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后。
顾忧龇牙咧嘴地走回人群,他的周身上下,也同柳云鹏一般,青紫交杂。
不过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距离他辞工,已经过去二十多日,差不多以两日三点的稳定增长,上去之时他看了一眼,是四十三的进度。
挨了顿打,平白涨了一点。
这买卖划算!
他心底不由得暗自思索,要不再找个由头,让徐洪揍一顿?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再挨一顿,怕是真得在床上躺几天,徐洪照着他的承受上限,可是没有丝毫留手。
“顾师兄,你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没啥事吧?”
“顾师兄,你说要不我也上前试试?没准能在馆主那留个好影响,多教我两手。”
方才回返人群,李大牛跟周三狗二人,便悄悄靠拢过来,低声说道。
顾忧咧嘴一笑,回道:
“馆主心中自有分寸,这看着严重,不过是些轻微皮肉伤,不碍事,可以上去试试。”
听到顾忧的肯定。
两人立即意动,对视一眼后,争抢着站了出来:“馆主,我们也想试试,过过招!”
徐洪捋须笑道:
“好好好!你们一起上来!”
紧接着,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再来一些,老夫为你们演练一番,排云掌应对群敌之法。”
话音方落。
人群之中,又跳出三四条汉子,急匆匆地站了上去。
许是人一多,胆子便大了些。
他们将徐洪围在正中,面容之上的跃跃欲试,显露无疑。
徐洪负手而立,踱步慢行,讲解其中关窍:
“应对群敌,不可盲目攻击,讲究逐一击破,认准一人将他打到无力还手,打到他们胆怯。”
最后一字落下。
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瞬间便掠至李大牛身上,一掌按下。
身形闪动,恍若虚影。
学徒人数虽多,却丝毫碰不到徐洪衣角,反因缺少配合,相互影响,被其逐一击破。
片刻功夫,尽皆败下阵来。
顾忧也趁机凑上前去,蹭了几掌,估摸能再涨小半点进度。
徐洪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
“虽说排云掌讲究以攻代防,但是能多抗几下敌手的攻击,也不算差事。”
“今日便先暂且到此。”
话罢。
他转身,向着后院之内走去。
待徐洪走远。
李大牛躺在地面,大口吸着冷气,向着顾忧说道:
“嘶……顾师兄,这可不象你说的那般轻松……”
周三狗出言附和:“简直疼得要命。”
“呼。”顾忧喘着大气,撑着青石板站起身来,合踢了两人一脚道:
“紧着些起来练功,柳师兄可是说过,若是三个月破不得皮关,可是要被赶出院里的。”
周三狗摇头道:
“徐氏武馆都开了好些年,馆主也就留下柳师兄在内的四个弟子,我们恐怕……”
他还没说完,便被李大牛一把扯了起来:“别磨蹭。”
随后,开始淬药,练功。
直至天边泛黄。
离开武馆时,周三狗突然凑近,小声说道:
“顾师兄,听我在大通帮的堂兄说,大半个月前,白水帮带着大批帮派成员和白水坊内一些泼皮,纠结了百十号人,想要抢地盘。”
“斗了大半个月,白水帮没斗过,估计要赔上一大笔消灾钱,这笔钱搞不好要落到住在白水坊的人头上。”
顾忧抱拳谢道:“多谢告知!”
随即转身,向着白水坊的方位,快步跑去。
武学长进之后,他原本想找个由头,教训一下曹猛那一伙,免得时常在门口晃荡,不太放心。
却一直未见着。
原来竟是被白水帮的人,拉去隔壁大通坊抢地盘。
白水帮,由一群盘踞在白水坊的泼皮混混组成,据说有百来号人,六七个进过武馆的头目,不过却没有破关武者。
想到这里。
他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习武一月,他的身形已是十分精壮,很能唬人,披着武馆的褂子,更是横冲直撞,如同蛮龙般。
街上闲逛的泼皮,饥民见状,纷纷让开道路,无人敢随意阻拦。
一路狂奔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已经回到家中。
见到一切安好,顾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看向顾安轻声问道:
“小安,今天可有人来附近闹事?”
顾安摇摇头。
魏氏突然插过话来,关切的问道:“忧儿,可是坊子里出了什么乱子?”
顾忧露出一抹笑颜,温声道:
“娘,没事。我就问问,您先进屋歇着。”
他将魏氏扶回屋内。
回到灶房。
顾忧走到顾安旁边,小声说道:
“最近巷子里可能有些乱,你记得看好门,莫要让旁人进来,我出去一会儿。”
顾安点点头,转眼又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二哥你要去哪儿?”
顾忧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莫要多问,你先把吃食热好,我去去就回。”
说完。
轻轻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他决定先去把曹猛一伙,揍上一顿,先下手为强,免得后面被惦记上。
曹猛的家不远,相隔不过一两条巷子,顾忧半盏茶的功夫,便走到了门口。
一间高墙围起的一进院子。
顾忧贴着墙根,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狸猫腾空般,瞬间翻身跃入墙内。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以他如今的实力,教训一个普通泼皮,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但是能偷袭,谁没事愿意多花几分气力,正面打一场。
贴近窗沿,附耳倾听。
屋内没有丝毫声响,顾忧不由得眉头皱起,低声道:“天色已经完全暗下,竟然还没回来?”
他小心推开木门。
抬眼环视,桌椅,床被,尽皆完好,却没有见着曹猛的身影。
“莫非,去那大通帮的地盘,被人打死了?”
顾忧喃喃低语。
在屋内角落搜索一番,并未找见任何值钱的东西,难怪房门都不上锁。
将屋内的布置恢复原样,院中脚印拂去,随后方才翻出院墙,去往其馀几家。
依旧这般,没有找见人影。
“曹猛一伙,竟全都不在?”
回家途中,顾忧思索道:
“罢了,回去之后,再把那扇木门加固一番,免得出现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