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崩!”
哭嚎的声音瞬间传遍整座紫荆城,也让住在慈庆宫的朱由检听到。
少年意气风华貌。
正值17岁的朱由检得知朱由校死后,心中只是悲伤了一点点,随后便被心中的豪放与壮志占据。
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瞬间,诸多壮志豪迈之词便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不过,现如今,还是要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才是。
待稍微处理完朱由校的事情,再到坐在整个大明最顶尖的位置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二十四日。
渡过这个时间段,天启将会正式更名为崇祯(1628年开始)。
而继位后,崇祯帝朱由检便开始弥补朱由校时期没有完成的事情,首先便是陕北叛乱之事。
放在历史上,这件事并没有被朱由检着重关注,只让刘应遇领军平叛,毕竟这就是小股乱民而已,处理起来还不简单?
但现在兵备道副使刘应遇已经被种怀谦戏耍,几百明军更是被叛军所杀,这就吸引到了朱由检的目光了。
更别说,这件事还是引起朱由校死亡的导火索,如果他不将这件事情解决,那他怎么能坐稳屁股下的位置?
继位的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是为兄长报仇吗?
太应该了!
所以,朱由检便开始查看起陕西、山西的驻军图。
可看了半天,朱由检也没发现该调遣哪位。
原本陕西驻军的将领是尤世威,尤家将之一,也是明朝悍将。
但在宁锦大战期间,尤世威率领陕西军队增援宁远、锦州,与八旗军正面对抗,击败古尔泰后与袁崇焕取得联系,前后夹击击败皇太极,这才有了宁锦大捷。
而在朱由校还没死的时候,尤世威的晋升便已经定下,升任总兵官,镇守昌平、居庸关。
这两个地方自明朝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拱卫京师的重要门户,
可也正因为此,也导致陕西驻军并无多少,除了边境地区,也就只剩各个县城的一两百人。
白水县的两次失守外加澄城县的一次失守已经让朱由检意识到这股叛军的不简单。
可仅仅为了一股叛军便将尤世威这等悍将重新调回陕西放弃拱卫京师,朱由检又感觉有些不值。
毕竟眼下异族才是最大的威胁。
京师又是距离边境不远,一旦边境失守,岂不是京师的门户大开?
但如果依旧让刘应遇领军,朱由检又感觉太过冒险。
一个能被农户击败的人,难不成还有什么大能耐不成?
即便此人以前曾经做过甘肃巡抚,但在朱由检眼中已经是不行的人了。
他要的就是一绝永患,而不是断断续续连绵不绝,所以,刘应遇已经是不堪大用。
可刘应遇不堪大用,尤世威又无法调动,陕西该用谁来平复叛乱呢?
就在朱由检思虑之间,站在旁边的魏忠贤似乎察觉到了朱由检的忧愁,仔细思虑片刻后,不由上前一步,释放出自己的善意,试探地轻声提醒道:
“陛下,陕西兵备道副使刘应遇上奏时提到:臣一时轻敌,未审敌情,未察敌谋,叛军头目种怀谦,本一介草莽,臣初始未将其放在眼中,岂料此贼竟通兵法,善用奇谋,然,臣虽败,心未死,军虽挫,志犹坚,愿陛下再予臣一次机会,重整兵马。”
魏忠贤说完,便静静地等着朱由检的回复。
不料,此次等待的时间有些长。
长到魏忠贤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两炷香后,朱由检终于看完了山西陕西的驻军图,随后这才扬起笑容,看似轻松地问道:
“没想到魏伴伴竟然连奏折里的描述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噗通’一声,魏忠贤连忙跪下,脑袋贴近地面,躬敬地回道:
“回陛下,先帝病重时期皆是奴婢……”
“好了好了,呵,朕就是简单的询问一下,魏伴伴何须如此惊慌?以前的事情朕也知道,魏伴伴功高劳苦,不必解释。”
听到这,魏忠贤心中更凉了。
以前的事情他都知道?
也就是说,他要清算以前的事情?
功高劳苦?
这是在嘲讽自己以前的豪华奢靡?
而且,他不想听自己的解释?
也就是说,自己将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一瞬间,魏忠贤便想了很多。
曾经身处权利的巅峰,他对很多言语自然敏感,从刚刚这简短的对话当中,他便听出了朱由检对他的厌恶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不等魏忠贤再次开口,朱由检的问题再次出现。
“既然魏伴伴已经开口,那魏伴伴认为陕北叛乱该派谁去好呢?”
“……”
魏忠贤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没有过多思虑,便立马回道:
“全凭陛下调遣。”
听着魏忠贤的回复,朱由检先是接过王承恩的茶水抿了一口,还给王承恩后,两手背后,这才稍微颔首说道:
“魏伴伴可有推荐人选?”
“奴婢不曾认识军中人物……”
“可朕怎么听说,兵部尚书绍辅忠乃你举荐?”
“回陛下,奴婢只是推荐,职位认定乃先帝所定,奴婢并无能力……”
“原来如此,看来,魏伴伴推荐不了人平定陕北叛乱?”
“无法推荐,奴婢并不认识军中之人。”
“好吧,你觉得杨鹤如何?”
就在魏忠贤刚要回答的时候,朱由检突然再次说道:“你别告诉朕你不认识他。”
“奴婢认识!”
“认识就好,他领兵的能力怎么样?”
“回陛下,杨鹤领兵能力尚可,但对叛军主张招抚……”
“卢象升呢?”
“其天启二年考中进士,天启七年三月升为户部山西司员外郎,管理临清仓事务,同月升任大名知府,八月初升任山东按察使副使……”
“曹文诏呢?”
“此人乃辽东巡抚袁崇焕麾下悍将,宁锦大捷中……”
“曹文耀呢?”
“此人乃曹文诏弟弟,无指挥大能,乃曹文诏辅将……”
“洪承畴呢?”
“此人乃陕西督粮道参政……”
“军政诸事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
接连的询问回答让魏忠贤一时间竟忘记了眼前之人已经不是朱由校,而是曾经的信王朱由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