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刚漫过环城公园的树梢,停车场就陆续停下了几辆车。张力的商务车刚停稳,张力轩就抱着折叠电子琴跳下来,乐乐则小心翼翼地护着放在琴盒上的齿轮模型,那是他特意带来要送给波波的。“爸,你帮张校长搬野餐垫,我带哥哥去占树荫下的位置。”张力轩回头喊了一声,看见父亲正从后备箱往外搬装满零食的保温箱,旁边刘敏的公婆也提着刚买的水果走过来,主动搭手帮忙。
张梅和林晓带着几个志愿者先到了,已经在草坪上铺开了五颜六色的野餐垫。看见孩子们跑来,林晓连忙摇起手里的彩虹旗:“大家把东西放在这边,那边有专门的游戏区。”灵灵看见彩虹旗,立刻拉着姐姐林薇的手跑过去,用刚学会的手势比画着“开心”。林薇笑着帮妹妹整理好裙摆,转头看见刘敏带着思思和弟弟走来,连忙招手:“敏姐,这边阴凉!”
陈建国牵着晨晨,身后跟着东东和李秀兰,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东东早上特意煮的鸡蛋。晨晨刚到草坪就有些紧张,听见远处广场舞的音乐,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躲。东东立刻挡在弟弟身前,从兜里掏出个棉花团:“塞耳朵,不吵。”这是她从互助群里学的办法,特意跟妈妈要了棉花团,以备不时之需。张大妈也跟着来了,手里拿着给晨晨买的积木拼图,笑着递过去:“晨晨,咱们一起搭好不好?”晨晨尤豫了一下,看了看爸爸的脸色,陈建国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跟张大妈玩。”
王秀莲带着彤彤和妞妞走来,彤彤的红发卡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里攥着妞妞给她画的画板。妞妞刚放下野餐篮,就跑去跟志愿者姐姐领气球,回来时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个。彤彤接过粉色气球,突然转头对妈妈说:“画……气球。”王秀莲愣了愣,连忙从包里掏出画笔和画纸,看着女儿趴在野餐垫上认真画画,眼框有些发热——以前带彤彤出门,她总担心女儿情绪失控,可今天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彤彤却异常平静。
“当当当——”张力轩调试电子琴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乐乐坐在琴凳上,手指有些尤豫地放在琴键上,张力轩蹲在他身边,轻声说:“哥,就弹你昨天练的那首《小星星》。”乐乐点了点头,指尖落下,简单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原本在打闹的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波波坐在轮椅上,眼睛盯着乐乐的手指,突然伸手拍了拍手。若若看见弟弟笑了,也跟着拍手,手里的气球飘来飘去,映得她脸上满是红晕。
乐乐的曲子刚结束,就传来洋洋清脆的背诵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洋洋站在野餐垫中央,手里握着支毛笔,是爸爸特意给带的。洋洋的父母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欣慰——以前总逼着洋洋学各种“正常”的兴趣班,直到在互助群里看到其他家长分享的经验,才明白要尊重孩子的天赋。洋洋背完唐诗,突然走到乐乐身边,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乐乐真棒”四个字,递了过去。乐乐接过纸,嘴角微微上扬,把手里的齿轮模型送给了波波。
游戏区里,轩轩正和思思一起玩丢沙包。轩轩以前总因为输了游戏发脾气摔东西,现在却学着姐姐教的方法,深吸一口气说:“再来一次!”张艳坐在野餐垫上,看着儿子和思思玩得不亦乐乎,丈夫给她递过来一杯水:“以后咱们多参加这种活动,你看轩轩多开心。”张艳点了点头,转头看见妍妍妈妈正给妍妍喂水果,妍妍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公益组织的药品资助解决了家里的大难题。
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思思不小心把野餐垫上的果汁打翻了,溅到了彤彤的画纸上。彤彤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撕扯衣服,王秀莲连忙抱住女儿,却忘了带“安全包”。妞妞急得快哭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自己的布娃娃塞给姐姐:“姐姐,抱娃娃,不生气。”彤彤攥着布娃娃,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看着画纸上的污渍,突然说:“妞妞……画。”妞妞愣了愣,立刻拿起画笔:“姐姐,我们一起画彩虹遮住它!”
旁边的家长们都松了口气,张梅笑着说:“妞妞真聪明,这是咱们群里分享的情绪安抚法,用孩子喜欢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刘敏看着这一幕,对公婆说:“妈,你看思思刚才也没争抢,还主动跟彤彤道歉了。”婆婆点了点头,给思思擦了擦手上的果汁:“这孩子懂事多了,以后咱们多带她出来跟小朋友玩。”
午餐时间到了,大家把带来的食物摆在一起,琳琅满目。张力带来的三明治和水果沙律很受孩子们欢迎,陈建国带来的煮鸡蛋被抢着要,东东站在一旁,看见弟弟晨晨手里拿着鸡蛋,脸上露出了笑容。若若妈妈给大家分了自己做的野菜团子,说这是若若和波波一起摘的野菜:“虽然不好看,但干净卫生。”妍妍妈妈给大家分了自己烤的饼干,妍妍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把饼干递给旁边的灵灵,灵灵用手势比画着“谢谢”。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乐乐又弹起了电子琴,这次洋洋跟着旋律背诵唐诗,孩子们围成一圈,跟着节奏拍手。陈建国和张力坐在一旁聊天,说起以前带孩子的窘迫,两人都感慨万千。“以前总觉得乐乐是我的负担,现在才知道他有这么多天赋。”张力看着儿子的背影,声音有些哽咽。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更浑,总打骂孩子,现在才明白,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
夕阳西下时,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孩子们手里都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彤彤的画纸上多了一道彩虹,晨晨手里抱着新的积木拼图,思思和轩轩交换了玩具,洋洋的毛笔上系了个粉色气球。家长们互相帮忙收拾野餐垫,嘴里说着下次活动的计划。王社工走过来,笑着说:“下次咱们组织去科技馆,已经跟那边联系好了,专门给孩子们安排了体验活动。”
回家的路上,乐乐靠在弟弟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洋洋写的字。张力轩看着哥哥的睡颜,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以后我们常参加这种活动吧,哥哥很开心。”张力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回复道:“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常出来。”车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照亮了父子俩的笑容,也照亮了那些“星星的孩子”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