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馆主,您也在?”
那名帮众一眼看见徐洪,神色微怔,瞬间脱口而出。
徐洪微微颔首,朝他笑了笑,使了一个别乱说的眼神,随即朝着门外走去。
那名帮众立即让开道路。
待徐洪离开之后,顾忧抬眼看向那名帮众,问道:“你方才想说我师父怎么了?”
“我、我就是想禀报顾爷,方才瞧见徐馆主回来了。”那名帮众讪讪一笑,搓着手低声答道,“顾爷您休息,小的先退下了。”
“你小子胆大了?顾爷问话也好胡咧咧?”张癞子低声喝骂着,上前揪住对方的耳朵。
那名帮众缩了缩脖子,躲着张癞子的手,龇牙咧嘴地说道:
“张头领,不是小的不愿说,只是方才徐馆主……”
“癞子算了,让他回去吧。”顾忧的声音从床榻的位置传来。
“哼。”张癞子冷哼一声,又轻踹了他两脚,方才松开了手。
那名帮众闻言,如蒙大赦般躬身道:“顾爷,那小的先告退了?”
“恩,去吧。”顾忧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张癞子,接着说道:
“癞子,帮着将师父送来的东西拿过来,你也先下去歇息吧。”
“好勒,顾爷。”张癞子点头应是,随后将桌面上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到顾忧手中。
那油纸包带着几分温热,还隐约透出一股腥甜的气息。
待张癞子离去之后。
顾忧打开油纸包,垂眸看去。
只见其中是一团猩红的血肉,其间夹杂着几分碧绿的脉络,泛着微弱的光泽。
这又是什么异兽肉?
莫不是师父刚去山林里猎的!
看着手中仍有几分鲜活颤动的血兽,顾忧不禁思索道。
“罢了,师父总不会害我,吃了便是。”他念叨了一句,抓起手中的异兽血肉,便往口中塞去。
这异兽血肉端是怪异。
甫一入口,竟然感受不到丝毫血肉腥味,反倒象是在吃某种野果一般。
几口将其吞下。
片刻之后,腹中开始腾起一股暖意,如同和煦春风般扫过全身,随即伤口处开始泛起阵阵酥麻的感觉。
效用比先前林红玉调配的汤药,更强三分。
他心念一动,当即查看进度:
……
进度在他眼皮底下,增加了两点,昨日最后看的时候,似乎还是二百八十七?
能直接增长进度的异兽血肉!
他如今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寻上徐洪,再多求来一些。
到目前为止,他也就见过两种,第一个便是曲螾体内那根赤色肉条迸出的精血,第二个便是方才徐洪给出异兽血肉。
不过转念一想,徐洪时常见不着人,便是立刻出门也不一定能寻到。
思绪间,在屋内稍作舒展,便再度躺下歇息。
与此同时。
相隔甚远的内城赵家宅院内,陡然响起一阵厉喝:
“你这逆子,整日惹是生非,罚你禁足半年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
转眼间,三日已过。
南城帮驻地之内。
顾忧身形腾转挪移,抬掌翻飞间,如同惊鸿一瞥般掠过人群。
掌风所过之处,数名南城帮帮众随之倒地。
“顾爷,您这伤势恢复得真快!”一个倒在地上的帮众,揉了揉胸口,大声笑道。
张癞子小跑着递上汗巾,咧嘴笑道:“要说我,还是林姑奶奶调配的药好!”
“是啊,前几日还躺着喝药,如今便能把咱们这帮兄弟撂倒了!”其馀帮众也纷纷附和,甩着膀子朗声笑道。
顾忧摆了摆手,朝着院内的帮众抱拳说道:
“今日有劳诸位兄弟,跟着陪练了。大家先下去歇息,晚些让癞子带你们去帐房领份赏钱。”
“多谢顾爷!”一干帮众闻言露出喜色,当即抱拳齐声称谢。
随即,三两成伙四散而去。
“癞子,在内城附近盯着的那些兄弟,也记上一份赏钱。”顾忧目光转向一旁的张癞子,沉吟片刻,说道:
“还有帮师姐寻兵刃那事,也多挂记几分,南城区若是寻不到,往其他几个城区,也差几个兄弟去。”
“是,顾爷。”张癞子恭声应道,随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油纸包,递上前来。
顾忧微微颔首,接过包裹提在手上,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有几日没回去了,我先回家看望一番,帮里的事情你多盯着些。”
三日间。
内城赵家并无丝毫动作,仿佛粥棚厮杀一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至于二师姐林红玉那边,据说是回来的半道上丢了一柄重锤,锤首比人头大一些。
正好偷锤的小贼,也来了黑石城,所以她先前才藏在灾民堆中,想要暗中探查。
只是后来遭遇粥棚之事,无奈只得出手相助,却是不知有没有将贼人惊走。
不过想来应是没有,偌大黑石城,一个外来的贼人,哪能正巧遇上。
思绪间。
顾忧已然走到青云巷中。
他朝着在周遭暗中护持的帮众,颔首示意,随后整了整衣襟,遮住身上的疤痕,推门走了进去。
“娘、小安,我回来了!”
魏氏正好端着一壶茶水,站在廊檐下,她看见顾忧当即横了一眼,埋怨道:
“你这一天天倒成了大忙人,连你娘跟弟弟都顾不上,整日不着家。”
“娘,我这不是一时抽不开身嘛。您看,这是我给您和小安带的桃花酥。”顾忧笑着接过魏氏手中的茶水,同时将手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
随后。
他瞥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问道:“娘,家里来客人了?”
“就该给你寻个媳妇儿,免得一天往外跑。”魏氏嘀咕了一句,随后看向正厅方向,郑重说道:
“是教小安读书的吴先生,特意来寻你,快去里面见客,莫要怠慢了吴先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娘您先回屋歇着吧。”顾忧笑着应道,随即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身后的魏氏,还在念叨着给他找媳妇儿的事情。
走近正厅,顾忧抬眼便见。
顾安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正厅内,老者身着一袭洗得泛白的青灰长衫,手上还拿着一卷竹简。
在顾忧进门的刹那,他也恰好视线转来,抬手一揖,语气温和地说道:
“老夫吴青云,今日冒昧登门,叼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