈落,电光刹那照亮神武门。匾额“神武门”三字的金漆剥落处,赫然露出乾隆御笔的朱批:

客观评价

陈德行刺案是嘉庆朝统治危机的缩影:

刺客以厨役身份潜伏皇宫两年,暴露安保体系崩坏:

陈德遗书揭示的悲剧具有普遍性:

皇帝应对显露致命弱点:

神武门的箭痕在雨中淌出血水,而养心殿的帝王盯着案头观音土饼,喉间翻涌着黄土的腥与血锈的甜。当他蘸墨批阅奏章时,那支朱笔竟重得提不起来——笔尖垂落的墨滴,在“赈灾”二字上泅开一朵狰狞的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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