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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说书药铺的小听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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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百草堂的檐角时,铜铃突然被撞得叮铃乱响。云逍正蹲在门槛边磨桃木剑,剑穗的红绳圈刚沾了点晨露,十四根绳头突然齐齐颤动,系着孔雀羽的那根尤其欢实,羽尖扫过剑刃,竟弹出个清脆的颤音,像谁在耳边轻唤。

“来喽来喽!”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混着铜板碰撞的脆响。一群半大的孩子涌到隔壁“说书药铺”门口,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还拖着鼻涕,手里攥着铜板、野果子,或是刚从河里摸的螺蛳,吵吵嚷嚷却透着规矩——脚都在门槛外半尺处停着,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李大叔,该讲故事啦!”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颗野栗子,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晕。她是西街王屠户的小女儿,名叫丫蛋,去年中邪的就是她娘。此刻她踮着脚往药铺里瞅,看见云逍时眼睛突然瞪圆,手里的野栗子“啪嗒”掉在地上,滚到云逍脚边,壳上还留着她咬出的牙印。

李青从里屋掀帘出来,手里攥着块黑檀醒木,油光锃亮的,一看就被摩挲了许多年。他拍了拍云逍的肩膀,粗粝的掌心带着药渣的清香:“你先坐着,我去应付下这群小崽子。”他往铺子中央的高凳上坐时,后腰的药箱蹭过桌角,掉出个油纸包,里面滚出几颗蜜饯,被最小的那个孩子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偷偷塞进口袋,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云逍捡起脚边的野栗子,栗子壳上的尖刺蹭过红绳圈,系着蛇蜕的那根绳头突然亮起,在壳上烙出个小小的莲花印。他把栗子抛给丫蛋,小姑娘接在手里,突然“呀”地叫了一声——栗子壳不知何时裂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果仁,仁上竟嵌着颗极小的珍珠,是渡口水鬼姑娘当年绣鞋上掉的那颗。

“云道长会变戏法!”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却仍记得规矩,脚底板像生了根,死死钉在门槛外。有个穿补丁褂子的男孩举着只缺腿的木鸟,鸟喙上沾着点朱砂:“道长,您看我这鸟,是用您去年劈开的桃木枝做的,李大叔说它能吓走夜猫子!”

云逍摸了摸木鸟的头,红绳圈上的梧桐叶突然飘起,落在鸟背上,叶面上的焦痕竟慢慢舒展开,变成片完整的绿叶。“它现在不止能吓夜猫子了。”他指尖在鸟眼处一点,木鸟突然扑腾起翅膀,围着孩子们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丫蛋的羊角辫上,稳稳当当的像只真鸟。

“哇——”孩子们的惊叹声差点掀翻药铺的屋顶。李青在高凳上清了清嗓子,举起醒木“啪”地一拍,声如洪钟:“都安静!今天讲个‘绣花针的故事’!”

喧闹声瞬间消弭,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丫蛋把木鸟捧在手心,小脑袋随着李青的声音一点一点,辫梢的红头绳扫过门槛,留下道淡淡的红痕——那是云逍当年用朱砂划的线,说“门槛是规矩,踏不得”,如今倒成了孩子们心里的界碑。

“话说三年前,蜀地有个绣娘,姓柳,一手‘月光绣’出神入化。”李青的声音裹着药香,在药铺里漫开,“她绣的月亮,夜里能照见人影;绣的莲花,清晨能引来蝴蝶。可有天夜里,她的绣花针突然全不见了,针囊里只留下撮鼠毛,还带着股子杏仁味。”

云逍靠在门槛上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红绳圈。李青讲的正是他去年遇到的事——蜀地的柳绣娘,针被住在老宅梁上的鼠妖偷去做了窝,那妖是只三百年的黄皮子,专偷带灵气的物件,却不伤人性命。他用桃木剑挑开鼠洞时,针上还缠着半片绣了一半的鸳鸯帕,帕角绣着个“柳”字,针脚里嵌着点金粉,是柳绣娘给未过门的儿媳备的嫁妆。

“那鼠妖偷针做啥?”穿补丁褂子的男孩急得直跺脚,木鸟在他肩头蹦跶,像是也在催。

李青嘿嘿一笑,醒木又“啪”地拍下:“这妖啊,是只母的,刚生了七只小崽,嫌洞里潮,就把绣娘的银针当柴禾,一根根码起来,给小崽们铺了张软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见孩子们的小嘴都张成了“o”形,突然话锋一转,“可它没料到,柳绣娘的针上沾着‘锁灵香’,是防蛇虫用的,鼠崽们闻了,个个上吐下泻,母鼠急得直啃墙!”

云逍忍不住笑了——哪有什么锁灵香,明明是柳绣娘的针上缠了她女儿的胎发,带着生人勿近的阳气。李青添的这处细节,倒比实情多了几分趣致。红绳圈上的孔雀羽突然颤动,映得药铺的药柜闪闪发亮,第三层抽屉里的艾草突然冒出白烟,在空气中凝成只小小的蝴蝶,正是当年柳绣娘绣帕上引来的那只。

“后来呢?后来针拿回来了吗?”丫蛋晃着羊角辫上的木鸟,小脸上满是急切。她娘的嫁妆里也有个针囊,是外婆传下来的,此刻她突然觉得,那些亮晶晶的针里,说不定也藏着小故事。

云逍刚要开口,李青却抢了先:“别急!且说那云道长——”他突然指向云逍,孩子们的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道长追着鼠毛的气味,摸到老宅的梁上,就见那母鼠正抱着小崽哭,针床上的银针都弯了,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是小崽啃的!”穿补丁褂子的男孩脱口而出,“我家猫崽子就爱啃木筷子!”

“没错!”李青拊掌大笑,“道长本想收了那妖,却见针床底下压着块红布,打开一看,是半块啃剩的麦饼,正是柳绣娘白天给讨饭老汉的那块。”他压低声音,像说什么机密,“原来那鼠妖偷针,不是为了坏心眼,是见绣娘总熬夜绣花,想偷针逼她歇歇,没想到弄巧成拙。”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连门口路过的货郎都停下了脚步,扁担上的糖人在阳光下闪着光。云逍摸了摸红绳圈上的半块麦饼(老嬷嬷水鬼的信物),饼屑突然簌簌落下,在门槛边堆成个小小的山,引来几只蚂蚁,搬着饼屑往墙角的洞里去——那是孩子们去年给蚂蚁挖的通道,此刻倒成了故事的注脚。

“最后啊——”李青的声音陡然拔高,醒木再响,“道长没伤那鼠妖,只让它赔了绣娘半斤杏仁酥——那妖偷针时,顺带偷了绣娘的点心。绣娘呢,也没恼,还多绣了只小老鼠,绣在鸳鸯帕的角上,说‘谢它没弄坏针’。”

“那小老鼠会动吗?”丫蛋的眼睛里闪着星星,手里的珍珠栗子被捂得温热。

云逍从红绳圈里解下那半片鸳鸯帕(柳绣娘后来托货郎寄来的),帕子在阳光下展开,角上的小老鼠果然动了动,尾巴尖还卷着根绣花针,针眼里穿的线,正是渡口水鬼姑娘绣鞋上的那根。“它现在跟着柳绣娘的儿媳,在临县开了家绣坊,专绣带小老鼠的帕子,说是能保平安。”

“哇!”孩子们的惊叹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李青笑着指云逍:“这就是故事里的云道长,你们不是总问‘云道长长啥样’吗?”

孩子们的目光像潮水般涌过来,带着好奇、崇拜,还有点怯生生的敬畏。穿补丁褂子的男孩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烤得焦香的红薯,还冒着热气:“道长,这是我娘烤的,给您吃。”

云逍刚要接,红绳圈突然剧烈颤动,所有绳头同时指向药铺后院,系着河贝的那根绳头裂开道缝,吐出颗水珠,在地上凝成个模糊的影子——是只巨大的鼠妖,正往药柜底下钻,尾巴上缠着圈发黑的线,线头上沾着点杏仁粉。

“不好!”李青猛地从高凳上跳下,药箱里的金针“噌”地飞出,钉在药柜的铜环上,“是那蜀地鼠妖的仇家!‘黑眉鼠王’,专偷带灵气的物件,还会用‘蚀骨线’缠人魂魄!”

孩子们顿时吓得往后缩,却仍记得不踏门槛的规矩,小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宝贝——野栗子、木鸟、红薯,像是这些东西能给他们勇气。丫蛋突然把木鸟往地上一放,小丫头片子叉着腰:“木鸟,咬它!”

木鸟果然扑腾着翅膀,冲向药柜底下,鸟喙上的朱砂突然亮起,像团小小的火焰。黑眉鼠王发出声尖锐的嘶叫,从柜底窜了出来,足有半人高,眼睛赤红,尾巴上的黑线如灵蛇般甩出,直缠向最近的那个穿补丁褂子的男孩!

“小心!”云逍的红绳圈瞬间升空,在孩子们头顶织成个发光的网。黑线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竟慢慢消融了。鼠王见状,转身想从后窗逃,却被突然飞来的孔雀羽钉住了尾巴,羽尖的虹光顺着鼠毛蔓延,烧出条火线。

“它偷了柳绣娘的镇绣之宝!”李青指着鼠王怀里的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玉针,正是能引月光的那根,“这妖怕柳绣娘用玉针降它,才一路追到这儿!”

云逍的桃木剑出鞘,剑穗的红绳缠住鼠王的脖颈,绳圈上的十四样信物同时发力——蛇蜕缠足,杏花迷眼,河贝吐雾,梧桐叶化作火焰……鼠王在光网里惨叫,身上的黑毛纷纷脱落,露出底下的真身:竟是只被黑线缠满的普通田鼠,眼睛里满是惊恐,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是阴门的‘控兽符’!”云逍指尖在鼠王眉心一点,枚发黑的符咒从它头顶飘出,在空中烧成灰烬。田鼠瞬间缩成巴掌大,哆哆嗦嗦地钻进墙缝,留下那半截玉针,针尾系着张字条,是柳绣娘的字迹:“青溪镇有鼠妖窝,藏于……”

字迹到这里突然断了,像是被鼠王咬过。红绳圈缓缓落下,落在云逍腕间,系着鸳鸯帕的那根绳头轻轻颤动,帕子上的小老鼠突然抬起头,朝着药铺后院的方向,用爪子指了指。

孩子们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丫蛋突然指着后院的柴房:“我昨天看见柴房的墙角有个大洞,里面好像有光!”

李青的脸色沉了下来,抓起墙角的扁担:“看来这青溪镇,不止有讲故事的药铺,还有藏着故事的老鼠窝。”

云逍摸了摸穿补丁褂子男孩的头,把烤红薯塞回他手里:“别怕,故事总有结局,好坏全看听故事的人敢不敢往下听。”

男孩咬了口红薯,突然举着剩下的半块,往门槛外退了半步——他想让木鸟也尝尝。就在这时,柴房的方向传来“吱吱”的叫声,无数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在门缝里亮起,正幽幽地盯着药铺里的动静。

红绳圈上的梧桐叶,突然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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