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矿工的呼喊声。
顾忧浑身猛地一振,捆扎石球的麻绳瞬间炸裂,石球倒飞而出,砸落数丈之外。
紧接着。
他足尖一踏,身形如电,三两步便掠至那矿工身前,急声喝问道:
“这般慌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丙、丙字号矿洞……”那个跑来的矿工喘着粗气,喉头上下滚动,却没说出完整的一句。
“路上说!”顾忧眉头一拧,径直单手提着那个矿工,朝着丙字号矿洞疾掠而去。
快到矿洞口的时候,那个矿工方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吞吞吐吐地说了个大概。
原来是有几个矿工,在矿下采矿的时候,隐约听见一些奇怪的响动,象是什么东西在嚼石头一般。
“不过些许响动,何至于此?”听完矿工所说,顾忧眉头皱起,略有有些不满道。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转身便走,还是打算前去探查一番,免得是自己错估了情况。
矿洞外的空地上。
三五个瘦弱矿工围坐一块,佝偻着身子,不时抬眼打量矿洞内,露出几分怯惧。
“顾爷来了!”
“顾爷来了!”
“……”
见到顾忧走近,那几个矿工顿时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围拢了过来。
“说说看,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这般慌乱。”顾忧轻手放下手中的那个矿工,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平缓地问道。
“顾爷,矿里许是钻了条大蛇进去。”
“你胡说,大蛇哪会啃石头,定是穿山兽成了精!”
“……”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甚至有人争红了脖子,抬起手上下比划着名。
俨然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嘈杂的议论声,扰得顾忧耳边嗡嗡作响。
“停!一个一个说。”他抬起手按住众人的胡乱猜测,目光环视一周,沉声问道,“是谁先听见动静的?”
“顾爷,小的唤作陈石牛,是我先听见的。”一个年长一些的矿工站了出来,缩着脖子,有些拘谨地说道。
顾忧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石牛瞥了一眼矿洞,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意,说道:
“约莫一炷香前,小的在矿洞底下掘矿,矿洞深处传来一阵咔呲的声响。”
“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其他人先挖前面去了,结果那声音越来越近,地面都跟着抖了起来。”
“我当时心头一慌,以为是矿要塌了。”他说着脸上做出一副慌乱的表情,接着说道:
“一边招呼着其他人,一边向外跑去,结果才跑出去四五十步,那道声音和抖动便散了一空。”
“当时老陈叫的很大声,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急忙赶了过去。”陈石牛身旁一个矿工站出来补充道。
另一位稍微年轻一些的矿工,扯了扯衣服,轻声说道:
“陈叔当时从里面冲出来,拽着我便直接跑,险些将我袖子给扯断了。”
陈石牛挠了挠头,朝着那人露出一副憨厚的笑意,说道:
“之后我们几人一合计,就小的一人听见,他们觉得是我听岔了,便跟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说着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刚开始还没什么动静,小的也开始以为许是听错了,结果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那声响竟然从后面响了起来!”
“当时小的便站在最后,那声响感觉就在我背后一般。”先前那个年轻的矿工再次出声说道,语气中翻涌着几分惧怕。
“之后,我等便立即跑了出来,寻上顾爷您了。”陈石牛看向顾忧,小声说道。
顾忧闻言,皱眉思索着。
他目光突然看见,正在附近巡视的周宏等人正巧路过,当即高声呼唤道:
“周叔!烦请过来一下!”
“顾小子,唤我何事?”周宏快步走近,脸上浮着笑意问道。
随后。
顾忧便将陈石牛等人,先前所说的内容,详细转述了一番:
“周叔,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看法?”
听完之后,周宏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沉吟片刻道:
“啃食岩石的动静……寻常穿山兽之类的野兽,倒也能做到。”
“只不过……像老陈他们所说那般,能令矿洞发出剧烈抖动,恐怕非是寻常之物。”
“更何况还在数十丈的地底下,那更非寻常野兽,挖掘可达之地。”
顾忧闻言,目光转向周宏,语气试探着问道:
“周叔,要不咱们下矿探探?”
“光在地面上说着,也终究得不出结论。”
“我正有此意。”周宏点点头回应道。
说完,他拍了拍一旁陈石牛的肩头,轻笑着说道:
“老陈,有没有胆量再陪我们下矿一探?”
“嘶——”陈石牛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周宏见状,语气关切地问道:“老陈你这是?”
陈石牛捂着膀子,面上露出一副吃痛神色,说道:
“前些时日下矿磕着膀子,留了道伤口,不过不碍事,不影响下矿带路的事。”
“陈叔,你先歇着,我下矿带路便是。”先前那个年轻的矿工,站起身来说道。
“小罗,你……”陈石牛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
周宏按下陈石牛,语气平缓地说道:
“小罗说的对,老陈你就在上面写着,有我跟顾小子在,便是有啥祸患也能将人给带出来。”
陈石牛点了点头,未再说话。
不过他的脸上仍旧挂着几分担忧,与一些惧怕。
随后顾忧等人,便在那位罗姓矿工的带领下,朝着矿洞里面走去。
临近洞口的时候,顾忧脚步一顿,朝着一旁的周宏说道:
“周叔,此事要不要向柳伯知会一声,免得真遇见什么棘手的东西……”
“顾小子说的有道理。”周宏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走在最后的壮汉沉声吩咐道:
“老吴,你脚程快,速去土堡跟大掌柜禀告一声。”
“便说丙字号矿洞,疑有异兽作崇,我与顾小子先行下矿探查,请他派人来接应一番。”
姓吴的壮汉闻言,没有丝毫迟疑。
当即回转身形,足尖一点,便朝着土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后。
顾忧等人继续朝着矿洞之内走去。
直到一路蜿蜒向下,过去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前面引路的罗姓矿工,忽地放缓脚步,他缩了缩脖子,回过头来底声说道:
“顾爷、周爷,再往前百十步的距离,便是我们先前听见声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