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的寒风,似乎比往年更加刺骨,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之气。四合院里,人人自危,连平日里最爱串门唠嗑的几个大妈,现在也都紧闭门户,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来灭顶之灾。
在这片压抑的灰色调中,何雨柱却活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如同冰与火的诡异结合体。
低调做人:
他的“低调”,是彻底的,是深入到骨髓里的。
他依旧守着锅炉房那一亩三分地,每天与煤灰、炉渣为伍。上班,准时到岗,挥汗如雨,把锅炉烧得旺旺的,气压水温控制得稳稳的,本职工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下班,立刻回家,绝不在外逗留,更不参与任何形式的聚会、闲聊。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沾满洗不掉的煤灰印子的劳动布工装,走在厂区或胡同里,永远是微微佝偻着背,眼神要么放空,要么就盯着自己脚前那一亩三分地,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几乎不主动跟任何人打招呼。易中海、刘海中迎面走来,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当空气掠过。许大茂更是如同不存在。就连以前偶尔还会说两句话的马华,他现在也刻意保持了距离,只是在他遇到技术难题时,才会用最简短的词语指点一二,绝不多言。
吃饭,他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虽然物资紧缺,但他凭借着手艺和之前的一些积累(比如晒的肉干、腌的咸菜),小日子过得依旧有滋有味,只是那香味被他用各种法子尽量遮掩,绝不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红眼病。
他把自己活成了四合院和轧钢厂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背景板,一个浑身煤灰、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痴傻的锅炉工。所有人都知道有个“疯爷”何雨柱,但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没人会主动去招惹他,也没人会觉得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高调怼人:
然而,这层“低调”的外壳之下,包裹的却是一颗随时准备“高调”出击、睚眦必报的心。他的“高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而且永远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疯癫”的方式。
这天下午,刘海中又带着两个跟班在厂区里“巡视”,恰好路过锅炉房附近。看到何雨柱正靠在门口休息,拿着一块干馒头啃,刘海中习惯性地想摆摆官威,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他停下脚步,挺着肚子,用那副官腔说道:“何雨柱!上班时间,注意点影响!别在这儿偷懒!”
若是以前,何雨柱可能懒得理他,或者顶多翻个白眼。但今天,不知是刘海中那趾高气扬的架势碍了他的眼,还是他单纯想“活动活动筋骨”,他猛地抬起头,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惊恐”,死死盯着刘海中的肩膀上方!
他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刘海中的身后,声音尖利变形,带着极大的恐惧:
“又来了!又来了!刘队长!你肩膀上!那个黑风怪!它它又变大了!还在吐黑烟!它是不是是不是又要去吃李副厂长家的贡品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
“黑风怪”?!“李副厂长家的贡品”?!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巨大!不仅重提了刘海中“养妖怪”的旧梗,还隐隐指向了刘海中可能正在暗中搜集、准备用来攻击李副厂长的“黑材料”(在他嘴里成了“贡品”)!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血色瞬间褪去!他做贼心虚,最近确实在偷偷搞李副厂长的材料,被何雨柱这“疯子”当众这么一嚷嚷,虽然听起来是疯话,却像一把匕首精准地捅在了他最敏感、最害怕暴露的神经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疯子!快把他弄走!”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对着跟班吼道,自己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肩膀,仿佛那里真有什么东西。
两个跟班也吓傻了,想去拉何雨柱,又不敢。
何雨柱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抱着头蹲在地上,继续“胡言乱语”:“别过来!别让黑风怪过来!李副厂长李副厂长家的蛤蟆精会跟它打起来的咕呱咕呱到时候溅我一身血”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刘海中那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冷笑不止。
刘海中再也不敢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官威都顾不上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馒头,吹了吹灰,继续啃了起来。脸上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癔症”发作。
周围偶尔路过的工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笑,但眼神里的快意和對刘海中的鄙夷,却是藏不住的。明明都知道何雨柱是装的,就是不拆穿。
这就是何雨柱的生存之道。
平日里,低调得像一粒尘埃,融入背景,不惹任何人注意。
可一旦有人不开眼,非要来撩拨他,他立刻就能“高调”起来,用最“疯”、最不可理喻、却又最精准狠辣的方式,怼得你怀疑人生,让你下次见到他,只想绕道走。
他不需要时刻张扬,他的“高调”,只为反击而存在。
低调做人,是铠甲。
高调怼人,是利刃。
何雨柱穿着铠甲,握着利刃,在这风声鹤唳的年代里,走出了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让人既忌惮又无可奈何的“疯批”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