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活动中心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红色的资助名单格外醒目。王秀莲挤在人群里,手指颤斗着划过“彤彤”的名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旁边的妞妞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姐姐的名字在上面!是不是以后姐姐能去康复了?”王秀莲用力点头,把女儿搂进怀里——为了给彤彤凑康复费,她打了三份零工,肩膀早已压得红肿,现在终于不用再整夜为钱发愁了。
这是“自闭症儿童关爱基金”首批资助名单,由张力联合爱心企业家发起,王社工负责具体落地。基金不仅提供康复器材和费用补贴,还对接了专业康复机构,为每个孩子定制训练方案。公告栏旁,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登记信息,李桂英牵着若若和波波站在队伍里,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若若,波波,以后咱们能去城里做康复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期待。
陈建国带着晨晨和东东也来了。晨晨躲在父亲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裤腿,听到人群的嘈杂声,身体微微发抖。东东举着自制的小红旗,大声说:“弟弟,我们有救了!”陈建国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满是感激。上个月他还在为晨晨的康复费四处借钱,被亲戚们躲着走,现在基金的资助象一场及时雨,浇灭了他心里的绝望。
王社工看到陈建国,笑着走过来:“建国哥,恭喜啊,晨晨的康复方案已经出来了,下周就能去机构训练。”她递过来一个文档袋,里面装着康复计划和补贴明细,“这是详细资料,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陈建国接过文档袋,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着,喉咙发紧:“王社工,谢谢你们,谢谢张总,我……”话没说完,就红了眼框。
一周后,康复器材陆续送到受资助家庭。若若和波波家收到了一套感统训练器材,李桂英按照说明书,陪着两个孩子练习平衡木。波波以前总是沉默地坐在角落,现在却愿意扶着栏杆慢慢走,若若在旁边拍手加油,嘴里念叨着“弟弟真棒”。李桂英的丈夫从工地回来,看到这一幕,悄悄抹了把眼泪,把攒了很久的烟钱拿出来,买了些孩子们爱吃的水果。
彤彤收到了一套情绪安抚玩具,里面有能发出柔和灯光的小夜灯和触感柔软的毛绒玩偶。以前情绪激动时会撕扯衣物的她,现在看到红色物体,会主动抱住毛绒玩偶,嘴里念叨着“不怕”。王秀莲看着女儿的变化,给张力的公司寄了一封感谢信,信里画着彤彤和妞妞手拉手的图画,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谢”两个字。
王社工组织的受资助家庭分享会在社区活动中心举行,十个家庭悉数到场。张梅和林晓也来了,还带来了特殊学校的教具,现场演示如何在家庭中进行简易康复训练。“晨晨妈妈,你看这样引导孩子做手部训练,能提高他的协调性。”林晓握着李秀兰的手,教她做手指操,李秀兰虽然表达不清,却学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示意。
分享会一开始有些沉默,大家都不好意思开口。王秀莲第一个站起来,讲述了自己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艰辛,以及彤彤收到资助后的变化:“以前我总觉得彤彤是累赘,甚至打过她,现在才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也能变好。”她的话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李桂英接着说:“我家两个孩子都自闭,以前觉得天塌了,现在有了基金的帮助,有了大家的鼓励,我觉得能撑下去了。”
陈建国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的分享,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他总因为晨晨的病情暴躁易怒,甚至迁怒于家人,现在看到其他家庭的困境和坚持,突然觉得很愧疚。他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以前我对孩子没耐心,对老婆也不好,现在晨晨能去康复了,我想做点什么回报大家。王社工,你们基金需要志愿者吗?我有力气,能搬东西,能整理物资。”
王社工眼睛一亮,连忙说:“太需要了!我们刚收到一批捐赠物资,正缺人整理。”陈建国当即拍板:“明天我就来!正好我最近不忙,有的是时间。”旁边的家长们纷纷响应,妍妍的父亲说:“我晚上有空,也能来帮忙。”刘敏也说:“我会编织,要是需要做手工义卖品,我可以带头做。”
分享会结束后,陈建国跟着王社工去了基金的物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捐赠的康复器材、书籍和衣物,还没来得及分类。陈建国挽起袖子,开始整理器材,把适合不同年龄段孩子的器材分开摆放,还细心地粘贴标签。“这个适合三岁以下的孩子,那个是训练平衡能力的,得放在显眼的地方。”他一边整理一边说,脸上满是认真。
从那天起,陈建国成了基金的固定志愿者。每天早上送晨晨去康复中心后,他就去仓库整理物资,下午再去接孩子。遇到其他家长来领取物资,他还会主动分享晨晨的康复经验:“这个训练器材要这么用,我家晨晨练了一周,手部灵活多了。”他的耐心和热情,感染了很多家长,越来越多的人添加了志愿者队伍。
张力来仓库考察时,看到陈建国正在给康复器材贴标签,心里很是欣慰。“建国哥,辛苦你了。”张力递过去一瓶水,“没想到基金能带动这么多家长互助,这比单纯捐钱更有意义。”陈建国接过水,喝了一口:“张总,要不是你们的基金,我们家晨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现在能为其他孩子做点事,我心里踏实。”
妍妍的父亲也成了志愿者,负责给捐赠物资登记造册。他以前总觉得自卑,不愿和人交流,现在和其他志愿者一起干活,话也多了起来。有一次整理书籍时,他发现了一本儿童绘画教程,立刻拿给妍妍:“女儿,你不是喜欢画画吗?爸爸给你带回来的。”妍妍接过书,开心地在父亲脸上亲了一口,妍妍的母亲看着父女俩,眼里满是笑意。
刘敏组织了几个家长,在编织店旁边开辟了一个小角落,专门制作手工义卖品。她们用捐赠的毛线编织围巾、手套,用彩纸做贺卡,上面印着孩子们的画作。妞妞负责给贺卡画图案,彤彤在旁边帮忙粘贴亮片,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做得很认真。“这些义卖品卖的钱,又能帮到其他小朋友了。”妞妞说,脸上满是骄傲。
基金成立三个月后,举办了一场慈善义卖活动。活动现场摆满了家长和孩子们制作的手工品,还有乐乐的齿轮模型、洋洋的书法作品、妍妍的绘画作品。张力带着商业伙伴来捧场,把洋洋的书法作品以高价拍下;张梅和林晓带着学生们表演节目,灵灵还上台唱了一首《小星星》,虽然发音有些含糊,却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陈建国穿着志愿者马甲,在现场维持秩序,还主动给前来咨询的人介绍基金的情况。“我们这个基金,帮助了十个贫困家庭,现在有二十多个志愿者,都是家长们自发的。”他指着墙上的照片,里面是孩子们康复训练的场景,“你看,这些孩子都在进步,只要有帮助,他们就能变好。”
义卖活动结束后,王社工把义卖所得交给张力,脸上满是骄傲:“张总,这是这次义卖的钱,加之企业捐赠,我们又能资助五个家庭了。”张力接过钱,笑着说:“太好了,咱们的基金越来越有影响力了。我已经和教育局谈好了,下个月开始,基金还要资助特殊教育教师的培训,让更多老师掌握康复技巧。”
陈建国带着晨晨和东东来到活动现场,晨晨手里拿着刚买的积木,正在和其他孩子一起拼装。东东则帮着刘敏整理剩下的手工品,嘴里哼着歌。陈建国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以前他总觉得生活无望,现在却找到了新的方向——不仅要照顾好自己的孩子,还要帮助更多像晨晨一样的孩子。
夕阳西下,活动现场渐渐安静下来。陈建国和其他志愿者一起收拾场地,大家有说有笑,仿佛一家人。王秀莲带着彤彤和妞妞走过来,递给陈建国一个编织的杯垫:“建国哥,这是我们娘仨做的,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陈建国接过杯垫,心里暖烘烘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王社工看着眼前的一幕,给张梅发了条消息:“张老师,你看,爱真的能传递。从十个家庭到二十多个志愿者,从基金资助到家长互助,这条路我们走通了。”张梅回复:“这就是融合的意义,不是一个人在努力,而是一群人携手同行。”月光洒在活动中心的屋顶上,照亮了门口的牌子——“自闭症儿童关爱基金”,也照亮了孩子们通往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