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淮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去上工。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改嫁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既恐惧又感到一丝屈辱的解脱。
中午在食堂,她看着手里那点少得可怜的菜,又看了看窗口后面面无表情打菜的傻柱,最终还是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在工友们异样的目光中,凑到了窗口前。
“柱子”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脸上火辣辣的,“能能借我点钱吗?就五块不,三块也行!家里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这是她最后的尝试。如果傻柱还能念及一丝旧情
傻柱抬了抬眼皮,手里的铁勺在菜盆边上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食堂:
“借钱?秦师傅,您找错人了吧?我一厨子,挣的是辛苦钱,又不是开善堂的。”
秦淮茹的脸瞬间惨白。
傻柱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再说了,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你们家这穷根儿,是在骨子里!我借你三块五块,够吃几天?吃完了呢?再来借?我是不是还得管你们家一辈子?”
他的话像鞭子,抽得秦淮茹体无完肤。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话不假。”傻柱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可你们家,出过英雄吗?出的都是想着不劳而获、趴别人身上吸血的虫子!棒梗那小子,就是你们家最好的‘产品’!”
“你!”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傻柱把铁勺往空盆里一扔,哐当一声,“我说错了吗?以前吸我的血,吸院里邻居的血,现在我没血给你们吸了,就活不下去了?就想起来借钱了?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环视了一圈竖着耳朵听的工友们,朗声道:“各位工友都听听!这就叫,升米恩,斗米仇!你帮得越多,她越觉得理所当然!哪天你不帮了,她反而恨上你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何雨柱,从今往后,跟贾家再无瓜葛!谁爱帮谁帮去,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对着后面喊道:“下一个!”
秦淮茹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逃离了食堂。傻柱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把她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割得粉碎。
什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分明是一分钱,照出了吸血虫的原形!
他们贾家,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是一窝习惯了依附和索取,失去了独立生存能力的寄生虫!当最大的寄主(傻柱)果断地切断了营养供给,并反过来狠狠教训了试图偷窃(棒梗)的幼虫后,这窝寄生虫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同情。路都是自己选的。秦淮茹有手有脚,在厂里也有正式工作,如果不是总想着走捷径,总想着依靠别人,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棒梗如果不是被惯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怎么会小小年纪就沦为窃贼?
所谓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过是无能者和懒惰者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真正的英雄,是像后院的聋老太太那样,历经风雨,依然能守住本心,清清白白做人;是像他何雨柱现在这样,靠自己的手艺吃饭,不偷不抢,不欠任何人,活得顶天立地,潇洒痛快!
难倒贾家的,从来就不是那一分钱,而是他们深入骨髓的依赖性和贪婪本性!
傻柱哼了一声,继续给工友们打菜。今天食堂的饭菜,他感觉格外香甜。因为这是他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干干净净,吃得心安理得。
而贾家的困境,在他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吸血虫离开了宿主,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但不会施以援手,还要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们如何在自己选择的绝路上,一步步走向最终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