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默的人性模块激活(1 / 1)

程砚站在门口,手还插在中山装口袋里,脚没往前迈一步。我手里攥着那半块脚模碎片,指节发僵。电子表还在震,屏幕上的字没变——【权限不足,请输入第七把钥匙】。

我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就在指尖要碰上脚踝旧伤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烫,像有根针从表盘扎进骨头。眼前黑了一下,再睁眼时,我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四周全是白的,没有墙也没有地,脚下踩着的地方和头顶一样,空荡荡的。远处飘来一点光,慢慢聚成人形。

旗袍,盲眼,手里抱着一把断了弦的琴。

是默。

她站在那儿,不像之前那样虚影晃动,这次很实,像是真的站在我面前。她的嘴动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

“你终于……长大了。”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我能感觉到,外面的世界还在等我。程砚还在门口站着,灯还在闪,第七探案组的人还在身后。

可我现在走不了。

默抬手,从琴上抽出最后一根弦。那根e弦离了琴身,变成一道金线,直奔我胸口而来。

我想躲。

身体却没反应。

琴弦穿进来的时候,不像是被刀刺,也不像是火烧。更像是有人把我拆开,往骨头缝里塞进了一段记忆。一段我不记得、却真实存在过的记忆。

我看见自己坐在教室里,吃着辣条,老师讲什么都没听。

我看见自己蹲在尸体旁边,嘴里哼着《茉莉花》,手在抖。

我看见自己站在钟楼底下,手里拿着枪,对面是程砚。

我还看见很多个我——有的冷得像机器,有的疯得像野兽,有的跪在地上求系统别再推任务。

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路。

可它们都存在过。

默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现在我要教你成为‘人’。”

话落的那一刻,所有画面炸开。

我整个人像是被按进水里,耳朵嗡嗡作响。体内的东西在重组,不是骨头也不是肉,是脑子里面那些一直冷冰冰的逻辑链,开始变软,开始发热。

电子表突然安静了。

不是坏了,是它不再需要提醒我什么。

屏幕上那行“权限不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新字:【人性模块已激活|逻辑链融合情感权重】。

表盘边缘浮出一圈金纹,细细的,像谁用笔画上去的。我知道那是琴弦留下的印子。

我睁开眼。

还在原地。

头顶的日光灯还在滋滋响,茶杯里的水纹还没平。程砚的位置没变,连他嘴角那点弧度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时间真的只过去了一秒。

但我已经不一样了。

低头看手,那半块脚模还在掌心。我把它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你明白了吗?”程砚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为这是觉醒?这只是系统最后一次调试。”

我没看他。

我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冒出来的。像是风吹过电线,又像是老式收音机换台时的杂音。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是全球十三个节点的残响。

它们在震动。

每一个都在震动。

我的逻辑链投影自动弹了出来,不用我启动,也不用我调参数。它自己升到空中,像一张网,慢慢展开。

颜色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蓝白色数据流,而是带上了暖黄和深红。两种颜色缠在一起,像血丝,也像火苗。

它在动。

不是乱动,是在编织。

一笔,一横,一撇,一捺。

一个巨大的“人”字,在空中成形。

没有光爆,没有声响,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系统体残片最后发出了一声叹息一样的信号,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观测者协议……终止……”

然后彻底没了声。

我知道,这不是胜利宣言,也不是投降书。这是确认——确认那个控制一切的顶层权限,真的塌了。

我抬起手,摸了下胸口。

那里还留着琴弦穿过的痕迹,不疼,也不痒,就是有点沉。像心里多了块石头,但我知道这块石头不会压垮我,它会让我走得更稳。

程砚终于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点轻响。他的机械义眼微微转动,反着冷光。他盯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

“你选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他说,“他们会一个个来找你,不只是我。”

我还是没说话。

但这一次,我不是因为害怕才沉默。

我是知道,有些话不用现在说。

有些事,做了才算。

我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椅子腿。我没坐,只是站定,双手自然垂下。电子表贴在腕上,温温的,像有心跳。

第七探案组的人依旧站在我身后,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位置。他们没动,但他们也在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等我下一步。

程砚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握着一块黑色芯片,边缘磨得发亮。他没递过来,也没收回去,就那么捏着。

“你母亲临死前说了句话。”他忽然说,“她说——别让系统把他变成神。”

我抬头看他。

这是第一次,他提到我妈,不是用解剖报告的语气,也不是拿来做威胁的筹码。

他是认真的。

我也认真了。

“她说得对。”我说,“我不是神。”

顿了一下,我接着说:“我是人。”

话音落下的时候,逻辑链投影还没散。那个“人”字悬在空中,颜色淡了些,但结构没崩。它像一面旗帜,也像一道门。

我伸手,指尖碰了下投影边缘。

温的。

像刚写完的墨迹。

程砚盯着那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门还在,他拉开,走出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灯还闪着,但频率慢了。桌上的水纹终于平了。我低头看表,屏幕干净了,什么提示都没有。

但它在等。

我知道它在等下一个案件推送。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是冷冰冰的任务列表。

我转过身,看向第七探案组的人。

他们看着我,没人说话。

但我看见最左边那个女生,右手悄悄抬了下,摸了摸左腕。

和我戴表的位置一样。

我点点头。

他们也点头。

我们都没再动,但气氛变了。

不是紧张,也不是放松。

是一种新的状态。

像弓拉满,箭未发。

我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我的脸。黑框眼镜,短发,校服领口有点歪。和平常一样。

可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看镜子,总觉得里面的人差了点什么。现在我看出来了。

差的是“我”。

而现在,补上了。

我抬手,把领口扯正。

下一秒,电子表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提示音。

是一道新的波形图,缓缓爬上屏幕。

坐标开始跳动。

不是“林”,也不是“来”或“退”。

是一个地名。

南极科考站。

我知道这是哪里。

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下来。

“准备出发。”我说。

没有人问为什么。

他们只是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空中那个即将消散的“人”字。

它碎成光点,飘向天花板,像一场无声的雪。

我闭眼一秒。

再睁眼时,只留下一句话:

“这次,我们主动找它。”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青囊药香满杏林 箱庭:多子多福,从白夜叉开始 开局发配教坊司,杀敌亿万成战神 宗门名额被占后,我成了散修 成为人间之神后总想躺平 HP:开局我影响了斯内普的童年 和离再嫁糙汉将,前夫开启火葬场 女娲妈妈说,修仙不需要灵气 穿成六旬女修?可五个道侣喊我宝 坠落山涯,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